皇諾兮的嘴邊忽而出現一抹冷笑,“你知道這種感覺了?”
“對付我?你還太嫩了。”黑袍人的聲音帶着狂妄。
皇諾兮并不回答,閉上了眼睛。
“好,這一回算你赢了。”僵持了許久,黑袍人終于咬牙切齒的開口。
皇諾兮轉過眸子,她知道藍淵倒下了,不然黑袍人不會這麽說,他一定是怕她随他而去。
黑袍人像巨樹奔了過去,他就像是飛了過去。完全沒有接觸任何落地點。
真要論起來,他才是武功最高的。
隻一瞬間,黑袍人便回來了,好了。
皇諾兮轉過頭,穿梭在樹林中。
黑袍人緊緊的跟着她,“你躲是沒有用的,你怎麽都要回去錦墨痕身邊。”
皇諾兮權當聽不到,全速向祁峰山奔去。
皇弑龍沒死,她知道。藍淵還在那裏。
皇諾兮心底裏歎了一口氣,算了就這樣吧。
一别兩寬,各生歡喜。
冷竹縣。
林盛的心裏越來越忐忑,不爲别的,他知道君離澈已經拉攏到人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李炎那樣忠心耿耿。
大家都心知肚明,腳下踩着的這片土地原本就是君離澈的。不論錦墨痕是爲了拯救夏杉百姓才出兵的,都是他搶了君離澈的國家。
錦墨琉太過正明。
林盛不止一次看到過貪官污吏被錦墨痕發現以後,慘死的樣子。
在錦墨痕的手下,隻有李炎這種忠心耿耿的人才會吃得香。隻要你不背叛,對百姓好,錦墨痕就會重用。
但是即便錦墨痕這麽整治了十幾年,都沒有徹底根絕貪官污吏。
也許這些地方官員當時上任的時候,的确是兩袖清風,過後就不是了。
人都是會變的,能經得起誘惑的人更是少上加少。天高皇帝遠,越是離錦墨痕遠的地方,就有人受不住誘惑。
這些人在錦墨痕手下是活不下去的,君離澈一定是抓住了這個點。
他定然是用了官位,金錢等誘惑,一旦舉兵成功,他們過得就不是現在這個生活了,必定翻翻。
貪官是受不了這樣的。
林盛現在心裏煎熬的很。
他看着錦墨痕長大,服侍了錦墨家兩代人。
隻要他不背叛錦墨痕,其實錦墨痕還是能讓他好好養老的。但是君離澈手裏有他的把柄,他若是不随了君離澈,又怕君離澈告知了錦墨痕朝陽果這件事。
随了君離澈,林盛在清楚不過,君離澈對他一定是過河拆橋,他不可能讓他活到他成功。
林盛現在隻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看看朝陽果究竟能讓他活多久。
君離澈在房間裏執筆寫着計劃,計劃比他想象中的成功。
原來冬錦有這麽多貪官,但是這些都不重要,他拉攏到的都是文官,重要的是武官。
李炎是最重要的棋子,卻對錦墨痕忠心耿耿,他是得不到他的,冬錦的兵權大部分全都在他手裏,他隻能想法子得到虎符了。
如今錦墨痕因爲瘟疫一直留在碧城,他必須在這個時間段動手,不然等到錦墨痕放棄碧城,回來的時候,就錯失機會了。
錯過這個機會,不知道下一次要多久了。
其實瘟疫治不了,大家都知道,錦墨痕不過是不忍心看到那麽多百姓就不治身亡,他至少要試試。
君離澈是了解錦墨痕的。
他是個明君,仁君。
對官臣公正,對子民仁慈。
民心才是最重要的,他們都知道這一點,所以誰都不會放棄百姓。
不到山窮水盡,錦墨痕不會回來的。
他還有時間。
如今隻剩拿到李炎的兵符了。
他在冬錦來來回回了幾年,所有人都知道他和錦墨痕的關系,他拿到兵符,就一定調動了兵權。
筆戳不停的時候,君離澈的手上忽而出現了青筋。
面色很快轉紫。
君離澈剛剛建立起的宏圖偉業瞬間在心裏坍塌。
殘靈對強悍的一點就是他能擊垮你的靈魂。
讓你生無可戀,你所執着的東西他都能讓你不再在乎。
這麽多次,每一次都是到了那個懸崖,那道身影。
他赢了。
他欠了那道身影,那個人那麽多,怎麽能撒手人寰。
他要還她。
碧城。
破舊的土屋裏死氣沉沉。
華雀也不再磨藥了,實在是無能爲力了。
陸續傳來噩耗,那邊已經人心惶惶,死亡的恐懼完全籠罩。
錦墨琉歎了口氣,“皇兄,這已經是調來的第九批士兵了。”
錦墨痕點了下頭,是第九批了,前八批全部感染了。
“皇兄,還治嗎?”錦墨琉直直的看着錦墨痕。
華雀也擡起頭來看着他。
還治嗎?
瘟疫到了這種時候,就應該一把火少了,徹底斷絕了感染,這才是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錦墨痕揉了揉眉頭。
錦墨琉輕聲道,“皇兄,我知道你不忍心看着他們就這麽被火燒死。但是等着他們的,隻剩下死了,華神醫已經無能爲力,就連她的血引都是無用的。與其讓他們整日被死亡恐懼環繞着,不如讓他們解脫吧。”
“我想想。”錦墨痕站起身,向屋外走去。
錦墨琉垂下了眸子。
華雀歎了一口氣。
錦墨痕是個明君,讓他一把火燒死了自己的子民,的确是做不到的。
也不知什麽原因,明明是碧城先感染的,墨箴已經感染了半個城,這裏還隻是一個碧城。就是因爲這樣,錦墨痕才下不了心。
因爲這裏的感染已經停止了,他沒必要一定要治這些百姓與死地。
有一分希望總要繼續的,但是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錦墨痕靠在土牆上,有馬蹄聲傳來,錦墨琉走了出來。
“是七号。”錦墨琉開口。
“參見皇上。”七号下馬,士兵都跟着下馬。
“如何?”錦墨痕睜開眼睛。
“絕陽弓卻有實物,但是是羅刹皇擁有的那把,枯藤譚上空隻出現了一個幻影。那不死狂人大開殺戒,留下了許多人,我等在人群外,才得以跑了回來。“七号恭聲道。
“皇兄猜的果真不錯,真的是那不死狂人的伎倆。”錦墨琉歎聲。
錦墨痕的眸子閃過一絲愁緒,是她的嗎?
她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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