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離澈這才拿起酒杯嘗了一下。
他是帝王,品嘗過全天下最好的酒,又有什麽酒在他這裏是稀奇的嘛呢?
王彥談緊緊的盯着君離澈的眼睛,“皇上,可還行?”
君離澈點了下頭,“過得去。”
不算什麽美酒,但是也是中上了。
“臣不怎麽喜歡喝酒,故就沒有好酒招待皇上。”王彥談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君離澈将酒壺蓋了上去。王彥談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直到君離澈站了起來。
“皇上?”王彥談有些不知所措。
“我帶走了。”君離澈看了他一眼。
“好好,好,皇上,您帶走。”王彥談連忙點頭,然後看着君離澈從後門走了出去。
來他這裏拿酒的?王彥談有些摸不着頭腦。
又坐了下去。
君離澈這準備應該差不多了,這麽久了。隻要有兵力就能動手了吧。
他貪心,所以等不下去。
越是安甯就越是心急。
而且他也怕一旦錦墨痕放棄碧城的百姓,回來。
那可就完了。他的鐵腕誰不知道,百分之百能查出他來,那他可就完蛋了。
現在隻能指望着君離澈了。
君離澈提着那壺酒沿着來時的路緩緩向回走。
終于要動手了呢。
他失去的而一切都會回來。
他是這樣安慰自己的,想要得到,就要付出。
他最後選擇抛棄和錦墨痕這段十幾年的兄弟情、
江山超越一切。
翻牆進了行宮,躲避着太監進了李炎的院子。
遠遠的就聽到李炎打拳的聲音,而後停了下來。
他知道,李炎感覺到他了。
隻是上一次李炎說他感覺到了兩個人,的确是讓他有些疑惑。
本來知道皇弑龍的存在,他就是震撼的,因爲他着實想不到這世上竟然有人能活幾百年。
相當于長生不老了。
他父皇便是一直在尋找長生不老之術,奈何卻沒有尋到。他不信這世上有長生不老之術,但是皇弑龍的确存在了幾百年。
因爲他查閱過幾百年前的武林史,有一屆武林盟主是皇弑龍。
這般想來,皇弑龍就是超越普通人的存在。
也就是說他身體裏有殘靈事情,沒有人看的出來,也未必,大概皇諾兮他們看得出來。
李炎能看得出來他是震驚的,因爲他明顯的能感覺到李炎的武功不算高,江湖中至多排個上等,因爲他是帶兵打仗的,兵術最重要,武功也不占最多。
所以依他的武功能看出他身體裏有殘靈,他自然是相信不了的,因爲倘若不是知情,他都想不到唐乙唐凝的身體裏有殘靈。
“君公子,今日怎麽又有空來看本将啊?”李炎走過去坐到了椅子上,淡淡開口。
他以爲經過上一次的事情,君離澈必定是躲着他的,因爲他拆穿了他的陰謀。結果想不到君離澈竟然還能來他這裏。
君離澈淡淡一笑,“聽聞李将軍好喝酒,恰好我又是個酒量還過得去的人,今日就想來和李将軍一較高下。”
李炎倒茶的手頓了一下,看着他手裏的酒壺。
放了茶壺,“君公子,既然你也是好酒之人,可想過這麽一壺酒夠你我喝嗎?”
君離澈走到他對面坐下,把手中的酒壺放到桌子上。
拿起茶杯啜了一口。
他真的喝了。
相信血氣男兒,李炎這種征戰沙場的人絕對不屑于用下毒這種招數。
“李将軍應該知道我是借宿在這裏的。”君離澈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所以也沒有什麽存貨,這壺酒還是我從别人手裏要來的,我相信,李将軍應該有好酒吧?”
“君公子,我可真的是第一次遇到你這樣請别人喝酒卻帶不足酒的人。”李炎喝了一口茶,“酒倒是有,隻是這青天白日的,似乎不适合喝酒。我也沒有白日喝酒的習慣。”
“李将軍見笑了,那我就晚上再來陪李将軍一醉方休?同時将那些酒一道帶來?隻要李将軍不嫌我帶來的酒,不夠上等就好。”君離澈漆黑的眸子定定的看着李炎。
李炎微微一怔,才點點頭,“好,那既然君公子執意要與我對酒,那我晚上在這裏恭候君公子到來。”
“好,那我們就這般定下了,我晚上再來與李将軍痛飲。”君離澈拍了一下手,站了起來,“那我就去籌酒了,不打擾李将軍了。”
李炎點點頭,目送着君離澈走遠。
他的目光回到桌子上的那壺酒上。
倒了一點在杯子裏,從袖子裏拿出銀針,試了一下。
而後有些不解的看着完好如初的銀針。
君離澈莫名其妙爲什麽要來找他喝酒?
剛剛他分明在君離澈眼中看到了那分淩厲,那種目光,他在錦墨痕眼中也看到過。
無事不登三寶殿,他偏要看看這君離澈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信已經給錦墨痕送了過去,錦墨痕不可能不知道君離澈想幹什麽,他既然沒有指使,一定是選擇相信君離澈的。
畢竟……
李炎歎了一口氣。
他替錦墨痕征戰沙場十二年,早在他上戰場的時候,他們兩個就認識。
那個時候冬錦夏杉和睦到好似一個國家。
但是現在什麽都變了。
比起現實的這些變化,最重要的其實是人心。
沒有什麽能變化的過人心。
時間會越來越讓你看清一個人。
李炎飲盡了那試過毒的酒,放下了杯子。
繼續打起拳來。
他讓那酒緩緩的滑進喉嚨。
而後有些無奈的笑了起來。
一般般的酒,錦墨痕有時賞給他的酒都比這強。
也不知道君離澈一個曾經的皇帝如今卻要喝這種酒是什麽心情。
不過越是這樣,李炎就越覺得可疑。
也許,君離澈是下定決心不想要在喝這種酒。
他想要回到曾經那種永遠能喝道全天下最好的酒的感覺……
李炎的拳頭停了下來,回頭看着桌子上的那壺酒。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麽君離澈必然從他這裏下手。
因爲他掌握着冬錦最大的兵力。
莫不是……李炎眯起了眸子。
關于利益,他永遠都是往最壞了想去。
君離澈想要灌醉了他,拿兵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