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凝失去了理智,定然是不會多想。
但是其實,他知道原因。
唐乙克制不了殘靈。
如果她克制不了殘靈,早晚有一天就要被反噬,而後那個殘靈披着她的人皮去做哪些壞事。
明明樣子還是唐乙,可是人已經不是了。單說唐凝就是接受不了的,更何況唐乙被反噬後,就是另外一個人占據了唐乙的靈魂,有可能連唐凝都傷。
唐乙怎麽可能容忍這樣的事情。
她甯願死,都不願意傷了唐凝。
唐凝現在過得不好,唐乙把她當自己親身女兒,怎麽可能不心疼。
她其實也算是贖罪,人老了,信得就多了。
唐乙就當自己是傷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以死來贖罪。
這對唐凝來說的确是殘酷的,突然間至親的人就離開了。
他歎了口氣,走了出去。
李炎看着他的背影,歎了一口氣。
他沒有看到君離澈身上的戾氣消失,君離澈沒有奪回兵符,但是卻同樣沒有死心。
君離澈是在屋頂上找到的唐凝。
唐凝泣不成聲,君離澈輕輕的将她攬在了懷裏。
“凝兒,你還有我。”他抱緊了唐凝。
“澈……”唐凝哭的更大聲。
君離澈默默的陪着她。
唐凝如今隻剩下他了,不管怎麽樣,他至少要對她好。
君離澈一直在屋頂陪着唐凝到了下午。
忙忙碌碌的宮女太監們看了幾回,卻是沒有人湊上來。
明明唐凝那天說的是,君離澈和李炎一起去追兵符了,後來唐凝竟然也去了。
如今君離澈和唐凝都回來了,李炎卻還是不知所蹤,林盛也沒有回來。
等唐凝的情緒穩定了一些,君離澈将她扶回了房間。
“澈,你去哪?”唐凝拉住他他的衣服。
“我去找他們。”君離澈的臉色很認真。
唐凝哭腫的美眸看了他一會,松開了手。
君離澈轉身離去。
君離澈還是要動手,即便沒有得到兵符。
聯合現在在這裏的幾個大臣,先控制了冷竹縣。
這樣就算是錦墨痕趕了回來,至少也有了可以談判的資本。
他了解君離澈,他等不了了。
就算是輸,他也會去拼上一拼。
唐凝坐了一會,又走回了李炎的房間。
拿起了唐乙的遺書。
“師傅是自己走的嗎?”她看着李炎。
“你自己領悟。”李炎看了她一眼,閉上了眼睛。
其實她知道唐乙爲了什麽,當初皇弑龍在唐乙的身體裏放進了是一個強悍的殘靈,唐乙不是對手。
她不想日後被殘靈反噬的時候,她難過,于是自我了斷。
生命的最後時刻,她還是想着她。
唐凝将信放在了胸口,無聲的痛苦。
——
君離澈出了宮,沒用多久,就聯絡到了所有跟他反叛的人。
君離澈畢竟曾經是夏杉的皇帝,他的話信服力并不大,要聯合這些人。
君離澈帶着那些反叛的官員進了行宮。
太監宮女們都是愣住了。
因爲都是帶着兵。
君離澈叫了一些管事的人,說明了發生了什麽事情。
不消片刻,冷竹縣頓時亂了起來。
四處都在傳說林盛搶走了兵符,試圖造反,君離澈是在帶兵守護冷竹縣。
這其中的問題太多。
比如林盛一個不會武功的太監,又是怎麽從武功高強的李炎将軍手裏搶走了兵符。跟何況李炎跟君離澈兩個人竟然都沒有追上林盛,李炎還不知所蹤。
但是他們更擔心的是,林盛要造反。
聽聞禹城已經全城瘟疫了,提督鄧千一把火燒了全城,跟着全城人死在了那裏。
但是瘟疫還沒有停止,已經彌漫了附近的城。
這簡直就不是瘟疫,哪裏有瘟疫感染的這麽快?就好像一陣風似的,吹過之地立刻就感染了瘟疫。
所有人都是人心惶惶的,華雀無能爲力沒有研究出解藥的事情,他們都猜到了,不然也不會火燒了碧城,又火燒了禹城。
現如今,又出現了林盛叛變的消息,簡直是天下大亂。
君離澈利用謠言将跟随他造反的官差手下的兵全都派到了各個重要的地方,隻等誰不知鬼不覺的殺了李炎的兵,而後造成大亂,直接殺了冬錦的士兵。
都是混亂的,誰也看不清誰。
他要的就是這種結果,反正他沒有多少兵力,隻能制造混亂。
李炎聽到了外面的混亂,他心不怎麽慌,約莫到時候了,這個時候林盛不至于還沒有找到錦墨痕。
錦墨痕回來了,就什麽都好了。
——
錦墨琉坐在馬車上,聽着外面的吵鬧,掀開了簾子,“怎麽了?”
“王爺,奴才去看看。”侍衛拉住了一個人,說了一陣。
“禀王爺,說是有人造反了。”侍衛回聲。
錦墨琉看着滿街行色匆匆的百姓,“君離澈?”
侍衛一愣,搖了搖頭,“不是,說是林盛搶了兵符,要造反。”
“哦。”錦墨琉點了點頭,嘴邊出現一抹冷笑,“走吧,我回去會會君離澈。”
侍衛摸不着頭腦的趕了車。
明明已經說了是林盛造反,錦墨琉怎麽就以爲是君離澈呢。
錦墨琉眸子看着車外。
君離澈果然造反了。
他就知道這是遲早的事情。
用了一個拙劣的謊言,騙了别人。
林盛一個太監哪來的本事搶了李炎的兵符?
不過既然君離澈是用的這個謊言,就說明他沒有拿到兵符,不然他早就動兵了,怎麽還會在這裏費這個勁。
如果李炎在行宮裏,就不可能出現這樣的事情,那就說明李炎出事了,至少是生死不明。
那兵符去哪?
“不知道皇兄知不知道這個消息。”錦墨琉歎了一口氣。
錦墨痕去枯藤譚這幾天,他才知道他平時有多累。
要處理的事情簡直多的數不過來。
他隻是四處走動,替他處理事情就覺得很累了。
何況錦墨痕還是數年來一直都是這樣,從他少年登基到現在,十幾年的時間。
瘟疫嚴重的像蒲公英一樣,刮的到處都是。
他已經來不及每一個城通知所有人燒死,更何況,這麽燒下去,估計一個人都不會剩下了。
可能隻瘟疫能一直感染到王城,沒有一個人能幸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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