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墨痕趕回冷竹縣的時候,已經是一片混亂。
明明是一樣的铠甲,但是卻在混戰。
或者說,内亂。
“皇上駕到!”林盛連忙尖聲喊道。
混戰的士兵停下了一部分,“啊,皇上!”
但是另外一部分卻趁機殺了他們。
林盛都蒙了。
怎麽了這是,喝迷藥了嗎?
他反應過來這是造反的時候,錦墨痕已經躍到空中,一掌擊碎了一個士兵的天靈蓋,拿走了他的劍。
手起刀落,好像突然間這裏就成了他的屠宰場。
林盛的嘴能塞下一個蘋果。
我的天……
錦墨痕會污武功……
就是看這殺人的速度,這也不比那女魔頭差啊。
比起造反,似乎看到錦墨痕會武功林盛覺得更不可思議。
他是看着錦墨痕長大的啊,怎麽可能?
錦墨痕沒學過武啊。
他也是第一次看到錦墨痕這麽殘忍的一面,殺人如切菜。
不過他能理解。
這些兵雖然都是冬錦的,但是卻背叛了冬錦,背叛了他。
錦墨痕最受不了的就是背叛。
那些貪官污吏的官員都是個死,何況這些背叛了他,還在這裏殺他子民的士兵。
錦墨痕一路屠殺過去,林盛顫巍巍的跟了上去,他還不明白,錦墨痕是怎麽分辨這些穿着一樣盔甲的士兵的……
混戰從門口開始,持續到每一個院子。
即便錦墨痕回來了也沒用,已經分不清誰是誰了。
隻要停下手裏的刀,就有可能被看着是自己同伴的人殺死。
隻有錦墨痕能分辨,他們隻能等錦墨痕殺到他們那裏。
背叛錦墨痕的官員們顫顫巍巍的坐在屋子裏。
完了。
不等他們完全戰敗,他們已經感覺出來了。
千算萬算,都沒算到錦墨痕會武功,這簡直就是羅刹皇出現在了這裏,在表演一場屠殺而已。
他們賭錯了。
更是知道後果。
死。
錦墨痕容不得背叛。
一炷香以後,那些跟着君離澈的士兵死了個大概,沒剩多少,君離澈提劍沖了出去。
這是唯一的機會了,在不行動,就真的沒有辦法了。
君離澈沖到錦墨痕面前,橫手就是一刀。
混戰的士兵瞬間散開,給他和錦墨痕空出了地方。
錦墨痕的臉上毫無表情,一如既往的淡然,沒有被最好兄弟背叛該有的絕望。
君離澈一言不發,招招緻命。
他知道,這一下就是賭上了他這一生。
輸了就是死。
換成是他,也絕對容忍不了自己十多年的兄弟,背叛自己。
可他臉上的陰狠漸漸變成了錯愕,而後被錦墨痕一劍橫在了脖子上。
場面靜了下來。
靜的可怕。
“動手吧。”君離澈閉上了眼睛。
“爲什麽?”錦墨痕聲音淡淡的。
“換成是你在我這個地位,你也會這麽做的。”君離澈睜開了眼睛。
“我不會。”
“好,你不會,我會,我必須這麽做,你知道你從至高位跌落谷底的感受嗎?你不知道,你感受不到。”
錦墨痕沒有開口。
君離澈的嘴邊出現了一抹冷笑,“我們認識這麽多年,我居然都沒有看清你。”
“你居然會武功。”
錦墨痕會武功是他一直都沒有想過的,也是他失算了。
因爲錦墨痕的武功已經到了他仰望皇諾兮的那個地步,那種境界,就是千軍萬馬擋在身前,都是屠殺啊。
錦墨痕沒有開口,君離澈閉上了眼睛。
一副赴死的樣子。
唐凝忽然間沖了出來,護在了君離澈的面前“不要!”
她看着錦墨痕臉上的淡然,沒有一絲波動。
她已經想不出用什麽身份去求錦墨痕了,如今他們隻是陌路人,錦墨痕愛的是皇諾兮。她已經沒有求他的地位了。
“不要!”唐凝重複着。
君離澈伸手将唐凝攬到身後,“對不起,凝兒。”
“不。”唐凝搖了搖頭,轉過頭看着錦墨痕,“不要殺他。”
“你知道……其實我知道會有這麽一天。”錦墨痕放下了劍。
君離澈瞪大了眼睛。
“李炎也給我寫過信,說明了。”
君離澈很震撼,“那你還……”
“我不能防着我的兄弟,我也不能讓我的兄弟沒有地方去,我不能不相信我的兄弟。”
“雖然這一切還是發生了。”
君離澈皺起了眉頭。
“但至少,我沒有虧欠,沒有遺憾,我從始至終都是信着我的兄弟。雖然損失了我的一些士兵,但是這些人,如果不是今天,日後也會有一天叛變,隻是早了一些而已,這些人命不值錢。”
君離澈握緊了拳頭。
錦墨痕這樣,比殺了他都難受。
“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君離澈撿起地上的劍,想要自刎。
一股強悍的掌風打掉了他的劍。
“這不是我認識的君離澈。”錦墨痕認真的看着他。
“我已經沒有臉面活着了,你那麽……信任我,我居然……幹出這樣的事情。”君離澈表情極爲痛苦。
“事情已經發生了,再怎麽樣都是沒用的,隻能解決。”
“我死了就是對你最好的交代。”
“你有錯,可她沒錯。”錦墨痕看着唐凝,“不能陪着愛你的人才是最大的錯。”
君離澈轉過頭看着唐凝。
“走吧。”錦墨痕放下了劍。
君離澈不相信的轉過頭。“什麽?”
“帶着她走吧。”
“皇上?”林盛上前了一步,他不是聽錯了吧,錦墨痕竟然要放走了這個逆反的人?!
錦墨痕伸手示意林盛退回去。
“走吧。”他又道。
君離澈站在那裏。
在今天,他才感覺到他和錦墨痕的差距。
同樣都是少年登基,強國皇帝,明明沒有差距,可實際上他們的差距就是這麽大。
如果今天換了是他,他絕對不可能放走,真的會殺了錦墨痕,但是這樣的事情是不會發生的,就像錦墨痕說過他不會造反。
“保重。”君離澈拱手,牽着唐凝的手走了出去。
這一走,就是永别。
他不可能和錦墨痕再見,沒有那麽臉面。
他也沒有臉面在去任何地方了。
這天下應該是屬于錦墨痕的,如果能熬過這場瘟疫,錦墨痕就能一統三國了。
他才是真正的明君,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