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過他們。”皇諾兮第三次說出這句話。
凰生有些無奈的看着那架着箭的人。
她有必要這般嗎?現在明明就是她在威脅他們好嗎?剛剛那一箭,等到他看清的時候,已經在牆上顫了。他必須承認,他沒有這般本領。看的出來,她是留了力的,若是全力,恐怕那牆已經穿了,還會再有百餘米的距離。
唐凝這次沒說話。
皇諾兮回頭看了一眼已經沒了身影的藍淵,想着他們該是已經離開了,便放下了弓。
“你不走?”凰生有些詫異
皇諾兮搖了搖頭。
“快!凰生,殺了她!”
凰生回頭冷冷的看了唐凝一眼,目光中滿是鄙夷。
皇諾兮無聲的架起了弓。
唐凝有些陰狠的看了皇諾兮一眼,閉上了嘴。
“你不走想做甚麽?”君離澈摟着唐凝,有些淡漠的看着她。
“我就是想留在這裏。”留在你身邊。皇諾兮語氣輕輕的。
“留下來做甚麽,凝兒被傷,你也有罪。”君離澈語氣淡淡的,聽得皇諾兮隻覺得有些冷。
“主上,她并不想惹事你可看出來了麽?”凰生看着皇諾兮有些凄涼的表情,終于忍不住開口,“她若想殺人,早已動手,何必等到現在。”
“是她自知已經犯了罪,逃不脫了。”君離澈的面色毫無波動。
“皇諾兮,你走吧,沒人攔得住你。“凰生看了一眼君離澈,歎了口氣,留下這句話躍上宮牆消失了。
“澈!”唐凝看着凰生消失的身影有些怒氣的沖君離澈道。
君離澈握了握唐凝的手,語調冷淡的對皇諾兮道,“你要留下?”
“恩。”
“你犯了罪。留下來隻能關進牢裏。”
“好。”沒有任何猶豫,皇諾兮放下了箭,沖愣住的侍衛喊道,“帶我去牢裏。”
侍衛沒動,等着君離澈的反應。君離澈隻是溫柔的注視着唐凝,似乎已經看不到别人了。
“走吧。”靜了一會,阿漢走到她前面,道。
皇諾兮收起了弓,無聲的跟上了阿漢。
“澈,把她那把弓收了。”唐凝依偎在君離澈的懷裏,柔柔的道。
“無礙,她若真想走,真的攔不住。”君離澈這句話不知道是說給唐凝聽得,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她這般又是何苦呢?
“請太醫,去凝霜宮。”看見皇諾兮沒了身影,君離澈橫抱起唐凝,對身後侍衛命令道,走了幾步後,又道,“之後去刑部每人領五十大闆。面對敵人輸掉氣勢的懲罰。”
侍衛們驚了下,之後齊齊顫巍巍的應了聲是。
那日這座寝宮又恢複了無人般的死寂,就好像之前從未有人來過般。
皇諾兮每日坐在牢房裏的中央,看着那個僅有的小窗外的天空。
“吃飯了。”
阿漢主動請職調到了牢裏,每日也就跟着皇諾兮看着那個小窗。
有的東西你擁有的時候不覺得怎麽好,等你失去的時候才發現原來他是那麽的美好。就像牢外的天空。看不到天空的時候,才會發現連這一小片天空都是那麽的美好。
“恩。”皇諾兮站起來走了過去。
“你昨天說想吃雞腿,給。”
皇諾兮接過飯以後,阿漢從懷裏掏出一塊紙包着的東西。
“多少銀子?”皇諾兮接過,撕開紙,咬了一口那香氣撲人的雞腿。
“沒多少。”阿漢轉身去拿自己的碗。
“你不用跟我客氣,我不缺錢。”皇諾兮靠在牢房簡陋的柱子上咬着雞腿跟阿漢說道。
“那是你以前,現在呢?”阿漢默默扒了兩口飯,道。
皇諾兮怔了兩秒,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