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終于到了他的身邊。
“阿澈。”兩個字,一心的擔憂。
君離澈微微沖她點了點頭,就算是告訴她沒事。
她還來不及在多說什麽,餘下的蠻族士兵已經将他們團團圍住。
夏衫屈指可數的幾個人在蠻族衆多的人數下顯得那麽無力。
“潼關不能破。”君離澈聲音并不大,卻字字堅定。
皇諾兮聽得真真的,就記進了心裏,阿澈說潼關不能破。
她也就那麽做了,舉起一把已經被鮮血染紅的刀刺進了蠻族士兵的身體裏。
“殺!”蠻族士兵的憤怒那麽明顯,也許是人多,聲音聽起來頗有氣勢。
這注定是一場會輸的的戰役,即便皇諾兮還有力氣殺人,即便君離澈和唐凝也咩有放下手中的劍。
夏衫這邊又一個将領倒下的時候,皇諾兮有些慌,她殺到君離澈的面前,語氣輕輕的,“阿澈,你走吧。”
君離澈隻是淡淡的搖了搖頭。
“阿澈。”
“潼關不能破。”
“潼關不會破,你走。”皇諾兮的語氣已經有些慌,蠻族士兵頻頻砍過來的刀已經讓她有些招架不過來。
君離澈還是搖了搖頭。
皇諾兮發了狠,躍起踩到一個士兵的肩膀上,遠遠的看了一眼蠻族部落的帳篷那裏。
君離澈不走,她就隻能殺。
她從背上拿下那把弓的時候,眸子突然冷靜了下來。她能清晰的感覺到這一箭射出,她就會昏迷。
皇諾兮左手拿着弓,右手拿着刀,隻是沖着一個方向砍過去。這具身體有着不輸于她的力量,往往一刀下去,便是什麽被砍下來了,有時候是腦袋,有時候是半個身子。總之,她殺了出去。可當她回頭看的時候,卻沒看到跟過來的君離澈。
她原本隻是想沖出去,遠遠的給予她一個射箭的好地段,可她卻意外的殺了出來。君離澈沒有跟出來,皇諾兮并不理解。不論她有沒有跟阿澈說讓他跟在她身後,這一條逃命的路,是人性的第一反應。
“凝兒——!”士兵中間響起君離澈暴怒的喊聲時,皇諾兮蓦然反應了過來君離澈爲什麽沒有出來。
皇諾兮并不清楚君離澈的武功高低,但她知道也不弱。何況以他的性格并不允許自己是弱者。蠻族士兵圍出的包圍圈很快被暴怒的君離澈打開了一個缺口。
皇諾兮站的高,看清了唐凝無意識般躺在君離澈的懷裏,似乎是被刺了一刀,看起來傷口不深,因爲沒有大面積的出血。
她這一刻竟然有些束手無策。她跑得掉,可是他的阿澈跑不掉。她可以帶着他的阿澈一起跑,可是帶不了唐凝一起。
枉她一身高超武藝,這一刻竟然像個手無傅雞之力的廢物。
藍淵遠遠的看見潼關的輪廓時,心裏更加焦急,他沒有走冬錦到夏衫的常路,他改了路線,隻爲了早一些見到她。
小蝶被一群黑衣人護在中間。本來藍淵是不允許她來的,藍淵對旁人話少的可憐,隻是淡淡的對她說了兩個字,“危險。”小蝶卻堅持要來,那日皇諾兮讓她走,說她不會有事。她一直堅信,可是卻一直不安,就好像心被誰狠狠的抓着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