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的走近他們。
就聽那背對他的男子道:“以後要多喝這種湯,不然以後每次大姨媽來的時候,我讓他們熬了送到家裏去好了,或者,讓廚房自己熬,你覺得怎麽樣?”
牧聽春在想發笑的時候,擡眼看到站在一旁的紀年。
頓時止住笑意,禮貌的站起身來。“紀先生,你好,你來了。”
她憋着笑意跟自己問好的模樣,頓時撩撥了他有些不悅的心。
“很抱歉,讓你等了這麽久的時間”他上前道歉并解釋道。
“沒有關系,我們都知道北市一堵起來,堵的人想死的心都有”牧聽春擺了擺手,示意她不介意。
一直背對着他的男人在牧聽春站起來跟自己寒暄的時候,終于緩緩的扭過頭來,站起了自己身子。
時間在這一刻定格。
紀年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千宜春?”
“紀總”千宜春面色平靜,呵呵一笑,與此同時,指了指一旁的位置,“請坐。”
紀年點點頭,擡眼看着他,“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大名鼎鼎的你。”他時真的有些驚訝。不過過了幾秒鍾,他平複了一下自己心中的震撼,緩緩的開口道,“我還以爲自己花了眼。”
千宜春輕輕一笑,“彼此彼此,我也沒有想到我女朋友口中一直喊着要請吃飯的人是你,我以爲隻是同名同姓的。”演戲,一個比一個淡定,一個比一個會裝。
卻又誰都不相信誰說的話。
“小春是你女朋友?”他故作驚訝,即便看到他們一起又如何?一邊頻頻的在他們兩人之間掃視,言辭間透懷疑,一邊卻又笑的一臉和氣。
“如您所見。”他坐下來,攤了攤手掌。
“倒是我趕的巧了,還好我堅持要跟小春一起吃飯了,不然,怎麽能知道這麽大的消息。千總,你保密工作做的不錯。”至今媒體跟狗仔沒有放出一丁點兒關于千宜春有女朋友的消息。
“無關保密,隻是小春兒愛低調。”他再一次換了換離牧聽春較遠的盤子,這才又開口道:“紀總,很抱歉沒有等到你,我自作主張了,這樣,你先随便吃點,下次我做東如何。”
“這怎麽好意思,還算我的吧,因爲我的遲到讓小春餓肚子已經是我的不好了,加上今天又是遇見你,是個值得慶祝的日子。”他輕聲說了句,随後不客氣的在一旁的位置上坐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牧聽春的錯覺,她突然覺得這一次的紀年和藹可親,絲毫老闆的架子都沒有,這令牧聽春有些不解,她望向千宜春,想從他的臉上找出一絲答案,隻是千宜春卻是一臉平靜,絲毫看不出什麽來。
似是察覺到她的視線,他轉過目光來,朝着她輕輕一笑,這才又開口道:“好。”
這下牧聽春更是些疑惑的看向千宜春了,他不是一向反對紀年跟自己見面,怎麽這次變得這麽豪爽了?
“紀先生也餓了那麽久了,快吃東西吧!”牧聽春受不了他們這種一擡眼便是無聲硝煙的戰場,她即便站在一旁,也能察覺出他們之間氣氛的異常。她突然說了句。
紀年确是一愣,理智回歸,這才想起來主要的目的是牧聽春。
“抱歉小春,耽誤你那麽多時間。”再一次,他誠懇的道歉。
“我說了沒關系啦,堵車這種事情,沒有辦法啊,即便限号也不行,大家都經曆過,無妨的啦,紀先生你也不必自責,快吃東西吧,這麽晚了,一定是餓了吧。”
紀年聞言後點點頭,“小春,你果然還是這麽善良。”
服務員有條不紊的把菜端上來,牧聽春看着後面他們吃的東西,不由的在心裏哀嚎,剛才不應該吃的這麽快的,果然好東西都留在最後了。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有些哀怨的看着千宜春,仿佛在控訴他的惡劣行爲。
千宜春卻是悠哉悠哉的喝了一口她過湯,擡起頭看着她,目光裏有一絲名爲寵溺的神情。“看什麽看,那些你都不能吃,你忘了我說的你要忌涼忌辣?乖,等過去了,我再帶你胡吃海喝,到時候全場任你點怎麽樣?”
“這可是你說的!”被他這麽深情寵溺的目光看得有點渾身不自在,她揚了揚腦袋。
“小春身體不方便麽?”紀年開口問道。
千宜春臉上的濃的化不開的柔情,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不,應該說是世人除了見到他冷酷無情的面容,便再也沒有機會在他的臉上還有冷酷無情之外的表情。
而自己勢在必得的女孩,卻仰着腦袋對着她笑嘻嘻的相信他的承諾。
千宜春卻是轉過頭來,淡淡的笑着,“紀總還真是貴人多忘事,我記得在您說一會就來的時候,我就已經告訴您了。”
“是我疏忽了,抱歉。”
牧聽春見不得他們這麽火藥味十足,本來她就覺得很不好意思了。
“那什麽,紀先生,你快吃吧,在外面堵了那麽久,一定也覺得餓了吧。”她打斷他們的對視。
千宜春沒有再說什麽,隻是淡淡的笑着。
“紀先生,你的腿沒事了吧?”她突然想起來一件事,如果他的腿還受着傷,那麽開車豈不是很危險?再加上又是晚上,視線又不如白天的好,萬一再出點什麽事,豈不是又要算在自己頭上?
這樣想着,她不進打了個冷戰。菩薩保佑,幸好什麽事業沒有。
“沒事了。”這一次,他倒是回答的利索。
“哦,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還又要擔心你會找出什麽理由了。”
紀年沒有想到她會這麽直白的說出自己心中所想,不由一怔,下一秒,他有點詫異看向牧聽春,眼底多了一絲探究,“小春你就是這麽想我的?看來我在你心裏是一個惡人的形象。”
說完,他輕歎一口氣,刀叉優雅的劃動。
牧聽春有些不好意的低下頭,嘿嘿的笑了兩聲,“哪裏,哪裏,我是說你傷好了,就可以随意走動了,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不解釋還好,越解釋,反而越有此地無銀三百兩了。
“如果說即便傷好了,我說我也有些小心思呢!”他停下手中的刀叉,優雅的端坐在哪裏,怎麽看都像是一副正人君子。奈何說出的話确是差點嗆到牧聽春。
她一時不知道要如何去接這話茬。
求救似的看向千宜春,這一刻,她突然覺得帶上千宜春是個正确的選擇,不然,要是自己一個人面對這情況,她還真是手足無措。
與千宜春對視的兩秒鍾,讓她突然安下心來,等他微不可察的點了一下腦袋,她頓時放松下來,慢慢的端起杯子,一語不發。
“紀總整天日理萬機的,還有時間對小春兒起小心思?不過,拿這話來逗逗小春兒其實也不錯。”
他輕擡眼眸,似乎并沒有瞧見紀年手上一頓的動作。
“起小心思也該是她對着你起才對,鑽石王老五,長的又帥氣,又沉穩,你看,我在這裏她還忍不住對你發花癡,真是拿小孩子沒辦法。”他伸手一指,來不及收回自己目光的牧聽春頓時覺得像是被抓包的小偷,渾身不自在。
這個千宜春,她明明是叫他幫助自己的,怎麽還把重點又引到自己這來了?
故意的?
她暗自琢磨着。
紀年确是聽出了他話裏話外的意思,他一直強調牧聽春還而自己已老,并且自己配不上小春兒。一個老男人配小女孩兒,可不就是老牛吃嫩草麽。
不過,他這翻話,卻也不是把自己都搭進去了麽。他千宜春還能比自己小幾歲?
都是老牛吃嫩草,何以他吃的心安理得,到自己這裏便吃不得?呵呵
“鑽石王老五麽,在千總跟前誰還敢自稱自己是鑽石王老五,去掉鑽石,王老五倒是真的。”他咽下嘴裏的牛肉,語氣淡淡的開口。
噗,牧聽春一時沒有忍住,不由的笑出聲來。
去掉鑽石的王老五?不知道爲什麽,她腦袋中突然想起來犀利哥。
“不過,王老五這個稱号也還不錯,換到我身上也可以叫紀老五”不等牧聽春笑完,紀年又意外地扔出了一句話。
這一次,牧聽春實在忍不住笑意,低下頭努力的憋住,試圖想要把笑意壓下去,隻是,越想壓下去,笑意反倒越是暴漲,她聯想比較豐富,還未從犀利哥的鏡頭中回過神來,聽到紀年說紀老五,她又想到千宜春可以叫千老五,千老五,錢老虎。不知怎麽想到,前幾年小區一個頂着地中海的腦袋的挺着啤酒肚的錢老虎。
錢老虎以前不叫錢老虎,隻是後來形象突變,他爲了使自己至少要有一樣能拿得出去手的,便把自己的名字改成了森林之王。
他不知道,因爲這個名字,使得他整體的形象讓人覺得更加好笑了。
不過錢老虎雖然人搞笑,但是對牧聽春還是不錯的。
原本兩個人之間的暗戰,被她笑的突然臨時中斷,他們都不知道她的笑點在哪裏,不由都停下了動作,一緻看向了還在憋笑的牧聽春。
“小春想到什麽開心的事?不妨給我們說說,大家一起開心一下?”紀年等她好不容易笑意漸息,這才開口問道。
牧聽春被他突然開口戳中自己走神的點,有些不好意思,臉色頓時如火燒般紅了起來。
這果然不能做壞事,剛一在心裏醜化一下他們的形象,就被逮了個正着。
“沒,沒什麽,隻不過是想到了一些童年趣事而已。”她連連擺手道。
千宜春确實沒有再開口說什麽,隻是,上揚的嘴角,卻洩露了他的好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