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下車。”季雲申在車庫停好車,轉過頭去,赫然看到阮橋還是以那個怪異的姿勢睡得不亦樂乎。
“着火啦!”季雲申猛的把手袋丢過去,剛好砸在阮橋的背上。
她痛得睜開了眼睛,又聽到了着火了,翻身就坐了起來,卻看到季雲申挑着眉毛,十分嫌棄的盯着她。
“睡醒沒?”
“沒有……不過好像着火了?你要把我帶到哪裏去……”說着說着,阮橋又要往下倒,被季雲申拽着胳膊從車上拖了下去。
“你不是來收賬的嗎?債主!”
“哦,對哦,我來拿一萬塊的……嘿嘿。”阮橋伸出食指,輕輕在季雲申的臉頰上戳了三下,“給錢!給錢!給錢!”
“醉鬼,酒品這麽爛還拼命喝。”季雲申架着搖搖晃晃的阮橋,打開了房門。
他喜歡清靜,所以住在半山的别墅中。
這棟房子是雲申母親秦若芸名下的房産,與季家沒有半點關系。
冰冷的黑白灰色調,沒有一絲煙火氣,整棟屋子一塵不染,看得出是個有潔癖的男人,但房間隻看得出是大牌設計各色進口名牌家居,卻感覺不到半點溫馨。
阮橋傻呆呆的站在門口,張大了嘴巴,喃喃道:“你家好大哦。”
“站穩了,換鞋。”季雲申丢給阮橋一雙男士拖鞋。
阮橋閉着眼,搖搖晃晃換好鞋子,已經累得氣喘籲籲了,靠着牆,小聲問道:“洗手間在哪裏?”
“客廳左轉,樓上也有,上樓左轉。”季雲申看着這個醉鬼,無奈道。
“哦。”阮橋無辜的眨眨眼,突然就捂住嘴,沖進了左邊的洗手間,伏在馬桶上劇烈的嘔吐起來。
“喂,你沒事吧?”季雲申無可奈何的等在門外。
“唔……沒事……才怪!嘔……”
季雲申兩手塞住耳朵,回到客廳,打開了音響,坐在沙發上閉眼養神。
等了好一會兒,洗手間裏突然沒有了動靜,他緩緩走過去,隻聽得到裏面嘩嘩的水聲。
他敲門,沒人應。
“喂……”
“阮橋?阮橋!阮橋——你不會死在裏面了吧?”季雲申突然有點不放心,如果這個醉鬼死在自己家裏,還要和警察費一番口舌。
猶豫片刻,季雲申還是打開了洗手間的門。
這個家夥竟然倒在他的按摩浴缸中睡得正香,完全沒有心疼新裙子的意思,整個人躺在浴缸的溫水中,臉上還帶着心滿意足的笑容。
白色的裙子被水打濕後,整個粘在了皮膚上,身體曲線誘人的若隐若現。
兩隻高跟鞋歪歪扭扭的倒在地上,阮橋赤着的小腳搭在浴缸邊緣。
“睡覺的樣子……都像一具浮屍!”季雲申蹲下身,用手指戳了戳阮橋的腦門。
“醉鬼!喂!你不要睡在我的浴缸裏好不好!”
“不要吵——”一條濕漉漉的胳膊猛的搭在了季雲申的肩膀上。
完全來不及躲開,打了季雲申一臉的水。
“這個死女人!”季雲申痛苦的抹了一把臉,“下次再也不會讓你喝酒了。”
“再不醒來我不管你了!”
“感冒也活該!”
“病死你!”
“着火啦——”
“阮橋——”
“發錢啦——”
……
無論他戳她腦門,還是揪她臉蛋,捏她鼻子,揉她頭發……這個女人都睡得像!一!頭!死!豬!
季雲申完全沒轍,隻能關掉水,把她從浴缸中拖出來——
沒錯!是!拖!!!
季雲申氣喘籲籲的盯着趴在地上繼續睡成豬樣的女人,無可奈何的走了出去。
五分鍾後,頭上戴着眼罩,換好了T恤短褲的季雲申再度走了進來。
他先用一條白色的浴巾裹上她濕漉漉的頭發,又把眼罩從額頭上拉下來摸索着脫掉她濕漉漉的裙子——
他是個正人君子!
他對她根本沒什麽興趣!
等等……這種内衣到底扣子在哪裏?
對……對不起……碰到了不該碰的地方!
但是……但是他總不能睜大眼睛脫她衣服吧?!
糟了……又碰到了……
啊……對不起……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完全沒有占你便宜啊!
你可不要誣賴我……
真的要******嗎……總不能用吹風機吹幹吧……但是家裏沒有住過女人,又沒有女士内衣可以給她換上……
唔,不管了,先拿一條沒穿過的四角褲給她将就一下吧……
“喂……你别亂動啊……我在給你穿衣服……”季雲申費了好大的勁兒才把自己的體恤衫套在了阮橋身上。
好了,這位忙碌的先生終于摘掉了眼罩,然後看到——
“糟了……衣服穿反了!”
他再度拉下眼罩,摸索着給這個軟成一灘泥的醉鬼把衣服脫下來,第二次穿的時候還是熟練了許多。
半個小時後,穿着T恤和名牌大褲衩的阮橋趴在季雲申懷裏,腦袋被包成了木乃伊狀。
“所以我才讨厭麻煩的女人!”季雲申氣呼呼的把阮橋扛在肩上,往卧室走去。
“糟了,我怎麽把她帶我的卧室了?”等把醉鬼丢到大床上五分鍾後,坐在床沿上休息的季雲申突然發現了一個大烏龍。
此時,醉鬼小姐正呈大字狀趴在季雲申的大床上,睡得天昏地暗。
偶爾,還伸出手撓一撓發癢的腰,T恤豪邁的拉到了腰上,露出了後腰兩個迷人的腰窩,但搖搖欲墜的方格大褲衩還是讓男人無法産生任何瞎想。
“喂……起來啦,去另一個房間!”季雲申走到床頭,輕輕把她的T恤拉了下來。
“不……不要……吵!”阮橋翻身一個飛毛腿,一腳踢在了季雲申的鼻子上,痛得他捂住鼻子蹲了下去。
鼻血緩緩從指縫中,悲催的流了下來。
兩分鍾後,鼻孔中塞着兩團紙巾的季雲申再度走了過來。
“醉鬼!不要睡在我的床上!起來!”季雲申站在安全的距離,伸出大長腿,戳了戳阮橋的肩膀。
“嗯~”阮橋呢喃一聲,摟着大枕頭,繼續酣睡。
一個頂着木乃伊頭的女醉鬼,穿着自己的體恤衫,四角褲,還霸占了他的枕頭和床!
對于一個有強迫症,又有潔癖,且被踢得一臉鼻血的男人來說,此時此刻世界上還有比他更悲催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