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橋迷迷糊糊翻了個身,舒服的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緩緩睜開雙眼……
等等!!!
對面怎麽有個男人?!還戴着這麽娘炮的真絲眼罩?!
天啊,他還抱着一隻舊舊的兔子!
兔子……真的是一隻灰白色的舊兔子!
不對……我怎麽會和一個男人睡在同一張床上?!
醒悟過來的阮橋離開掀開被子,心髒差點從喉嚨中蹦出來。還好還好,自己穿得好好的,他也穿得好好的,這房間看起來一絲灰塵都沒有,怎麽也不像酒鬼夜戰後的狼狽情景。
不過……自己身上這件裙子一樣的大T恤是他的?!還有這條搖搖欲墜的大褲衩!
不得不說,這位總裁先生還真是個細心的人啊。
認出是季雲申以後,阮橋突然心裏特别的踏實了,以季雲申的挑剔勁兒,他可不見得會趁火打劫睡自己。
但心裏,還是被他溫柔的貼心小小感動。
阮橋撐着下巴,盯着季雲申王子一般的完美睡顔,簡直不敢相信有人睡覺都可以睡得這麽好看。
眼罩遮住了那雙銳利冷漠的眼睛,隻看得到筆挺的鼻梁和濕潤的薄唇,完美的弧度從額頭到下巴,簡直找不到一絲缺憾。
随着平靜的呼吸,胸口輕輕的起伏着,睡衣的領口敞開着,露出精緻的鎖骨,呼吸間,身上散發出一股若有似無的薄荷香。
有這種男人在,世界上還有什麽狗屁公主啊,他才是睡美人,等待被吻醒的那個!
阮橋原本想要起床,卻一連打了好幾個哈欠,睡意再度襲來,她緩緩閉上了眼睛,腦海中最後一幕,依舊是季雲申那張好看的側臉。
她許久沒有睡得這麽踏實了,柔軟得像雲朵一樣的大床,她從來沒有睡過舒服的床,名牌床上用品果然睡起來都是滿滿人民币的好氣質。
季雲申做了一個美妙的夢,在夢中,他的兔子君變成了一個可愛的女人,可是他怎麽努力,都看不清那女人的模樣。
他抱着可愛女人笑得很開心,他從來沒有和任何女人睡過,但是那柔軟的觸感,又親切又溫暖,似乎比兔子君更合适他的懷抱。
那一刻,他突然覺得,也許生活中有個女人也不錯。
季雲申迷迷糊糊睜開雙眼,但眼罩擋住了他的視線,隻覺得懷裏有個暖烘烘的腦袋,以爲還在夢中,嘴角帶着笑意的收緊了胳膊。
懷中的小人兒往他胸口縮了縮。
他的下巴貼着一個柔軟的臉蛋,有隻小手搭在他的腰間,有條滑溜溜的小腿搭在他的腿上。
季雲申再度閉上了雙眼,以爲還在夢中,以爲是兔子君真的變成了一個真真實實的女人,小巧,溫暖,又頑皮。
季雲申從不承認自己貪戀溫暖,害怕孤獨,他所有的驕傲都用來維持這副皮囊的尊嚴。
所有漫長的夜晚,炎熱的,冰冷的,都是他一個人抱着這隻灰白色的舊兔子度過。
那是母親送他的生日禮物,已經伴随了他二十多年,這隻無所不能的兔子在夢中揮着寶劍替他驅趕噩夢。
他身邊從來不缺女人,因爲總有各色的女人們貪婪他季家大少的身份來接近他,讨好他,卻不知道季雲申最讨厭的便是這個身份。若可以,他恨不得與季家斷絕一切往來。
在國外年少無知的日子,也曾投入愛情,渴望兩個靈魂的交融,但換來的,不過是傷害。
那個女人同樣是季雲申無法擊退的夢魇,是兔子君也沒辦法趕走的噩夢,她千方百計靠近他,溫暖他,卻在他逐漸深陷的時候毫不客氣的抛棄了他……
在他剛剛鼓足勇氣想要相信愛情相信溫暖的的時候,那個女人又摧毀了他對愛情的信仰。
從此以後,季雲申對所有的女人都失去了興趣。
……
對于季雲申來說,這是個弱肉強食的殘忍世界,冰天雪地,漫天雪花,他感覺不到一絲一毫的溫暖和陽光,哪怕炎炎夏日,他唯一的感覺也是一個字——冷。
可是這一刻,他覺得好溫暖。
他微微低頭,用臉頰輕輕摩挲着她的臉龐,輕輕,卻又緊緊的摟住了她。
這一刻,無論是誰,他都想要緊緊擁抱來對抗整個世界的寒冷。
他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他隻想抱緊這一刻的溫暖。
女人的小手摟着他的腰,手無知覺的往上滑着,遊走在他寬闊的背脊上。
他的頭越埋越低,呼吸緩緩急促了起來。
修長的大手從體恤衫中輕輕往裏探了探,他摸到了她腰間兩個深深的腰窩,又順着腰窩往上一點點的移動。
他的下巴擱在她的肩頭,冰涼的唇在她光滑的脖子上試探着,蜻蜓點水般一點點吻上去,找尋着另一雙唇。
修長的大腿慢慢壓住了她嬌小的身軀,卻又怕驚醒了這個夢,又輕輕的拿了下來。
唇,輕輕觸碰着她的雙唇,一動也不動,任憑時光慢慢流走,也隻是極輕極輕的摩挲着她的柔軟。
她乖乖側躺着,任他親吻,偶爾呢喃一聲,往他懷裏靠一靠。
他寬闊的大手,順着她的脊梁上下遊走,靜靜感知着她的身體曲線,卻一點也沒有冒犯的意思,最後才累了一樣,輕輕擱在她凹下的纖腰上,指尖偶爾碰一碰她的肋骨,像沙漠中起伏的山丘,柔軟,綿延。
他的手,沒有盡頭一樣的貪戀着這陌生的觸感。
她的小手同樣停在了他的腰間,他一動,小手便順着緊緻的小腹一點點滑了下去。
他嘴角緩緩揚起一絲玩味的笑容,捉住她的小手,讓它老實的待在腰上,卻沒有防備她的腿,莫名的就纏了上來,勾住了他的小腿,糾纏在了一起。
她還在往他懷裏鑽,小手極其不老實的摟着他結實的腰,整張臉都貼在了他寬闊的胸膛。
他呼吸一緊,心跳越來越快,開足了冷氣的房間卻越來越熱,熱得他額頭都滲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眼前一片黑暗,卻知道懷中又一團火熱的光,他想要掀開眼罩,卻又怕驚醒這個美夢,隻是急促又有些笨拙的再度遊走着自己的雙手。
一手摩挲着她小巧的臉龐,像要從輪廓中撫摸出一張夢中的臉,食指卻停在了她的唇間,緩緩撫摸了一下,頭一低,又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