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啊。”老闆笑了,“不過你才更應該要回去了。”
“爲什麽?當電燈泡太讓人讨厭了吧。”阮橋“呃~”了一聲。
老闆哈哈大笑了兩聲:“少爺是不會留她過夜的,我也聽過一些米歇爾的事。聽說當年她費盡心機接近少爺,是爲了赢一輛跑車,她對少爺不是認真的。反倒是少年當年太天真,着了她的道,所以按照少爺的性格,根本不會多搭理她的。更何況,少爺從來不留女人在家裏過夜的。”
“那我,現在是要回去了嗎?”阮橋猛地站了起來,“不然BOSS會餓死的!”
“去吧,我也該睡覺了。”老闆笑眯眯地沖她揮揮手。
這一切全部落入了季雲申的眼中,她的聲音穿過靜谧的空氣準确傳入了他的耳朵,不知爲何,閉上眼睛就可以想象她說話的表情,她的眉眼,她的唇……傻傻的,笨笨的,帶着一點女漢子特有的豪爽,卻又有點小女孩的羞澀,很愛臉紅……
所以,她到底是惡魔女人,還是笨蛋女生呢?
他一直趴在方向盤上看着她,眼神溫柔成了一汪深潭。
這一刻,他突然發現也許自己對她的喜歡,遠遠比想象得更多。
見阮橋起身去換衣物,他緩緩發動引擎,把車開走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回程的路上,他的嘴角一直帶着關于幸福的微笑。
阮橋滿頭大汗騎車回家時,門微微敞開着,她推門而入就看到季雲申坐在沙發上看她租回來的老電影。
“怎麽這麽晚,都要餓死了。”他假裝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挑着眉,假裝生氣地說道。
阮橋忙不疊的換鞋子,問道:“米歇爾呢?”
“什麽米歇爾,你下次再把鑰匙随便給别人,我可要生氣了。”季雲申繼續把目光落在了電視屏幕上。
啧啧……這個女人的審美,各種膽小還愛看這種血淋淋鬼鬼怪怪的老電影,動不動就是鬼怪亂飛,肚腸爆裂,不過看久了,還是覺得蠻有意思的。
“哦。”阮橋小小聲的答應着。
“我的西紅柿煎蛋呢?”
“啊,我馬上開始弄!你稍等啊!”她立刻把東西提到廚房,開始沖洗。
開放式的廚房水聲嘩嘩,他看着她手忙腳亂的樣子,緩緩走到她身後,很自然地幫着忙。
突然,阮橋的目光落在了垃圾桶中,裏面丢着完整無缺的牛排和意面。目光頓了頓,心中一軟,柔柔道:“多浪費啊。”
“什麽?”他舉着打蛋器,吱吱地攪拌着雞蛋,頭離得老遠,生怕蛋液濺到自己身上。
她怔怔看着他,緩緩搖頭:“沒事……”
十五分鍾後,熱氣騰騰的飯菜擺在了桌子上,他吃得特别香,盤子裏一點東西都沒剩下。
阮橋雙手撐着臉頰,笑眯眯地望着他:“很好吃是吧。”
季雲申點點頭,突然說:“你别動。”
“什麽?”阮橋睜大雙眼,吓到了。
她不知道自己的臉上還沾着農場的泥土,他笑着,伸出拇指輕輕替她擦拭幹淨。
“有髒東西嗎?糟糕了,忘記洗臉就跑回來了。”她傻乎乎地摸着自己的臉,大驚。
季雲申突然覺得她好可愛,又要伸手去摸,嘴裏卻一本正經道:“别動,還有。”
她真的一動不動地坐着,雙手放在膝蓋上,腰闆挺得筆直,隻有臉微微湊到他手前,乖乖緊閉着雙眼。
他的手指,每一個觸摸都仿佛濺動了絲絲火花。
修長冰涼的手指如秋風一樣撫摸過她細嫩的臉頰,滾燙的皮膚把熱度傳遞到了他的指尖。
手指一點點地滑動着,這樣的溫柔,這樣的觸人心弦,非要讓他壓抑住呼吸,才不會洩露自己的心事。
他緩緩站起來,俯下身去,越湊越近,深邃的目光望着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像有兩隻蝴蝶休憩在她的臉上,而她的唇是最柔美的花朵,等待着某個人的采撷。
突然,她睜開雙眼,歡快道:“要吃西瓜嗎?我給你帶了超好吃的西瓜回來!”
他懊惱地舔舔幹涸的嘴唇,無可奈何道:“吃!”
阮橋小鹿一般竄開了:“我馬上給你切——”
季雲申無奈地把頭埋在還帶着她餘溫的掌心中。
誰TM要吃西瓜啊!他想吃她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