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是什麽小姑娘呢!”阮橋不服氣的反駁,長發盤在頭頂紮成了一個可愛的大丸子,“再說了,世上最難是‘合适’二字。我對愛情……沒什麽興趣。”
老闆哈哈大笑起來:“小小年紀說的話倒是挺老成的。的确,世上最難是合适二字。但是愛情是世間最美好的人,不然你說人從出生到這個世界又在幾十年後離開這個世界,爲的是什麽,不就是爲了尋找一個和自己心心相惜的那個人嗎?一個男人隻是一個不完整的圓,他總有各種各樣的缺口,若他遇上另一個相反缺口的女人,他們在一起,就是這個世界最完整最圓滿的圓了。”
阮橋搖搖頭,輕聲道:“對我來說,家人最重要……”
老闆看着阮橋神色有變,又把一片西瓜遞給了她:“怎麽,現在和少爺相處這麽多天了,感覺怎麽樣?”
“BOSS是個很好的人。”阮橋咬了一口甜到人忘乎所以的西瓜,誠實道。
“是啊,少爺是我見過最好的人了。我可是看着他長大的,從小少爺就是個聰明的孩子,聽話又會念書,對下人們都好得不得了,進出門見着人都會打招呼,逢年過年還會送小紅包和各種禮物,那時候的季家就像一個溫暖的大家庭。太太溫柔,老爺和藹,少爺機靈又活潑,可惜後來太太死了,少爺也變的沉默寡言了起來……太太屍骨未寒,老爺就帶着另一個女人和兩個孩子住進了季家大宅,也是那一天,少爺去了英國,這一進一出,整個季家都變了。新的女主人進來後,除了一兩個老仆人,其他的下人都被趕走了……”
阮橋的西瓜停頓在了半空中,眼前閃過小小的季雲申寂寞又傷心的背影。
“但是少爺回來後,給了我一筆錢,讓我開了這家有機農場,我原來是季家的廚子。”老闆歎了一口氣,“别看少爺經常一臉冷漠的樣子,其實他的心腸特别柔軟,隻是太太死後,一個人孤零零的在國外,性子發生變化也是難眠的。如今他也大了,我們這些看着少爺長大的人也希望他能找個好伴侶,不然他這一生也是太……太凄涼了。”
阮橋緩緩把西瓜塞進嘴裏,一口口沒滋沒味地咬着,甜味仿佛全部都消失了,西瓜吃在嘴裏,莫名的多了幾分心酸。
“現在有你照顧他吃好喝好,我也放心了些。”老闆看着阮橋失魂的樣子,小聲道。
“我隻是他的幫傭啦,不過我會每天給他做各種好吃的,把他身體養得好好的……對了,剛才你不是問我爲什麽這麽晚還不回去嗎?因爲他以前的女朋友又回來找他了,今晚米歇爾要給BOSS做晚餐,我可能不當電燈泡,所以就準備晚一點再回去,或者,老闆這裏有多餘的房間嗎?也許……米歇爾會留下來的也說不準,總覺得回去不太好。”阮橋隻覺得心裏有點悶悶的不爽,但是也不太清楚自己到底在不爽什麽,隻是心底深處有一粒小小的種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埋下的,也不知道它什麽時候已經小小的從土壤中冒了一點點嫩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