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申打開台燈,調好了光,坐在沙發上看小說。
阮橋的頭枕在他的大腿上,睡得正香。
他一手舉着書,沉默的讀着,一手撫摸着阮橋的長發,偶爾在她不老實踢毯子的時候,幫她蓋一蓋。
阮橋睡覺就像個十五歲的小女生,偶爾會喃喃自語說着迷糊的夢話,小腦袋松鼠一樣從毯子中冒出來,在他懷裏蹭來蹭去,兩隻手不安分的想要尋找更爲舒适的姿勢,環着他結實的腰怎麽也不松手。
他修長的手指在複古泛黃的書頁上慢慢翻着,看的什麽似乎都不重要了,懷裏的小人兒均勻的呼吸着,不時還會傻笑出聲,不知道夢見了什麽有趣的事。
窗外的雨還在淅淅瀝瀝,落地窗上飛濺的雨滴像一幅巨大的抽象畫,每一個點滴都是神來之筆。
牆上的鍾已經指向了十二點,季雲申合上書,放在茶幾上,書的邊緣一定要對準茶幾的角度,他的潔癖和強迫症在阮橋身上卻失去了所有的魔力,任這個一身油煙味的女人趴在懷裏睡得像隻趴趴熊。
“起床了,去房間睡。”他在阮橋的臉蛋上捏了捏,聲音低沉得像深海裏星子的倒影。
“嗯~”阮橋收緊了雙臂,把他的腰抱得死死的,蝸牛一樣一點點往他溫暖的懷抱裏鑽,睡得正舒服,她才舍不得離開這個溫暖的天然被窩。
阮橋哪裏知道男人最不能抗拒的就是女人迷迷糊糊半夢半醒的聲音,帶着綿軟的呢喃,連呼吸都藏着若有似無的誘惑,沒有了清醒時候的防備和警惕,卸去了所有的僞裝,蛻化成了最最原始的單純模樣,孩子氣的可愛。
季雲申盯着她微微泛紅的臉蛋,輕輕抿了抿嘴唇,他的唇形是那樣的好看,輕薄中帶着柔軟的弧度,有人說那樣的嘴唇最适合接吻,那誘人的弧度是“愛神之弓”。
“再不起來,我就親你了。”他俯下身,修長的大手撫摸着她的脖子,手指卻不有自主地在她細軟的頸子上一點點往下探,指節觸到了她微微隆起的肩胛骨,像兩片倔強的蝶翼。
她聽不清,隻覺得癢,縮着身體想要躲開,蜷成了一隻怕癢的小刺猬。
他的呼吸猛地一緊,靜谧的空氣中隻有兩個人的呼吸聲,一輕一重,而他刻意壓抑的呼吸聲卻顯得有些粗重。
“乖,去床上睡。”他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她的手臂從腰上解下來,卻不料那隻細胳膊順勢攀上了他的脖子,又挂在他身上睡了過去,整個上半身都貼在他的懷裏,透過兩層薄薄的衣衫,他結實的胸膛瞬間感受到了兩片讓人頭暈目眩的柔軟。
“我自制力可不好,你再這樣,後果自負。”季雲申寒着一張明明漲得通紅的臉,直接把她抱了起來,一手摟着她的腰,一手把她的兩條腿盤在腰間,怕她摔下去。
她倒好,雙手摟着他的脖子,腦袋埋在他砰砰狂跳的胸膛中,睡得更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