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申毫不費力地抱着她,上樓梯,開門,輕手輕腳把她放床上,原本想要把她丢進浴缸洗刷一番換上睡裙再睡的,但是由于對自己的自制力沒多大的信心,隻能這樣了。
“睡得像死豬一樣,被人賣了都不知道。”季雲申看着阮橋熟睡的模樣,感歎道。
阮橋夾着被子,滾了一圈,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結結實實的春卷,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竟然還在磨牙……天啊!
季雲申單手撐着額頭,默默歎了一口氣,轉身要走,目光卻還是流連在她臉上舍不得離去。
“如果你求我,我就陪你一起睡。”他蹲在床邊,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阮橋的鼻尖。
“嗯?”阮橋呢喃了一句,翻身的瞬間,一腳搭在了季雲申的肩上。
人在睡夢中,旁邊若有人說話,其實是會無意識的回答的。
季雲申點點頭,面無表情地把她的腳丫子從肩頭拿下來,自言自語道:“既然你都求我了,那就勉爲其難地挨着你睡好了,萬一晚上打雷什麽的,你吓哭怎麽辦?嗯……主人不能虐仆的。”
一邊說着,修長的手指已經利索地解開了襯衣的紐扣,突然想起了什麽,赤着腳沖到了自己的房内,五分鍾後把睡衣穿得整整齊齊的季BOSS掀開被子,一腳把阮橋踢到了床裏面,霸占了一個寬大舒服的位置,開開心心地躺了下來。
閉上眼睛之前,還不忘把被角掖整齊,這才拉下眼罩,一本正經道了一聲:“晚安。”
世界一片黑暗前,季雲申的嘴角勾起了一絲甜蜜的微笑。
突然,他的笑容還未落下,某個部位已經結結實實挨了一腳,這個死女人的力氣怎麽這麽大?!
季雲申痛苦的捂着難以啓齒的受傷部位,蜷縮成了一團:“你就不能好好睡嗎……”
卻不料他的低頭和阮橋的翻身,四片嘴唇輕輕碰在了一起,季雲申糾結地掀開眼罩,她還是毫無知覺地擡着頭,仿佛一心一意親着他滾燙的嘴唇,一點都沒有要躲開的意思。
這個莫名其妙的吻,瞬間讓季雲申的疼痛降低到了最低值,腦門還在冒冷汗,嘴角卻已經勾起了壞壞的笑,大手捧住了她的小臉,腦海中已經自帶那首爵士甜蜜歌曲,順便漫天飛花萦繞在這張大床上,他的指尖所觸碰到的每一個地方,每一寸皮膚都飛濺出了一朵朵粉色的花瓣,缭繞着迷人的芬芳。
她仰着頭,微微顫抖的睫毛是受驚的小鳥,每一個翅尖的震動都是夢中一片驚濤駭浪的巨變。
夢中的阮橋完全沒有意識到,隻要與季雲申靠在一起,他就像守護天使一樣,撫平她眉頭的瞬間,已經趕走了所有的噩夢。
她站在白茫茫的夢境中,一步步後退,兩旁的一切景色都在緩緩後退:
簡陋的餐桌;面目猙獰的院長;兇惡的小夥伴;浴室粗暴的壞蛋;冰冷的床鋪……像逆流的河流,又像火車兩側緩緩後退的風景,一點點,一點點的消失了。
有個看不清模樣的男人推開那扇白色的大門,張開手臂,沖着她微笑。
她那麽努力的想要看清楚他是誰,可夢中的光實在太過耀眼,除了他嘴角壞壞的笑容,她什麽都看不真切,卻還是開心的撲進了他溫暖的懷抱中,踮起腳尖,仰着頭,摟着他的脖子,送上了一個毫無雜念的輕吻。
嘴唇觸碰上的瞬間,一股奇妙的電流從身體中BIZIBIZI的竄了出來,阮橋緩緩睜開雙眼,呢喃道:“是……是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