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長發也散了,一拳一拳打向他,生平第一次她像個瘋子一般,全然不顧自身的形象,肆意地發洩着。
重生後,藍筱柒唯一想的便是盡快回到江城,她不想、也沒有興趣牽扯到帝都這兩大豪門的恩怨中去。
可這皇甫軒真的将她逼瘋了,她不是囚犯,他憑什麽限制她的行動!?
兩人僵持着,皇甫軒看着眼前瘋子般散亂着長發的女人,劍眉深鎖,雙眸深不可測。
就這樣,兩人一拉一扯間尴尬的一幕出現了——
不知是不是用力過猛,藍筱柒終于抽離自己的手擺脫了皇甫軒的鉗制,但在收回手的過程中,卻不想意外勾*到了他圍在腰間的床單上。
手一收回,那張用來遮羞的床單立刻被扯開,應聲落在了地毯上。
“啊!——”藍筱柒高聲尖叫着,本能地捂住雙眼,臉色绯紅。
完了,她要長針眼了!萬能的上帝,請饒恕她吧,她不是有意要看到的!
“啊……”臉頰上越發滾燙,藍筱柒閉着眼睛,幾乎歇斯底裏地大聲尖叫。
而皇甫軒依舊不爲所動,隻是不悅皺起眉,他站在那裏,并沒有伸手撿起地上的床單。
“叫夠了沒有?!”他冷冷出聲,表情不耐地望着眼前制造巨大噪音的女人。
“你……你圍好了沒有?”藍筱柒仍然捂着臉,雙眼緊閉,看不見情況的她慢慢在地上摸索,拿起床單打開舉過頭頂擋在了兩人中間。
“喂,皇甫軒,你是不是喜歡不穿衣服到處走啊?能不能穿件衣服?”他真的是裸*露狂!
“沒有人請你進我的卧室。”他冷聲,冰寒的俊臉微微有了松動的痕迹,他瞧着兩人中間的那條床單,薄唇邊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你準備舉到什麽時候?”
“誰讓你不撿起來圍好?”她閉着眼,将床單擋在他胸前,示意他接過。
然而等了半天都沒有動靜,藍筱柒急了,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亂地将床單的兩頭往他手裏塞。
“喂,拜托你好不好?皇甫軒你别得寸進尺……啊……”她隻顧着塞床單給他,卻不想冗長而雪白的床單被她踩在腳下,她一往前,立刻被絆倒,往前撲去。
皇甫軒始料未及,剛抓住她的雙肩,兩人順勢倒在了地毯上——
藍筱柒壓在他的身上,兩人之間隻隔了一條床單,她驚甫未定地睜開眼,發現自己壓在皇甫軒身上,雙手更是貼在他的胸膛上。
“哇……”再次尖叫一聲,她閃電般的縮回手,腦中有些發懵,忘了該起身。
兩人大眼瞪着小眼,皇甫軒躺在地毯上,俊眉微皺,卻并不急着起身。
瞧她那張驚甫未定的小臉,此刻正一臉呆愣,傻氣十足。
如果說失憶前的裴茜恩是一朵妖麗的玫瑰,絕美中帶着哀傷之感,那麽失憶後的她便是一株小野菊,放肆、大膽、固執而又倔強,有着強烈的存在感,讓人很難忽視。
假如不是她的身份,以及一次次的觸怒他,他會十分欣賞她如今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