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伊,不想問爲什麽?”她的默不作聲,出乎意料之外。
她貝齒輕咬着下唇,擡眼看向他,搖了搖頭,手不由自主的往後縮了縮,想要掙脫出他的掌心。
明鏡的眸子蒙着層層迷霧,看不清真實情緒,謝宸景目光閃了閃,修長的手指撫着她的長發:“我們有很多的時間!”他有足夠的耐心去等待,等她去适應新的生活。
電梯内寂靜無聲,她回答不了,更不知道如何回答,過去依舊混沌不已,而未來又朦胧不清,她必須用心去尋找答案,唯有如此,才能找到回家的路。
而此時,離開的海叔,在距傾城集團幾條街的地方停下,穿過幾條街,走到某處公用電話亭,撥通闊别已久的号碼,在未接通前,他将電話遠離耳畔,幾秒後,裏面傳來吼叫聲:“夜,你他媽要是有種,一輩子别聯系我!”
“怎麽知道是我?”海叔拿近電話,聲音不同于往日的蒼老,低沉渾厚,夾雜着絲絲笑意。
“媽的,勞資什麽不知道,除了你,誰會用公用電話打給我。”電話那端的人人暴躁不已,透過電話,聽到清晰的粗喘聲,不停念叨着:“媽的,媽的,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突然消失無影,十五年連個音信都不給我,TM的,我連号碼都不敢換,你,你~”
“暗,抱歉。”海叔沉默了許久,低聲說道,自認從未對不起任何人,唯獨這個好友,在最困難的時候,他們始終相扶相持,在那樣的情況下,消失是他唯一能選擇的。
“抱歉,我最讨厭的就是這兩個字。”十五年了,他從沒放棄找尋,也曾懷疑過夜已經死了,心底卻不甘心,不相信,那樣出色的人會死的透透的,連屍首都無法找到,憑着這股子氣,他瞞着所有的人,不放過絲毫的可能,而前幾天得到的消息,差點讓自己放棄,幸好!
“我~”再多的解釋也隻是惘然,唯有抱歉二字,那時的自己,已經沒有能力将他帶出來,甚至連通知都做不到,而後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暗不信他會毫無理由的抛棄自己,獨自一人離開,難道是和得到的消息有關,難道一切全是真的,不是傳言:“因爲她?”
“暗,我們在孤兒院長大,一起度過很多時光,我以爲,不管未來怎樣,隻要我們堅守信念,就會無堅不摧。”事實上,他錯了,大錯特錯,世間,除了情,還有名和利,有太多人甘願放棄情誼良知,轉頭名利的懷抱。
“是真的?”他揣測過,琢磨過,編造了許多理由,始終不願相信,此刻得到了确切的答案,那種心情,無法言喻!
在黑暗中生活了太久,以爲自己看清了這個世界,從未想到心底依舊留存着一絲奢望,有人說女人心海底針,他卻堅信,她沒有任何隐瞞,單純執着,似黑暗中的雪蓮,原來,一切隻是表象,原來,一切隻是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