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沒發現任何異常,謝宸景來到樓梯口,視線落在二樓方向,搭在樓梯上的手不自覺的握緊,一步一步往上走去,鞋面和地面交彙發出悶響聲,在寂靜的夜空下,扣人心扉。
“還去找容振霖嗎?”林陌涼看向不遠處的小樓,剛才明明看到燈光的,怎麽會突然消失了,擡腕看了看時間,不算晚。
“算了,丢都丢了,我們找他也沒什麽事?”祝言笙尚未徹底回神,神色有些心不在焉。
“不用找!”趙子謙拉着兩人隐藏到路邊的大樹後,指着前方小道上匆忙離開的人,低聲說:“說曹操,曹操就到!”
“瞧他火急火燎的身姿,估計又幹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來這麽偏僻的地方,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言笙,你怎麽知道?”林陌涼看向容振霖離開方向,對于此人,他不算很了解,因爲還不值得出手,不過道聽途說,略之一二,風評實在不怎麽樣!
“他看到的。”同一條路上,身着低胸晚禮服的女人,尾随其後,還不時環視着四周,若不是所站的地理相當OK,指不定會被發現。
“啧,二貨,你今天快成狗仔隊了。”祝言笙砸吧着嘴,眼底盡是諷刺:“居然光天化日,哦,錯了,應該是光天化月,呵,也不嫌寒碜!”
“狐狸,你不覺得他侮辱了馬的尊嚴!”種馬,他都不配,趙子謙撇過眼看向旁邊,卻被眼前的一幕驚呆。
“看什麽……”接二連三,三人愣在原地,木木的注視着。
二樓房間,窗戶大開,窗簾随風飛舞,皎潔的月光落在房内,冰冷地闆上躺着的人兒沐浴在月華之中,偶爾有調皮的風,拂過她頰邊的碎發,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
謝宸景握住門把手上,輕輕轉動把手,推開房門,印入眼簾的情景,令他瞳孔緊縮,清冷的容顔化成片片碎片,急步走上前,單膝跪地,蹲在楚伊瞳身旁,手指緩緩移動,放在她的鼻翼下,微弱的氣息令他欣喜若狂。
沉睡中得楚伊瞳,正在夢魇之中掙紮,什麽都看不見,什麽都聽不見,天空太黑,世界太靜,找不到方向,找不到出路,她瘋狂地奔跑着,呐喊着,依舊沒有任何回應。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精疲力盡,覺得很累很累,耳邊卻傳來猶如天籁般的聲音,指引着她一步一步走出混沌,站在光與暗的交彙處,忍不住轉頭看向身後寂寥的黑暗,心底蔓延着莫名的憂傷!
“伊伊,伊伊~”謝宸景坐在地闆上,扶着她靠到自己懷裏,附耳喊着。
“你是誰?”期待中的明淨眸子緩緩睜開,可眼底盡是茫然。
“我?”想過無數的可能,唯獨遺漏了這個,他一時間無言以對。
沒有得到回複的楚伊瞳,按着疼痛欲裂的頭,皺起眉頭,繼續追問:“我怎麽了?”
“不記得嗎?”強壓着翻湧的狂怒,柔聲問道。
“什麽記得不記得?我要回家~”疑惑的看了他一眼,起身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