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主席台上的聲音響起,台下頓時爆發出一陣激烈的掌聲。
被顧藍心罵成狗腿子的林軍還在郁悶中,就看到所有人同時坐下,又聽到主席台上傳來一個老頭兒激情盎然的講話。
楞了楞,林軍扭頭看向龍非凡問道:“龍大哥,這人誰啊?”
龍非凡抱着胸靠在椅子上,眼神灼灼地說道:“香城市長陳天慶。”
“香城市長?”林軍驚愕的嘟囔了一句,扭身朝顧藍心望去:“你叔叔?”
顧藍心:“”
“你怎麽不說話?”林軍一臉困惑。
“你夠了。”顧藍心忽然俏臉一沉,瞪向林軍小聲呵斥道:“這是什麽場合,能讓你胡鬧?”
,老子有胡鬧?孔子還說知之爲知之,不知爲不知呢。
于是,林軍又很不服氣的将目光投向主席台上正發表講話的老人。
那是一位身穿黑色西服,看起來精神抖擻的鬓發老人,講話中氣十足,擁有上位者的氣息,一看就是個久經官場的人。
突然,林軍的眼睛刮的亮了,因爲他在主席台上看到了陳忠霖的身影。
這老家夥,站在五個人的中間,面帶笑容,活像一隻笑裏藏刀的笑面虎。
可當林軍将目光落在陳忠霖右手邊的一個中年男人身上時,卻忽然皺起了眉頭。
因爲在他看向那名中年男人時,那中年男人也正朝他看過來,那眼神裏流露出的詫異和驚愕,讓林軍立即警惕起來。
接着,林軍就蹭了蹭身邊的龍非凡,用下巴指着主席台上那位中年男人問道:“那是誰?”
“你是說陳忠霖身邊的那位?”龍非凡眼皮一挑。
“對。”林軍點頭。
“杜寒冰。”龍非凡咧嘴笑道:“也就是你這次糖酒會最大的競争對手,小酒神杜康的香城集團e。”
“噢”林軍意味深長的拉長了聲音:“他就是罪魁禍首啊。”
龍非凡微微笑着看向林軍:“你不會亂來吧?”
“你覺得呢?”林軍笑着反問。
然後龍非凡臉上的笑容更濃了幾分。
他當然知道林軍不會亂來,如果連這點忍耐力都沒有,那就隻能說明他看錯了人。
香城糖酒會的開幕式,在高昂激情的樂曲中,在香城頭頭腦腦一個個發表長篇緻辭後,終于揭開了帷幕。
作爲本屆糖酒會的評審團一員,陳忠霖在現場熱烈的掌聲中,連同其它四個人一起坐在了主席台評審團的位置上。
緊接着,他們五人幾乎不約而同的拿出一瓶包裝精美的酒放在桌上的左上角,然後開始相互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看到這個動作,坐在台下人群中的林軍眉頭一皺:“流雲香?爲什麽他們的桌子上要擺這種酒?”
聽到這話,一直沒吭聲的顧藍心扭過頭小聲解釋“流雲香是上一屆香城糖酒會的擂主品牌,也是上一屆香城糖酒會的第一名,現在,流雲香的品牌已經推廣到全國,市值達到420億,是名副其實的全國名酒。”
哦了一聲,林軍又偏向到顧藍心身旁,一臉困惑的問道:“是不是上一屆的第一名,還會在這一屆香城糖酒會中進行推廣?”
“這是最後一次。”顧藍心點了點頭:“當然,如果這一屆第一名的品牌産品不如上一屆,那麽根據評審團的一緻同意,可以繼續擺放以前的擂主品牌,加以最大面積的廣告效應。”
聽完這話,林軍頓時眼冒精光,敢情拿到糖酒會第一名居然還有這待遇。
忽然,林軍又緊鎖着眉頭問道:“糖酒會糖酒會,怎麽隻有酒,沒有糖呢?”
然後,顧藍心就以一種看白癡的眼神看着林軍。
另一邊,龍非凡卻伸手笑着耷在林軍的肩頭:“這首場是酒類,下午才是糖類交易會,再說了,糖類與我們也沒什麽關系,主辦方也不必要通知我們。”
林軍噢了一聲,再次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主席台上的五位評委商量了好一會兒,忽然由陳忠霖站起身,拿着話筒沖台下數百名參與者笑道:“尊敬的領導,各位現場貴賓,那麽現在我們的三十五屆香城酒類評審會,開始了。”
話音一落,台下頓時爆發出激烈的掌聲。
陳忠霖擺了擺手,等到掌聲逐漸停止後,繼續笑着說道:“每一屆的酒類交易會,都會給我們帶來不同程度的驚喜,今年,更是有高達210多種各級品牌名酒參加,這是對我們糖酒會的大力支持,也是對我們糖酒會的信任。”
“好了,話不多說,現在我們開始本次酒類交易會的第一個項目,三級白酒評審競争。”
說到這裏,陳忠霖笑了笑:“想必各位都知道這酒類的評審規則了,那我也就不重複叙述,上參賽産品。”
接着,一旁一位身高腿長,身穿黑色西服,打着領結的男主持人朗聲喝道:“上第一組參賽白酒。”
主席台一側的紅幔帳被掀開,一個又一個身穿銀白色旗袍,身材窈窕,秀美絕倫的佳麗,拖着一瓶又一瓶參加酒類交易的低端白酒緩步走上主席台。
看到這一幕幕,坐在台下的林軍瞪圓了眼睛,視乎想從那群莺莺燕燕的佳麗手中看到屬于自己的産品。
但他找了好一會兒,卻忽然扭頭瞪向顧藍心:“怎麽沒我們的酒?”
“我們在組。”顧藍心無奈的歎道:“這才是組。”
林軍額了一聲,然後又問道:“那一共有幾個組?”
顧藍心沒急着回答,而是翻開了一直捧着的糖酒交易會告知書。
仔細翻閱了好久,她才擡起頭說道:“參加低端白酒競争的品牌一共有36家,分成b三個組,以打分方式決出低端酒類第一名。”
林軍一驚,急忙問道:“那我們的原版酒神釀不是排到最後了?”
“這樣最好。”顧藍心扯着嘴角合攏手裏的資料,一臉嬌俏的說道:“這想必是陳忠霖對你的特别照顧。”
愣愣地望着顧藍心,好一會兒,林軍才意味深長的點了點頭。
酒這種東西,品嘗第一口時,品酒者一定是最挑剔,味覺最敏感的時候。
所以參加比賽的酒類若是被排在第一位,很有可能遭到低分的窘境,畢竟這台上的五位評審,可是有三位都是品酒高手。
按照顧藍心的話說,陳忠霖故意将原版酒神釀放在最後一組,顯然是有着絕對的優勢,也有着壓軸和必殺一擊的架勢。
對待酒神釀,林軍很有自信,至少在同類低端佳釀白酒中,酒神釀無論從色澤,口味還是精純度上,絕不輸給任何同類白酒。
“林兄,你緊張了?”龍非凡忽然問道。
林軍微微扭過身,沖着龍非凡笑道:“是有那麽一點。”
拍了拍林軍的肩膀,龍非凡笑道:“低端酒不是掙分的東西,更何況,你的酒神釀本身就是佳釀中的王者,所以可以抱着平常心的心态看待。”
聽龍非凡這麽一說,林軍一顆懸着的心也放下了大半。
主席台上,五位評審在相對的旗袍美女倒酒後,各自開始品嘗起來。
他們的品嘗很專業,也很正規,甚至比前兩天龍非凡喝酒還要講究,還要專業。
每種酒的釀造,原材料,他們一聞就知道用什麽酒杯來喝,幾乎讓現場的所有人大開了眼界。
相互交替品酒後,五位評委分别拿起手裏的打分器,在剛才品嘗的白酒參賽品牌下,打出了自己的分數。
當大屏幕上顯示出三級極端白酒組的競技分數時,整個現場一片嘩然。
“誰最高?”林軍指着主席台上的大屏幕,沖着顧藍心問道。
顧藍心也緊盯着打出分數的大屏幕,仔細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說道:“洋河,86分。”
“洋河。”林軍點了點頭,沖着顧藍心說道:“記下來,待會兒我們好看。”
不用他說,顧藍心已經拿出筆記本寫下了組的最高評分。
旁邊,龍非凡沖着林軍笑道:“你還真那麽重視?”
“當然。”林軍扭身點頭:“因爲這是我的一次機會,一次崛起的機會。”
龍非凡輕歎道:“如果你想要,以你釀造的技術和酒類的質量,我可以出手幫你推廣。”
林軍卻沖着龍非凡搖了搖頭:“如果我僅僅隻是要占據華夏中部市場,我也就不來這裏了。”
聽完林軍的話,龍非凡頓時眼前一亮,然後神秘兮兮的笑着點了點頭。
就在他們聊天的這段時間裏,三級低端白酒的參賽b組上場了,同樣是12身穿旗袍的美女拖着參賽白酒,同樣是剛才的規矩進行品嘗,然後打分。
當計分屏幕上出現一連串品牌的分數時,張恒長大了嘴巴。
“還是洋河第一。”顧藍心捏着筆,并沒記在筆記本上。
林軍緩緩抱起胸,靠在椅子上說道:“看樣子,這洋河是原版酒神釀的勁敵。”
“洋河。”龍非凡扭頭笑道:“那也是香城白酒的大品牌,旗下也有低端,中端和高端十幾個品牌的白酒,雖然不如小酒神杜康這麽出名,但在香城這一畝三分地上,還是有不少追捧者。”
說着,龍非凡忽然扭身指向不遠處的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那就是洋河的創始者沈爲民,也算是個傳奇人物了。”
順着龍非凡手指的方向望去,林軍疑惑的問道:“這麽大歲數了?”
“70了吧。”龍非凡抿嘴笑道:“這老頭兒可是個酒癡,一輩子釀酒,卻生不逢時,本來有機會進入糖酒會前三強,可惜诶”
“可惜什麽?”林軍急忙問道。
龍非凡:“被人打壓得太過了,這麽些年,也隻能在中部四省打響品牌,卻始終無法推行到全國。”
“又是小酒神幹的?”林軍緊盯着龍非凡問道。
聳了聳肩,龍非凡不置可否的冷笑道:“終歸還是自己的東西不夠實力,否則誰又能真正打壓呢?市場可不是一家兩家大資本,大财團可以解決的。”
林軍沉默着偏過頭,朝不遠處那位白發蒼蒼,滿臉期待盯着主席台的老人望去,忽然有一種同病相憐的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