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她眼角的餘光,看到角落裏有一個櫃子,不過落了鎖。鳳七走過去,見那鎖雖然對于這個時代人來說,比較複雜,但是對于見識過密碼箱等更複雜的鎖的鳳七來說,卻是小菜一碟。
鳳七拔下頭上的玉簪,撥了撥鎖芯……隻聽“啪”一聲,鎖應聲而開!
鳳七眸光一閃,立刻取下鎖,打開了櫃子。
霎時鳳七眼睛一亮!隻見眼前的櫃子,分爲四層,每一層上面擠擠挨挨擺滿了各種顔色的葫蘆狀瓷瓶。一看就知道那瓷瓶裏裝的,不是毒藥就一定是解藥!
最初的興奮勁兒過後,鳳七又蹙緊了眉頭——可是,如何才能判别,到底哪個瓶子裏裝的是毒藥,哪個瓶子裏裝的是解藥呢?
鳳七拿起一瓶寶紅色的瓷瓶,掀起蓋子聞了聞,隻覺氣味比較溫和平淡;又拿起另一瓶湖藍色的瓷瓶,掀開蓋子聞了聞……霎時鳳七蹙緊了眉頭,因爲這兩瓶藥水的味道都是差不多的!
鳳七正爲難時,忽然聽見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鳳七吃了一驚,随後以閃電般的速度,迅速将櫃子的鎖鎖住,然後環視四下。因爲房間不算大,所以搜索了一番,都沒有發現可以躲藏的地方!
最後鳳七的目光落在床下……下一刻她蓦然掀起床褥,“嗖”一聲鑽了進去!
就在她鑽進床下的那一刻,隻聽“吱呀”一聲,房門被人推開了。
趴在床下的鳳七,隻看見一位身着淡綠色曳地長裙的女子,快步走了進來!不用看也知道,那女人必定就是雲娘!
可是就在雲娘的身後,還跟着一位身穿粉紅色曳地長裙的女子……可是鳳七望着那女子走動的腳步,不由蹙緊了眉頭!因爲她覺得這女子走路很奇怪,很不大對勁兒……
雲娘和那女子走進來後,雲娘一邊轉身去關門,一邊揚起清脆的嗓音道,“雨燕姑娘!今兒個就麻煩你了!聽說雨燕姑娘的女紅乃是京城一絕,所以想讓雨燕姑娘賜教一二!”
那女子嬌聲道,“雲娘謬贊了……”
聞言,鳳七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這雲娘說話說得這麽大聲,似乎故意要說給誰聽似的!而那身穿粉紅色衣服的女子,說話的聲音也有些别扭……可是究竟哪裏别扭,一時她也說不上來!
下一刻,隻聽“吱嘎”一聲,房門又被雲娘關上了。
就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一件讓鳳七目瞪口呆的事情發現了——
隻見雲娘快步走到那粉紅女子的身邊,整個妩媚的身子都要挂到她身上去了,聲音嬌嗔道,“白公子!您怎麽現在才來找雲娘啊?雲娘想念白公子,都快想死了……”
白公子?鳳七瞠口結舌。
下一刻,一道熟悉的男人聲音響起,“我也很想念雲娘!想得吃不下飯,也睡不着覺……”鳳七差點暈倒——這聲音,分明就是白沅城吊兒郎當的聲音嘛!
“真的嗎?”雲娘的語氣中帶着一絲驚喜,“白公子說的都是真的?可是雲娘已經聽主子說了,白公子在齊國,已經有了一位阮姑娘!雲娘以爲,白公子早就将雲娘忘得一幹二淨了!”
“這就是胡說了!”白沅城故意闆着一張臉道,“的确是有這麽一位阮姑娘,不過我不過是利用她罷了!雲娘不知道,這個姓阮的女人,又笨又蠢又不懂情調,像這樣的女人,我怎麽可能會喜歡她呢?”
雲娘撒嬌道,“白公子,你說的都是真的嘛?”
“當然是真的啦!”
鳳七聽見雲娘忽然嬌呼了一聲,随即雙腳離地,顯然被白沅城抱了起來。雲娘撒嬌地用粉拳捶他的胸口,随即又擔心道,“對了!白公子!剛才你進來的時候,沒有其他人看到你吧?若是你我之間的事情傳到了主子的耳朵裏,我就完了……”
“怕什麽?”白沅城卻不管不顧地,一隻手在她身上上下其手,揉捏她胸口的一方飽滿圓潤的豐腴,密密的吻落在她潔白而嫩滑的脖子裏,含糊不清道,“你放心!雲娘!待我有朝一日成功了,我就會向你的主子要了你!到時候你就是我的妻,堂堂正正做我的女人……”
毋庸置疑,白沅城的這番話讓雲娘動心了,也激動了,原本被吻的她,忽然一個反身,将白沅城壓在身下,一隻手主動地,熟稔地,向他的兩條大腿中間捋去……
趴在床下的鳳七,眼眸中充滿了幽怨,盯視着不斷往下壓下來的床鋪……因爲他們的動作太過激烈,那灰塵簌簌掉落下來,砸了鳳七一個灰頭土臉……
這也就罷了,最讓鳳七難以忍受的是,那二人的**聲、喘息聲也太大了!尤其是雲娘,壓根兒忘了自己正和另一個男人在偷情,并不算光明正大,可是她一聲聲毫不顧及、遮掩的叫聲,讓鳳七既感覺到面紅耳赤,爲她羞愧,也替她擔心——畢竟這麽大的叫聲,房間外面的人不聽見才怪!
……不知道過了多久,這樣的折磨才終于結束了!
悲催的床鋪終于停止了掙紮,可憐趴在床下的鳳七,一頭一身全是灰,此時此刻的她,成了名副其實的“灰姑娘”!
隻聽床上的兩人,依然劇烈地喘息着!好不容易才平複下來,隻聽雲娘對白沅城道,“嗳喲……我終于相信你了!因爲這麽久不見,你還是這麽厲害……”
“……”鳳七徹底無語。
白沅城似乎捏了捏雲娘白嫩的酥胸,引得雲娘按耐不住嬌喘了一聲。白沅城邪魅一笑,“你這隻折磨人的狐狸精!每一次我遇上你,就會被你折騰得精盡人亡……”
雲娘卻蓦然掩住了白沅城的嘴巴,嬌嗔道,“我不許你說這種喪氣的話!”
“好好好!我不說就是了……”白沅城頓了頓,又道,“對了,雲娘!聽說如今楚皇已經掌握在你們的手裏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顯然雲娘也是個吃裏扒外的,雖然表面上對清妃恭恭敬敬,馬首是瞻,可是一轉頭,和其他的男人上了床,被别的男人灌了迷魂湯,就暈頭轉向,全盤托出了!
“其實……”雲娘道,“楚皇并不是被主子掌握了!因爲這件事,是主子和另外兩股勢力,一同合作促成的!”
“哦?哪兩股勢力?”
“是楚國的皇太後和墨氏家族的墨水炎……”随即,雲娘将這其中的來龍去脈,事無巨細,告知了白沅城。
“原來如此!”白沅城點了點頭,随即又道,“那,你們下一步的計劃是什麽?逼楚皇退位?讓皇太後垂簾聽政?”
雲娘卻搖了搖頭,道,“這個雲娘就不清楚了!因爲雲娘也是奉主子的命行事,白公子也知道,主子她很小心謹慎,從來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所以……主子她接下來想要做什麽,雲娘真的不知道……”
“無妨!”白沅城忙道,“人家又不是沖着向你打聽事情,才來見你的!人家真的是想我的雲娘了……”
又是一番卿卿我我……接着,白沅城又将話題轉到了楚皇的身上。
“聽說楚皇他中了毒?”白沅城故意詫異問雲娘。
雲娘驚訝道,“沒想到你剛剛來到楚國,就得知這件事了!你可真厲害……”
床下的鳳七翻了翻白眼,再次表示無語……
隻聽雲娘繼續道,“不錯!楚皇他原本中了巳末的屍毒,後來我按照主子的吩咐,以給楚皇解屍毒的條件,和太皇太後交換了條件,将蘇秋遠送入朝中!在外人看來,楚皇他醒了,又能活蹦亂跳了,以爲他體内的屍毒已經被雲娘給解了,其實那不過是表象罷了……”
“其實,雲娘非但沒有替他解毒,反而還将他體内的毒,轉成了另外一種毒!不過,中了這種毒的人,是沒有任何感覺的,直到五日後,自己毒發身亡的那一刻,才會知道自己中了毒……”
白沅城詫異,“爲何要這麽做?如果想要他死,直接給他種下屍毒,不給他解毒,不是就一了百了了麽?”
雲娘卻道,“這是主子的意思!因爲主子給楚皇種屍毒的目的,就是想趁解毒的機會,将蘇秋遠送入朝中;而主子之所以要楚皇五日後死,是因爲主子算準了,這五日,主子還能利用楚皇,辦一些事情,但是五日之後,他就沒有利用的價值了,沒有必要再活下去了!他隻有死路一條……”
床下的鳳七,聽着雲娘的話,雙手在身側暗暗緊握成了拳頭,強壓下心中熊熊燃燒的怒火。
“原來如此!”白沅城恍然大悟。忽然他問了一個,他原本是無心問出來的,卻将會讓他後悔一輩子的問題,
“雲娘,楚皇體内的毒,真的沒法解了麽?”
雲娘想也不想,脫口而出,“當然不是啦!”随即又得意道,“這種毒,可是我們主子自己研發出來的,最讓她得意的一種毒藥!因爲人中了這種毒,天下的醫者替他診治時,都能診出他中了毒!不過誰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什麽毒!于是他們以爲,這種毒的毒藥非常厲害,解藥也非常難得,跋山涉水,百般尋覓這種毒的解藥,最後卻一無所獲,眼睜睜看着自己毒發身亡……事實上,這種毒的毒藥非常簡單,隻要将中了毒的人,放在一個裝滿了熱水的木桶裏,水面上灑滿紫薇花的花瓣……待中毒的人泡上三個時辰,毒就會不藥而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