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瑩雪到了手術室便暈過去了,但她一直緊握着闵越修的手,闵越修也問過醫生,孩子保不保的住。
醫生擡頭看着闵越修,沒見過這個人,但這人的腦子有問題,孩子根本沒事,人隻是暈了過去,誰剛剛趁着他不在大呼小叫的,這些人,一看就都是那種什麽都不懂的。
“人沒事,如果你想放棄孩子,我可以幫忙。”
闵越修的目光深邃,不喜歡對方這種口氣說話,不過他并不生氣。
人沒事闵越修把人給抱了起來,轉身去了病房裏面。
白瑩雪睡醒已經深夜的兩點鍾了,病房裏的燈亮着,而她的第一個反應就是擡起手摸着肚子。
肚子裏的感覺很奇怪,她本來應該把孩子打掉的,但當她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她就心裏有點着急,擔心給家裏人知道。
她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和李承分手的事情已經給家裏造成了很大的困擾,如果在告訴家裏人她已經懷孕的事情,她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麽事情。
她和家裏說想要在外面冷靜一下,而工作是她最能冷靜的方式,結果剛剛過來幾天便發現了已經懷孕的事情。
這期間李承給她打過幾個電話,說是并不介意她的拒絕,還說他們可以從朋友相處。
白瑩雪知道,她拒絕李承家裏沒有對她做什麽,原因是因爲李承,李承希望他們順其自然發展,不希望有人給她壓力。
她父母不好說什麽,隻好睜一隻眼閉一眼,先讓她出來,這樣也算是配合李承了,但是這孩子?
肚子會一天天的長大,早晚李承會發現,到那時候可怎麽收場?
白瑩雪醒過來,摸了摸肚子朝着四周圍看,第一眼看見的便是剛剛醒過來的闵越修。
闵越修穿着白色的大褂,挂着聽診器,好像他真的是這裏的醫生,實際上他不過是來客串一下,看她太辛苦了而已。
“喝水?”闵越修起身站了起來,給白瑩雪倒了一杯水送到了面前,白瑩雪沒有馬上起來,仰着臉看着闵越修。
“孩子是你的,但我不會放棄。”白瑩雪這句話說完闵越修很想笑,但是他笑不出來,看她帶着孩子這麽辛苦,臉白了,身體也消瘦,醫生說這是正常反應,以後還會更嚴重,他就笑不出來。
白瑩雪沒有喝水,他把水杯放下,而後拉了一把椅子放到了一旁,坐過去他看着白瑩雪說:“我可以随時給你提供你想要的,别說是一個,如果你覺得一個不夠,我可以随時提供,生多少都給你,我出一部分的撫養費。”
白瑩雪第一次聽見這種話,當場就沒反應了。
谷憶旋在家裏眼皮就一個勁的挑,果然就出事情了,這還不到一天,人家就找上門。
媒人坐在沙發上臉色十分的難看,問谷憶旋是怎麽回事,怎麽你家的兒子相親說是别人的男朋友,這件事情你們要是沒有一個說法,可是過不去了。
看着對面的人,谷憶旋眼皮竟然不跳了,心裏還想着說什麽啊,我們也沒有碰你們,你們找過來要說法,我怎麽知道怎麽回事,我還想要問問呢。
谷憶旋就是不知道,對方說什麽她都不知道,最後把對方給弄的,一氣之下帶着女孩走了。
人家說了,闵世言家裏的兒子,以後再也不管了。
谷憶旋嘴裏道歉,心裏卻想,那個說是女朋友的,是不是姓白的那個女孩?
還有件事情,那個相親的女孩一直就說,是個有孩子的,那孩子是不是兒子的?
谷憶旋在家裏等着,等到兩點多也沒有一點消息,等的都要睡着了,也沒看見人回來,闵世言也睡不着,樓上樓下的折騰了幾次了,谷憶旋看着就有點心煩,你就不能别這麽折騰。
“你弄個被子,就再樓下睡吧,也不冷。”谷憶旋說完不放心,怕闵世言還要上下樓的折騰,親自給取了一條被子下來,還抱着一個枕頭。
放下了告訴闵世言:“你也歲數不小了,上下樓的折騰什麽,就在這裏睡吧,一會回來就回來了,不回來我們就休息。”
闵世言看了一眼谷憶旋,脫了鞋躺在了沙發上,沙發上很大的那種,睡他們夫妻兩個沒問題。
谷憶旋也把鞋給脫了,而後靠在一邊睡。
兩個人沒有朝着一邊睡,怕傭人看見了笑話,一邊一個,腳對着頭那樣的睡的,被子蓋上闵世言說:“你打個電話問問。”
“我怎麽打電話,萬一在睡覺呢,我怎麽那麽的不開事?”谷憶旋不肯打這個電話,她倒是很希望闵世言打一個。
“要不你打一個,你就說怎麽還不回來休息,要是不回來我們就睡覺了。”
“這你也想的出來,兩點多我們睡覺等着他,他幾歲了,用等着麽?”
闵世言說着在下面睡着了,谷憶旋也就不說了,心裏就是惦記着,她也是困了的人了,這個年紀了,熬到半夜兩點了,已經不錯了。
縮了縮谷憶旋也睡了。
闵越修大早上五點電話響了,忙着起來接了電話,是家裏打來的電話,忙着去了外面門口接電話,免得把白瑩雪給吵醒,昨晚兩個人一直說話,快四點鍾了才睡,想讓她早睡一會。
“你怎麽一晚上都麽回來,還有那個相親的事情,人家都找來了,說你是帶着女朋友走的,你哪有那麽多的女朋友啊?媽媽怎麽不知道呢?”
谷憶旋困的不行,早飯都沒有力氣起來去吃了,躺在沙發上面看着一旁的闵世言,這個電話兩個人醒了就起來要打了,不打也睡不着啊。
“我和雪兒在一起,有點事情要處理,處理好了我就回去了,别跟着擔心了。”闵越修其實是想說,我這邊脫不開身,暫時不回去,你們不用管了,谷憶旋卻聽差了,以爲是要把孩子給做了,吓得心都顫了,電話裏就問了“你這是在醫院呢?”
“是,我在醫院呢,要住院觀察兩天,過兩天我就回去。”
闵越修這麽說谷憶旋的頭一下疼了起來,眼前一黑人就過去了。
闵世言電話裏面喊了一句,闵越修那邊也不是沒聽見,結果闵越修放下電話就去了家裏,倒了家裏人也已經送到了醫院裏面,闵越修又回了自己家裏的醫院。
闵越修到醫院的時候,谷憶旋已經沒事了,但她躺在床上一個勁的哭,哭的就好像是家裏出了什麽事情一樣,一邊的護士醫生看了都想,闵院長家這是怎麽了,發生什麽事情了,院長夫人哭的這麽傷心。
闵越修進門也以爲是出了什麽事情,結果問了才知道,鬧了一個烏龍,他媽還抱着他用力的打呢。
後來不打了反倒是擡頭看着他問,真的?
闵越修能說什麽,爲了讓他媽高興,就算是不是真的都要說真的,何況這事也确實是真的。
“那你怎麽回來了?”問清楚了谷憶旋問兒子,闵越修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父母,闵世言拉了一下谷憶旋,谷憶旋這才明白過來。
“那你回去吧,媽沒事了。”谷憶旋說着推了推兒子,好不容易有點緊張,别因爲她的這點事給攪和了,得不償失。
“那您真沒事了?”闵越修不放心,追着問。
“能有什麽事情,這麽大的一個醫院呢,我不是在這裏麽。”闵世言有點不高興,一個大男人整天拖拖拉拉的。
“那你走吧,媽媽真沒事了。”爲了證明自己沒事了,谷憶旋還要下床,闵越修沒讓,這才交代了兩句馬上回去看白瑩雪了。
闵越修一走闵世言夫妻可算是放心了,醫院裏也差不多知道了個經過,真是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闵越修回到那邊便去了病房,門開了白瑩雪正坐在病床上面和人說話,來的時間雖然不多,但也有幾個認識的人,過來看她了,特别是那個要處朋友的人,正站在床前面站着。
“我覺得我們合适。”男醫生一說話病房裏的人都笑了,就是白瑩雪都笑了。
白瑩雪覺得這人有意思,想笑就笑了。
闵越修進門大家都在笑,白瑩雪擡頭看見的闵越修,她知道闵越修的母親病了,至于爲什麽病了不太清楚,這會人回來了,就說明人已經沒事了。
“你媽媽好點了?”白瑩雪問,當着好多人的面,闵越修走過去說的話,其餘的話都沒說,他也沒看那個說合不合适的人,合不合适能怎樣,人都是我的了,孩子也跟我有了,你打不過我,也沒有我有本事,你還能怎麽樣?
闵越修就像是個孩子一樣,看着好像是在生氣了。
病房裏其他的人都沒理會這些,看人回來陸陸續續的都走了,人都走幹淨了白瑩雪才捧着肚子問:“我昨天和你說的事情,你想好了沒有?”
“我沒想好,在想兩天。”闵越修擡頭看白瑩雪,想起昨天晚上的談話。
白瑩雪想要他簽一份放棄孩子撫養權的協議,他可以看孩子,但不能把孩子要回去。
闵越修不是想要孩子,是想要人,這個協議他就沒想過簽的事情,就是不簽也不會争搶,問題是協議要是簽了,還怎麽接近她了。
“我是孩子的父親,我可以放棄孩子的撫養權,但我不能放棄你的。”闵越修到底還是說了心裏話,但白瑩雪卻把頭給低下了。
“你不明白,我父母不是一般人,他們不會讓我把孩子給你,更不會同意我們,我想要這個孩子,如果我能說服他們孩子作爲白家的一份子,他們興許讓我生下來。”這也是沒辦的事情,白瑩雪舍不得這個孩子,畢竟是他們兩個的。
摸了摸白瑩雪低着頭和闵越修說,闵越修卻問:“那要是還不肯呢?”
白瑩雪緩緩擡頭,目光淡淡如水,望着遠處:“要是不同意,我也會生,我姐姐那樣的事情,絕不會在發生了。”
闵越修看着白瑩雪忽然發呆起來,他不清楚到底她姐姐發生過什麽樣的事情,但是他很清楚,孩子要生,她也要安然無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