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似乎一下子就陷入了僵局,那西域王再得到了金銀珠寶以及一個長期互不侵犯的合約之後,已經拔營而走,琉月灏還特意送了幾個美人過去,那也哇王别說是帶走了,看都不看一眼就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對此,琉月灏不置可否。
而那鮮卑族長卻已經命人在城外安營紮寨,似乎是準備耗着了。
鮮卑族長與韓蘊傲多年交惡,到了近些年,韓蘊傲的箱子好了一些之後,兩軍才能勉勉強強的和平相處。
這一次鮮卑族長是主動要求來幫忙的,到底幫沒幫上忙,他們倒是不清楚,不過現在,這些人确實有些得寸進尺的意思。
鮮卑族長的想法,琉月灏也是了解的,就是要和親。
多年的征戰,已經将鮮卑族的所有人的精力都快耗盡了,即便是這幾年打的不厲害,也是難有休養生息的時候,隻有趁此機會會琉月灏重修舊好才是最好的局面。
可即便是重修就好,也安撫不了鮮卑族的民心,他們需要更多的保證,需要琉月灏更多的支援,甚至想要以後的皇族裏面留着他們鮮卑族的血脈。
隻有這般,兩國才會長長久久的友善下去。
鮮卑族長不走,琉月灏自然不會趕人走,隻是城門口駐紮的兵馬一日比一日多,皇城周圍的兵營也一日比一日戒備,韓蘊傲甚至從不曾在京城好好睡一覺,就是一直盯着那些鮮卑士兵。
琉月灏重登大寶的日子,定在了年初六,現在算起來,也還有十來日。
琉月灏不着急,他就準備跟那個鮮卑族長慢慢的耗着,隻要他不怕内亂,他就是住在京城十年八載的,琉月灏也歡迎的很。
可滿朝文武卻不這麽想。
朝廷之中,新舊官員幾乎是一半對一半,新人都是琉月灏自己帶過來的,舊人,自然就是琉月滄之前手下的臣子。
舊臣不說話,也不敢發言,新臣對現在的時局着急的很,說話就不免難聽了些。
長久的戰亂,讓所有人都心思疲憊,若是能好好的過日子,誰想打仗?
現在和平相處的時機已經來了,隻要皇上肯娶了那個女人,他們就可以一勞永逸,更何況,皇上要三宮六院那不是正常的很嗎?皇上要娶的女人可是琉月滄的皇後,這傳出去是多麽丢人的事情,皇上正好可以娶了這個番邦的美人來緩解外人對妖後的誤解,這是何樂而不爲呢?
琉月灏沒有登基,自然不會在紫宸殿早朝,就選了一個偏殿,而此時,這裏的氣氛卻凝重的很。
琉月灏手下的大臣,有許多都是當年被琉月滄迫害然後投奔韓蘊傲去的,骨子裏面是正統的很,對于蘇陌的身份也是早有怨言。
琉月灏和蘇陌的事情并不是人人皆知,琉月灏就是等着日後登基之時昭告天下呢!
可幾個大臣,今日就給了琉月灏不痛快。
讨論到了鮮卑族長的事情的時候,多數的臣子都是想要琉月灏娶了她的,柳孺和冷逍他們自然不敢多言,但是皇上問冷逍的時候,冷逍也含蓄的說明了自己的意思。
問柳孺,柳孺隻說這是皇家的私事,大可不必放在早朝上讨論。
這話,自然讓一些老臣得了把柄,大聲質問道:“關乎國家命運,怎可說是私事兒?”
柳孺扭臉,諷刺的笑了一下,道:“你這般說,是不是以後皇上跟誰同床也要與您說一說,這要是關乎國家大事,畢竟同床的結果就可能出來皇子公主。”
柳孺的話讓那寫老臣當場就黑了臉,一個個質問道:“蘇陌媚亂後宮,害的現在國庫空虛,皇嗣凋零,此女命格兇悍,不适宜做東宮之主,哼不要說此女若是玉馨月,那就是害的皇上蒙塵的罪魁禍首,這樣的女人,就該推出午門斬首,以儆效尤!”
“是嗎?”
那些大臣話音未落,琉月灏就反問了一句,随後就從龍案後走了出來,站在了這些那些老臣的面前,諷刺的問了一句:“那是不是朕在她肚子裏的兩個孩子也要随着母親獲罪呀?”
“可留子去母。”
此話一出,大殿内就安靜下來了。
因爲隻要是人就看得見,琉月灏身邊的氣場在一瞬間,就變得猙獰了。
他問道:“那是不是朕若是強行留下她?你們就要連同朕一同推出去斬首呀?”
那些大臣刷的一下跪下,立馬認錯,道:“臣罪該萬死。”
衆大臣都是韓蘊傲的人,此時也可憐巴巴的看着韓蘊傲,韓蘊傲微微一笑,略帶贊賞的看着琉月灏,一句多餘的話都沒說。
琉月灏轉身,坐上龍椅,用不大不小的聲音說道:“朕的皇後,隻有蘇陌一個,朕的女人,也隻有這一個,和親之事,再無宛轉的餘地,要麽,他鮮卑族就接受朕所說的,簽訂和平條約,互不侵犯,要麽,就是你死我亡,那鮮卑雖然寒冷,卻也是塊沃土,朕不介意将他們全部劃入朕的版圖之内,”
琉月灏的話,擲地有聲,幾個大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琉月灏看都不看他們一眼,繼續道:“你們服氣也好,不服氣也罷,朕都告訴你們,朕要娶誰,要誰生下朕的孩子,那都是朕的私事,由不得你們這些外人插嘴,前朝之中,不會再論後宮之事,若是誰有不服,那就自己起兵造反,推翻朕的統治,這天下,就是你說了算了。”
“若是沒本事,那就乖乖的給朕當好差,做好工,多去想想天下百姓的冷暖,比在這裏糾結朕到底是要和親還是要廢後,來的有意義的多,你們聽明白了嗎?”
琉月灏就是正兒雷厲風行的性格,說話永遠都是低聲,卻永遠都是冰冷的,從他口中說出來的話,聽在衆人的耳朵裏,那就等于是将一把刀懸在了這些大臣的頭上,隻要稍微有風吹草動,就可能會落下來要了他們的命。
衆人誰也不敢再多說什麽,琉月灏冷眼掃了他們一眼,見衆人都不在開口,才繼續道:“柳孺,朕封你爲于謙使者,從今往後,鮮卑族的所有事情交由你一人處置。”
“臣遵旨。”
柳孺心裏猛的動了一下,心說自己剛才好歹是幫忙了,怎麽這苦差事還是落在了自己身上,他對鮮卑族的那些東西半點都沒興趣啊!
琉月灏才不管他,轉而與其他人讨論國家建設的事情,哪裏的老百姓需要安撫,哪裏的官員需要更換,衆大臣各抒己見,再也沒有出現任何不和諧的意見。
至此,大家都看明白了,皇後,就是皇上的逆鱗。
龍有逆鱗,觸之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