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祖上有訓


黏黏乎乎地親了好半晌,雙唇分開就感覺特别不好意思。

更讨厭的是他能明目張膽地欣賞本姑娘紅着臉的羞澀,而我連他的臉皮現在是紅是白都看不到,太不公平!

“怎麽了?”可能見我臉上陰晴不定,南城九傾噙着笑意的聲音又在耳畔留連。

“沒什麽……”我沮喪地敷衍,“你的身體到底幾時能找到啊?”

跟男鬼談戀愛真是吃虧多多,别的女生随時可以抱着自家熱乎乎的男友連親帶摸各種嗯嗯釀釀,本姑娘卻連見到個鬼影子都成奢望。

長得再帥也沒什麽用,又不能帶出去耀武揚威地顯擺,有跟沒有簡直沒區别。

想想以後他老這樣,不是跟守活寡也沒區别啊,嘤嘤嘤!

我萬般嫌棄完,才想到他這會兒好像回來得太早了。

“你有去找獸獸們嗎,現在才幾點就收工了?”

“找也沒用,陽界并無他們的氣息。去爻眼島搜尋過,也不見蹤影。”南城九傾輕歎一聲,“他們應是被裝在什麽法器裏帶走了,掩蓋了獸氣。”

“那怎麽辦?”我忍不住跳了起來,“難道就任由他們被什麽鬼東西抓去做了藥?”

“是煉丹。”南城九傾無奈地糾正,“别急,抓他們的人并不一定是爲了這個,大有可能另有目的。”

“萬一你猜得不對呢?”我心慌意亂,總覺得三番幾次地從我們眼皮底下帶走獸獸們,無疑是沒有把南城九傾放在眼裏的挑釁。

“本來隻是猜測,但莫琛被偷了冥獸後基本能證實了。”南城九傾邊說邊主動幫我往小包包裏塞東西,“偷他們的絕非普通人類,所以不可能是那個什麽張副導。”

“但張副導身邊有一個還很難說是什麽鬼的保安小帥哥,那個家夥啊最好要去探探底細,我總覺得他和被你們揍一頓的行妖是一路貨色。”

“應該不是,這樓裏并沒有新鮮的鬼息存在。”南城九傾抽了幾下鼻子,淡然否認。

腎7、化妝鏡、潤唇膏、小錢包,還有一小包濕巾。這些是我常塞在包包裏的家當,不過今天要上門作客,就特意從花苓裝零食的行李櫃裏翻出兩袋進口夾心巧克力,當作給墓尐子的禮物。

再往外套兜裏掏了掏,摸出兩張疊得皺巴巴的紙和一隻U盤。都是從陳制片的房間裏帶出來的東西,萬能房卡也得帶上。

“這些是什麽,需要全帶在身上嗎?”南城九傾可能見我把這一堆亂七八糟的東西全往包裏塞,有些奇怪。

“都是很重要的東西,我怕不在時被人從房間裏搜走。”我慎重地告訴他,“陳制片因這U盤裏的視頻丢了性命,他警告過我得小心。張副導和那個可疑的保安小哥都在找它,可能跟劇組貪錢的事有關。”

“哦?這麽複雜的東西你也敢拿在手上?”南城九傾略表疑問,他将U盤接過。

“這裏面有什麽,何不放來看看?”

“可這裏沒電腦,要不我也很想看看呢,我覺得它一定能洗刷掉林導的死跟我有關的嫌疑。”

我把今天早上警察來訪的事跟他說了一些,“對了,你先解釋一下爲什麽認爲獸獸們暫時不會被煉化?”

“那是十有九成九的事了,”南城九傾的口氣更加肯定了,“從搶走魂奎開始,他們應是在搜一些‘材料’。”

“材料?”我愣,“什麽意思?”

“具有南城血脈的魂奎,南城祖墓内育出的冥獸,兩隻陰靈極純的修煉獸,再加之三樹上祭過的九九八十一條生魂。這些都是進入南城祖墓要用到的素材。”

南城九傾說得淡然,像在講跟自己沒有關系的事。

我終于聽出些眉目了。

“你是說耄将他搶魂奎并不是單純要找你麻煩,而是在搜集進入南城祖墓的鑰匙?”

“應是如此。隐約記得年少時被家父懲罰去整理家中藏書,讀過一些家史記錄的片段。内有記載第八代家主翻修祖墓的過程,他購買下如今封門村的所有地方,并将後山劃爲南城家的祖墓新址,曆時三年開山挖出比當時的皇陵還要宏偉的山底墓宮。爲了防止盜墓,家主用盡手段。他沉溺于玄法之術,就在祖墓的防衛系統上用了好多種舉世罕見的險惡陣法,并由當時最著名的術士負責布陣。爲了讓南城的後代順利進出祖墓,家主讓術士又創造一套複雜的解陣咒語,分批收錄于家中的族譜中。但若要解陣,必定配用與南城族人血脈相關的東西,所以我的魂奎自然是他們第一個想弄到的。冥獸本是鎮墓之用,讓它去開墓就能防止墓内的防衛陣法被喚起。兩隻純靈的修煉獸可用于安撫墓内噬血不散的陰邪鬼物。每一樣都極有用處,所以在真正找南城祖墓之前,獸獸們必定不會有危險,收走他們的人必定會好生供養他們。”

原來如此,南城祖墓應該不是說進就能進的,那還有時間來搭救。

我長籲一口氣,這解釋聽起來挺靠譜的。

“什麽解陣的咒語,是不是就刻在那個什麽八将位的牌子上的?”

“聰明,”南城九傾笑了,“所以,總有各種居心不良者在封門村裏找‘浮屠八将位’。”

我愣愣地聽,腦子裏本是怎麽也抽不出線頭的那團亂麻蓦得變得有條理起來。

莫琛爲什麽會突然趕來這裏,林導又怎麽會被殺,陳制片離奇的猝死到底是誰幹的?這樣看來,破塵那個妖和尚會在封門村忍受二十年養蟲子的生活,隻爲尋找到八将位已算是正常。這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背後,所有的人都有自己明确的目标。

我想了想,把王維成說過的有關南城祖墓地圖的事,跟南城九傾也講一遍。

他聽後,沉默了整整五分鍾。

“沒有見到這些地圖之前,也無法判斷是真是假。但他們既然都能尋到封門村來,說明至少地圖上标明南城祖墓的地點所在是可信的。如若有錯的地方,那必定是墓裏面的事了。”

我不由點頭:“很奇怪,地圖的複印件早在多年前已經開賣了。能買到地圖的人非富即貴,他們完全有财力能承擔挖掘的支出,但這麽多買到地圖複印件的人似乎無一成功地進入南城祖墓,所以它上面記載的信息可能不完整但并不一定有錯,或者隻是有所保留,你覺得呢?”

南城九傾不知在想什麽,并未回答。

“九傾,我也對你家的祖墓有興趣了呢,到底藏着什麽東西讓這些人這麽瘋狂?”我喃喃地歎喟。

南城九傾卻回得波瀾不經:“祖上有訓:南城祖墓,千秋不渡,陰陽逆轉,實則是極兇之地,任何人類都不宜進入。”

啧!小氣鬼,本姑娘隻是說說而已。

“再說了,百年後你必得葬進我家祖墓,到時再好奇也不遲。”南城九傾一本正經地補充。

呃,這話怎麽聽着好别扭,可爲神馬本姑娘還能神奇地感到一絲甜蜜蜜?

真特麽腦子裏進了不少水!

但想想百年後,本姑娘光鮮水嫩已老朽成一襲皺巴巴的皮囊,而這位鬼大爺還是一幅翩翩濁世佳公子的美貌,還有什麽比這種情況更慘的嗎?

和心愛之人一起生活的幸福不就是能同享整個人生的變化過程嗎?一起年輕和衰老一起踏入墳墓,這才是相攜人生的意義啊!

越想越不好了。

“快走吧,别讓墓尐子老伯等……”我背上小包包,有氣無力地催鬼。

“不會,現在還沒有到晚上呢。墓尐子雖有靈性卻是實打實的陰物。這會兒豔陽高照,他無論是出不來的。”南城九傾卻還在笑,我能感覺到他的氣息陰涼了周圍的空氣。

“那你現在這裏隻爲了跟我瞎聊嗎?冥主大人真是好閑啊!”我沒好氣地噴他。

而且有他在都不好意思繼續研究劇本,心裏慌得空落落的。

“才三點半,我們六點天黑後才能去,還有時間,”南城九傾懶洋洋地撥弄我的發絲,不自覺地小心翼翼,“你一定要看劇本也行……嗯,不過得一起看行不行?”

我愣了,然後不由笑。

不管怎麽樣,老鬼怪還是變通得很快……不錯,有前途的娃不會注孤生。

“來來來,我們這樣好了。”可能見我笑開,他就骨頭輕成一朵花,急忙地摟過我要往床上帶。

最後在我奮力的掙紮下,終于和諧地變成我盤腿坐在他懷裏享受“三百六十五度角自冷鬼體空調”。

他則背靠大枕頭,将下巴擱在我肩窩裏,一起看手機屏上的行行劇本,不斷發出沒水平的大呼小叫。

“這個情節不許演,太惡心,要接吻呢!”

“脫衣服什麽的簡直有傷風化!”

“兩個女人之間有什麽好玩的,浪費資源!”

等等直男癌到不忍直視的low評。

要不是我想繼續享受這隻涼得剛剛好的“鬼體空調”,否則早就把這隻聒噪的死鬼一腳踢下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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