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朵兒的店就算是開張營業了,從開業到現在也有五六天了,一直都冷冷清清,偶爾有人來問也因爲價格貴吓跑了。
“朵兒,你說咱是不是降降價啊”,王雪不時往門口望着,盼着有顧客上門。
“再看看吧,咱們是精品屋,不靠走量賺錢”,李朵兒一邊低頭熨衣服,一邊安慰王雪也安慰自己。
說話間,真的走進來兩人,其中年長的女人四十多歲年紀有些富态,披一個方格的流蘇大披肩,手上挎了個精緻的棕色皮包,而年輕女人皮膚白皙,燙着時下流行的大波浪卷發。
李朵兒臉上一喜,放下熨鬥幾步迎了上去:“您好,歡迎光臨,請随便看看,有什麽需要,随時喊我就行。”
富态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李朵兒,露出欣賞的眼光,微笑着略一點頭:“好!”兩人轉了一會兒,各自挑了幾件衣服,王雪引她們到試衣間。
試衣間裏除了有挂鈎,還有白色的座椅,店主貼心的在椅子上放了條紋棉墊子,另外還準備了拖鞋,比百貨大樓裏還貼心細緻。
兩人換了裝出來,站在大衣鏡前,年輕女人忍不住贊歎:“老闆,你這衣服穿上比挂着的時候還要好看,這款式我在北京都沒見過呢?”
李朵兒見她選的是一件藍黑色長款西裝領系帶毛呢大衣,走過去說:“這都是我們店自己設計的,獨此一家,您的氣質發型駕馭這件衣服,完美!”,轉過身又對旁邊的女人說:“阿姨,您這件衣服我覺的太過休閑,和您端莊大氣的風格有點兒不搭,您試試這件怎麽樣?”
“你這小姑娘忒會誇人,聽你的”,女人說着伸手接過李朵兒手裏的衣服。
不一會兒功夫,她換了衣服出來,往鏡子前一站,對李朵兒的眼光徹底服氣了。
兩人一邊讓李朵兒幫着再選幾件衣服,一邊熱情的和她攀談起來。原來這是母女倆,母親高玲,在婦聯工作,女兒謝苗,在市報社上班。
李朵兒每人給挑了件褲子和上衣搭配,又選了個實用的短款小棉衣(仿照棒球服的樣式,壓了線,不會臃腫)對倆人說道:“工作的時候穿大衣不方便,光穿毛衣又會冷,這個小棉衣挺實用的。”
高玲覺得這姑娘不光眼光好,服務好,而且不貪,沒有亂七八糟的給推薦一堆衣服。
謝苗則看李朵兒漂亮時尚,很對自己胃口,倆人很痛快的付了錢,并留了電話,對李朵兒說有用的着的地方,可以找她們。
人一送走,王雪忍不住興奮的摟住李朵兒嚷起來:“朵兒,我們終于開張啦!太開心了!”
李朵兒這幾天嘴上不說,心裏還是有壓力的,這會兒也松了一口氣說:“先别高興太早,這才到那,我們倆要學的東西多着呢。”
晚上下了班,王睿和馮軍過來了,如今幾人把後院兒收拾好,能做飯了,李朵兒和王雪做飯都不錯,最近兩男人經常晚上不吃食堂來蹭飯,而王雪巴不得馮軍天天來,每天挖空心思的想着做什麽吃。
王睿剛一進屋,李朵兒就跑過來一臉興奮的拉住他的大手:“睿哥,朵老闆我今兒開張了,你高興不?”
“呦,真的?”
“比針尖兒還真”
“不錯,我家朵兒真能幹”
“那是,所以你們必須要犒勞我和小雪”
“怎麽個犒勞法?”
“你們做好吃的給我們倆吃,還要刷鍋洗碗全方位服務,今天我和小雪就是妥妥的女王大人,啥也不幹,隻貢獻一張嘴,嗯哼?”
王睿對“全方位服務”這幾個字兒有點兒想入非非了。
“我沒問題,睿哥你行嗎?”馮軍沖王睿一挑眉。
“咱哥兒倆,我什麽時候比你慫過啊,來吧!”
“倆大男人,能會做飯嗎?”王雪皺着眉表示有點兒擔心。
李朵兒拍拍她的肩膀:“要有信心!”說完跑進屋子裏,拿出兩條圍裙,遞給王雪一條,自己拿着一條颠颠兒的跑到廚房,從身後抱住王睿的腰把圍裙給他系好,故作嚴肅的說:“睿哥,交給你了!”轉頭又對馮軍說:“馮軍哥,辛苦你了啊”說完不待倆人反應,笑着跑開了。
王雪拿着圍裙站在廚房門口,臉有點兒紅,她也好想像她那樣半抱着馮軍給他系圍裙,不過也就是想想而已,最終她還是走過去把圍裙遞給馮軍說:“圍上點兒吧,幹淨。”
馮軍頓了頓,接過來:“謝了啊”
很快飯菜就端上來了:紅燒鯉魚看着賣相不錯,炒土豆絲刀工不錯,炒豆芽好像水多了,紅燒豆腐有點兒糊鍋,豆腐還散的有點兒嚴重,廚藝分水嶺一目了然。
王睿清了清嗓子說:“你們吃飯不要光看賣相,内涵,懂嗎?”
馮軍夾起一塊豆腐嘗了嘗,沖王睿豎起大拇指:“哥們,你太有内涵了。”
王雪趕緊夾起一塊兒放嘴裏,一皺眉:“哥,你這豆腐都沒進味兒啊?”
“臭丫頭,你們現在是青春期,吃鹹了長痘”,王睿拿筷子敲了下王雪的頭警告說。
李朵兒面不改色夾了一塊兒豆腐放嘴裏嘗了嘗,想起以前的男人做過一次飯,被自己說難吃後,再也沒有下過廚房,沖王睿咧嘴一笑:“睿哥,你是第一次做飯吧,比我當初強多了,有潛力!”
王睿的炸起的毛瞬間被撸順了,摟住李朵兒的肩膀:“以後做給你吃的肯定比現在強。”
不得不說馮軍的廚藝真不錯,炒的菜被洗劫一空,盤光!碗光!期間王雪不知道誇了多少次,完全無視她哥那張包公臉。李朵兒對馮軍的廚藝也頗爲意外,沖馮軍豎起大拇指,馮軍看她吃的鼓鼓囊囊的腮幫子,真想一直做飯給她吃。
吃過晚飯,回宿舍的路上,王睿吸了一口煙:“軍兒,看我妹妹那樣兒,對你還沒死心呢。”
馮軍沉默了一會兒:“睿哥,你對另一半是怎麽想的?”
王睿低頭彈彈煙灰:“以前和沈茹的事兒,你也知道。那時候覺得誰都無所謂了,反正結婚就是傳宗接代給家裏一個交代,就和朵兒訂了親。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她在我心裏就越來越重,舍不得放手了,想想沈茹和别人結婚,我是心灰意冷,但如果現在朵兒和别人結婚,我想我就是搶也要把她搶回來的,她隻能做我老婆。”
馮軍的神情在夜色裏看不大清楚,好一會兒才開口:“你是幸運的,也許有人一輩子也得不到真正喜歡的。”
王睿一把摟住馮軍的肩膀低聲道:“你是不是對我家朵兒動心了,嗯?”
馮軍一把推開他:“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廢話!”
“如果咱倆換個位置,現在和朵兒訂親的是我,你會動心嗎?”
“。。。。。。”
“不說話了,你也清楚朵兒有多招人稀罕吧!我是正常男人,但我不是禽獸,知道朋友妻不可欺。所以你對朵兒好點兒,别給我機會!”
“不用想,沒這可能!”王睿狠狠的把煙頭扔地上。
“對于小雪,要不是她是你妹妹,你以爲我有多正人君子,有姑娘上杆子喜歡我,我談談又不吃虧!”
馮剛說完就溜,王睿在後面邊追上來,兩人連打帶鬧,仿佛又回到了部隊上的時光。
李朵兒的服裝店漸漸有了人氣,同時她發現自己忽略了商标的大問題。連續幾天的琢磨,她爲自己的服裝命名爲“遇見”,意爲遇見更好的自己,并設計好了圖案。
一大早,李朵兒帶着準備好的材料去了商标局注冊,很順利辦完,回來的路上拐去了農貿市場。自己好像都好久沒買過水果了,買了蘋果桔子香蕉山楂,看到有賣蜂蜜的,買了一罐。又捎了些菜和肉。
大袋小袋拎了滿手往回走,剛出了菜市場,一輛黑色小轎車在她身邊緩緩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