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緩緩停住,謝苗的臉從車窗裏探了出來:“朵兒,我正要去你店裏呢,快上車!”“那我就不客氣啦”李朵兒看了一眼車前的京牌兒,打開後車門側身坐了進去。
車裏除了謝苗,還有倆人,謝苗熱情的給雙方做了介紹。原來黑色皮夾克正開車的男人叫謝兵,坐副駕駛上的時髦的女人叫謝丹,是謝苗的堂親。這次從北京來衡溪辦事兒。
謝兵下了車,一擡眼就見一間白色調爲主的店鋪在一排建築中格外顯眼,鮮明的大店招上用黑字寫着“印象精品店”,暗道有點兒意思,邁入店裏以後謝兵覺得評價還可以更高。
謝丹一進門兒,眼就亮了,這位是啥主兒啊,那是京城圈子裏的時髦女郎,眼界在那擺着呢,一眼就看出謝苗那件風衣的不同凡響。進來之後果然沒失望。
謝丹一通試穿,幾乎每個款式都拿了一件兒。王雪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這位就是朵兒口中的土豪不差錢兒吧。謝丹的脾氣就是那種入我眼的,姐罩着,不入眼的有多遠滾多遠。李朵兒自然是前者,謝丹知道這些都是朵兒自己設計的,簡直太對胃口,恨不得馬上就桃園結義拜姐妹,這麽個服裝設計大師,饞死京城那幫女人們。
在謝丹的熱情邀請下,李朵兒不得不去了衡溪市最大的飯店,衡溪麗華人民飯店。謝兵不顯山不漏水,但朵兒看他點菜,就知道是個厲害的。謝兵先詢問了有沒有忌口,然後點了兩個特色,兩個硬菜,一個下飯菜,一個湯,又讓幾位女士點幾個愛吃的。
之前說過,看李朵兒吃飯是相當愉悅的一件事,尤其是吃她愛吃的東西時。謝兵今天算見識了一回:就見那姑娘仿佛品嘗的是天下最美味的珍馐玉液,小臉上的沉醉與享受滿滿的就要溢出來,她的嘴唇實在長得好,飽滿而潤澤,鮮嫩的很,一口的小白牙碎玉似的閃閃發亮。謝兵覺得自己以前吻過的女人的嘴加起來都不及眼前這個招人。在座的兩個女人似乎沒這種體會,隻是覺得飯菜到了這姑娘嘴裏怎麽就那麽香,所以說女人看女人和男人看女人果然是有差異的。
謝兵是個有城府的,話不多,但總能适時的挑起話題,絕對不會讓飯桌上冷了場。謝丹則活潑的很,各種段子趣事兒信手拈來。謝苗覺得自己都笑得不行了,李朵兒卻隻是禮貌的聽着,不時捧場的笑笑,
謝苗那知道跟前兒這位是穿的啊,後世互聯網那麽發達,什麽段子沒見識過啊,謝丹說的這點兒都是毛毛雨。
謝兵慢條斯理的吹了一口茶水,看看李朵兒笑道:“朵兒也講個笑話給我們聽聽吧。“
李朵兒想了想開口了:
一隻螞蟻在路上看見一頭大象,螞蟻鑽進土裏,隻有一隻腿露在外面。
小兔子看見不解的問:“爲什麽把腿露在外面?”
螞蟻說:“噓!别出聲,老子絆他一跤!”
話音剛落,幾個人就笑了起來,就見李朵兒很嚴肅的把中指放在嘴巴上做了個“噓”的口型,接着說道:
沒幾天大象就死了,螞蟻非常傷心,一邊哭一邊罵到:這輩子我他媽不用幹别的了,就埋你了!!!
幾個人再也受不了,連謝兵都笑得有點兒抽筋了。這笑話怎麽想出來的啊,太有水平了!謝兵覺得這姑娘真是個妙人兒。
從飯店出來,謝兵走在李朵兒的右手邊,他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臉頰上細細的絨毛,嗅到她身上清甜的氣息,不由的想到:不知這朵兒嬌花便宜了那個小子去。
把李朵兒送回了服裝店後,謝丹坐在副駕駛上一邊回味着剛才的笑話,一邊笑:“高手在民間啊,朵兒太有趣兒了。”謝兵彎起嘴角接道:“是個特别的”
“哥,怎麽樣,要不你和朵兒交往交往試試”,謝丹太了解自家二哥了,外表溫和儒雅,内心冷漠,32歲了卻對結婚一事毫不着急,能得他一個“特别”已經很不容易。
謝兵啞然失笑:“少亂點鴛鴦譜,我對老牛吃嫩草沒興趣。你們一幫小丫頭自己玩兒去,啊。”
晚上王雪做飯,朵兒把山楂去核,和冰糖一起煮開,熟了的時候又加了點兒蜂蜜。閑着無聊又做了個花朵形狀的水果拼盤。王睿和馮軍來了的時候,就見茶幾上李朵兒做的拼盤。
王睿插起一塊兒水果:“吃個水果,還能捯饬出這麽多花樣!”李朵兒白了他一眼:“生活中到處都是美,我這叫情趣,懂不?”
王睿這次來帶來個好消息,他和馮軍都升職了,一個成了銷售經理,一個成了生産部的主任,倆人還帶來了燒雞和酒慶祝。
酒足飯飽,李朵兒也宣布了自己的新決定,開始加入男裝,并決定給兩位男士做兩套。最近一段時間,店鋪的盈利情況王睿都知道,他覺得朵兒越來越能幹,似乎自己越來越罩不住了,她現在賺的錢就比自己多,照這個趨勢下去,自己似乎看到一個碩大的碗,上書:“軟飯”兩字,正向自己招手。必須要努力了,絕對不能吃軟飯。
不知怎的,王雪一聽說給王睿馮軍做衣服,就想起了朵兒給王睿系圍裙。這次她終于張羅着要幫馮軍量尺寸,這是她第一次和馮軍離得這麽近,第一次和他有肢體接觸。當她把皮尺繞過他精瘦的腰,就好像她在抱住他,他說了什麽她沒記住,隻記住了他的氣息噴在她脖子上的灼熱。這種從未有過的新奇的熱烈的感覺充斥着她的内心,恨不得就一直這樣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