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了第一道菜，楚默又燒了她最喜歡的魚。
色澤鮮亮的紅燒魚身上有一道道長短相同的刀痕，是盛清歡的傑作。
“端着菜先出去，我再炒一個素菜就可以吃了。”
楚默還炒了一盤小青菜。整棵整棵的小青菜，排在圓形的白瓷盤裏，綠油油的，裏面零星地撒着蒜末，看着就讓人充滿食欲。
他端出了青菜，給兩人盛了白米飯，面對面坐在小餐桌上。
盛清歡卻是忍不住開動了，筷子飛快地在幾盤菜上穿梭，一整條紅燒魚肚子上的肉被她剝掉了大塊。
邊吃邊忍不住豎起大拇指，稱贊道，“唔，默默，你煮的東西真的太好吃了。這麽吃下去，半個月内我肯定會發胖。”
爸媽他們半個月後就會回來。
楚默舉着筷子，哭笑不得地在空中點了點，“你還是小孩子，正在長身體，應該多吃點。”
“我才不是小孩子。”盛清歡說完這句，低着頭吃飯。
如果問她最不喜歡聽的話是什麽，大概就是這一句了。
她不想他把她當成小孩子。
楚默眼神微變，短短的一瞬，他笑開了，伸手将一塊魚肉撥開，夾起來放進她碗裏，“在我眼裏，你永遠都是需要照顧的小孩子。”
以她的理解能力，不可能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他說她是小孩子，并不是覺得她年齡小，或者行爲幼稚，隻是單純的想将她當成小孩子來照顧一輩子。
盛清歡擡眸看他。
楚默問道，“要喝果汁嗎？”
盛清歡：“……”默默哥哥還真是一點都不會聊天。
她正感動呢，他居然就轉了話題。
楚默起身去倒了一杯橙汁，放在她手邊，“吃完飯就将你的寒假作業都拿出來，最好過年之前寫完。”過完年後肯定得到處拜年，沒時間寫作業。
“知道啦！默默！哥哥！”比她老爸還啰嗦。
楚默拿筷子在她腦袋上輕敲了一下，“趕緊吃。”
盛清歡吐了吐舌頭。
三盤菜，兩個人解決得一點都沒剩下，連那點少得可憐的菜湯都被盛清歡拌飯吃了。
等終于吃飯最後一口飯，盛清歡才發覺自己吃撐了。
穿着毛衣都能看出鼓鼓的肚皮。
她摸了摸肚子，倒在沙發上一動不動，狐狸眼微微眯着。
楚默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承擔了洗碗的工作。
從廚房出來，小丫頭兩隻手托着下巴，眼睛亮晶晶的，“默默哥哥，下次你故意把菜做的難吃一點吧。”
她肚子都撐疼了，好難受。
楚默嘴角忍不住抽動。
這丫頭從懂事起就不喜歡叫他默默哥哥。
最近叫上瘾了。
“默默哥哥，我們出去玩吧，今天的天氣好好哦。”
楚默微愣，認真道，“先把鞋穿上。”
盛清歡一骨碌沙發上坐起來，也顧不上肚子疼了，彎着腰穿上鞋，聲透着欣喜，“我們真的要出去玩？”
“上樓。”楚默頓了頓，補充道，“寫作業。”
“嗷！”
他居然哄騙她。
楚默擡起的腳步，又頓住，說道，“晚飯之前，能把數學作業寫完五分之一，我明天就帶你出去玩。”
盛清歡仰起小臉，“别說五分之一了，三分之一我都能完成。”
“寫完了我要檢查，每錯一道題，出去玩的時間就減少一個小時。”
盛清歡撅撅嘴，沒反駁。
她豈會不明白，楚默擔心她因爲想出去玩，隻注重完成作業的量而不注重質。
怎麽可能！
兩人上了樓。
盛清歡站在房間門口，笑望着他，“我要去你房間裏寫作業。”
“嗯？”
“有不會的題目可以随時問你嘛。”盛清歡說，“而且，你還能監督我寫作業呢。”
楚默點點頭，同意了。
盛清歡回房間抱起數學假期作業，跑到了楚默的房間。
他已經在書桌上收拾出一塊空餘的地方，留給她用，他自己的卷子堆在另一邊，兩人的椅子挨在一起。
盛清歡寫作業的時候一點都不會分心，很認真。
楚默偶爾扭頭看她，看到她一會低頭寫題，一會拿起旁邊的本子驗算，唇角揚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他的擔心好像完全多餘。
小丫頭對待學習絲毫不會馬虎。
盛清歡猛地扭過頭，就看到楚默目光專注地看她，他唇角的笑還沒來得及收回去，帶着淡淡的寵溺。
她作勢拿起筆在他胳膊上敲打，“默默哥哥，你做題不專心，該打。”
不等他有所反應，盛清歡站起身，捧着他的臉親了一口，“獎勵你哒。好了，從現在開始，專心做題吧。”
親了他一下之後，她又乖乖坐回椅子上，低頭寫題。
楚默指腹摩挲着唇角，笑了笑，握緊手中的筆。
一下午的時光在做題中度過。
盛清歡寫完自己定的目标後停下了筆。
往向窗外。
不知不覺中，夜幕已經降臨了。
天邊有一輪淺淺的圓月
她伸了個懶腰，看到楚默戴着耳機，低頭目光專注地盯着試卷。
大概在寫英語聽力。
她朝他面前的卷子看了過去，上面果然是密密麻麻的英文。
房間的大燈沒開，書桌上的台燈已經亮起，照射出的燈光籠罩了小小一方天地，籠罩在兩人身上。
盛清歡盯着楚默的側臉，捏在筆在草稿紙上勾畫。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楚默做完一套聽力試卷，摘下了耳機。
他轉過頭問她，“餓不餓？”
盛清歡卻突然豎起手中的草稿本，“默默哥哥，我畫的像不像？”
空白的紙張上畫着一個男孩子的半身像。
用黑色水筆簡單的勾勒出男孩的臉部線條和五官，墨發根根分明，邊上還畫了一個小台燈，幾根發射狀的線條，顯示台燈是亮着的。
盛清歡望着他漂亮的藍眸，“啊！我忘了一點。”
她拿起筆筒中的藍色水筆，在畫像中人的兩隻眼睛上各點了一下。
畫像中的人的眼睛變成了藍色。
“哈哈，這樣是不是更像了。”盛清歡重新将草稿本豎起來，拿給楚默看。
楚默眼中盛滿了縱容，“嗯，很像。”
“有沒有獎勵？”
楚默笑着回，“閉上眼睛。”
－－－－－－題外話－－－－－－
三月：扶朕起來，朕還能再撒一把狗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