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炎自從榮升爲老九的嫡妻以來,好似一次都沒有正經八百的見過老九後院的女人。雖然她能從每月的賬冊上看出,老九後院的女人其實還是個不小的數目。可是她就是生生的當她們不存在,一次都沒有給她們開個會什麽的。特别是當這新的王府落成之後,顔炎就更直接将那些女人都抛到了腦後。
而如今,顔炎覺得自己似乎不能再漠視了。雖然她心裏相信老九去那邊不過是說嫁妝的事情,可是這樣的認知,還是讓她很不舒服。顔炎想,自己也許永遠都學不會這個年代的女人的大度了。她實在無法想象自己可以和别人分享老九的情況。
雖然老九曾明确的說過,這一生有她就足夠了。可是這後院的女人,可是老九光明正大擁有的。每次想到這裏,顔炎就會很不舒服。
顔炎帶着一堆人走進曾經的王府時,那邊的小厮似乎被吓到了,一副想要進去報信兒,又不敢的樣子。顔炎微微扯了扯嘴角,雖然沒有說什麽,但腳步卻不由得快了一些。
當然那小厮也沒敢去報信兒,隻是默默的念了一句佛。而顔炎也沒有停頓,直接就進了老九的書房。王全兒見到顔炎,顯然被吓了一跳,立刻有些緊張的迎了上來:“福…。。福晉,您怎麽來了?”
顔炎瞧了老九一眼,頓時撲哧一聲笑了出來:“你這是怎麽了?今天還結巴上了?”王全兒讪讪的一笑:“奴才,奴才這不是看見福晉高興的嗎?”
顔炎嫣然一笑:“爺在裏面嗎?我進去瞧他!”
王全兒又張了張嘴,但隻是點了點頭,沒有說任何的話,當然也沒有進去通報。顔炎伸手推門的時候,其實還是有些猶豫的,不知道自己這樣的心态到底爲了什麽。可是雖然她心裏猶豫,但手上的動作卻不猶豫。
當她伸手推開門,見老九站在窗邊,懷裏抱着一個妙齡女子的時候,臉上竟然還挂着燦爛的笑容。老九似乎沒有想到顔炎會出現在這裏,他有些錯愕的看着顔炎,甚至都沒有想起來将懷裏的女人拉出來。
倒是那女子似乎吓壞了,慌裏慌張的站直了身子,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這才顫顫巍巍的跟顔炎請安:“妾身見過福晉,福晉吉祥。”
顔炎挑眉看了一眼老九,這才笑着走了進來:“起來吧,我還以爲是完顔姐姐在裏面,所以沒有通報就闖了進來,爺不怪罪我吧!”
最後一句顔炎是對老九說的,老九依舊維持了剛剛的姿勢,連看着顔炎的眼神兒都沒有變。聽到顔炎這明顯的疑問句之後,便歎了口氣,沖顔炎伸過去手:“過來。”
顔炎笑着走向老九,但是卻在走到老九前面兩步的時候,微微的皺了皺眉頭,又吸了吸鼻子,顯然是被老九身上的香氣給刺激到了。
老九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顔炎倒是笑的高興,有些讪讪的揉了揉鼻子,沖老九擠了擠眼睛。這才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女人,好脾氣的問着:“我這記性不怎麽好,到想不起來這位妹妹怎麽稱呼了?”
那女人顯然很怕顔炎,求救似的看了一眼老九。見老九不爲所動,才硬着頭皮道:“回福晉的話,妾身陳氏,是五十年進府的。”
顔炎恍然,那個時候她和老九還在澳門,這女人能進府,估計又是宜妃的意思:“倒是個可人的,今年多大了?”
陳氏剛想回答,就聽到老九沉聲道:“你先出去吧。”陳氏瞪大眼睛看了看老九,最終還是委委屈屈的點了頭,行禮退出了。顔炎倒是一直笑着看着陳氏,一直看到陳氏走出了屋子,才有些小撒嬌的看向了老九:“爺幹什麽不讓我問她?難道是怕我欺負她嗎…。。”
顔炎一句話沒有說完,就被老九堵住了唇。頓時專屬于老九的氣息夾雜着一股陌生的香氣鋪天蓋地的襲來,唇齒間的交纏讓屋子裏的氣溫頓時攀升。顔炎自然不願,用力的推着老九的胸膛。卻也知道自己那點兒小力氣在老九的嚴重不過是欲語還休罷了。
老九一手扣住了顔炎的後腦,用力的抵住了顔炎想要逃開的念頭。張口便輕輕的咬住了顔炎的唇,趁着顔炎吃痛的功夫,頓時就探入了顔炎口中,舌尖摩擦着顔炎的上颚往裏勾舔,恨不得将顔炎整個吃下肚。顔炎畢竟是女子,掙脫了一陣兒早已經無力,隻得任由老九胡作非爲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老九終于放開了顔炎,将她緊緊的抱在了懷裏,一聲一聲的低喃着:“顔炎,顔炎……”顔炎無力的靠在老九的懷裏,完全靠老九撐着力氣。
可是那不屬于老九的香氣還是像一條毒蛇一樣,無孔不入的鑽入了顔炎的鼻子。顔炎窩在老九的懷裏,悶聲笑了:“爺,是我抱着舒服,還是那陳氏抱着舒服啊?”
老九的手頓時更加用力了,顯然是想把顔炎整個按到懷裏去:“顔炎,你不信我!”
顔炎感覺到老九的用力,感覺到老九的溫度,一時間就算那香氣刺鼻到想吐,她也沒有掙脫開老九的懷抱,隻是還維持着剛剛悶笑的情緒:“爺這話說的可不對,我不過是實事求是的問一句罷了。”
“顔炎!”老九一下子拉開了顔炎,微微彎下腰和顔炎平視,眼睛裏都是受傷的神色。
顔炎頓時覺得像是失去了依托,空落落的,但是鼻子卻解脫了,沖入鼻孔的都是清晰的空氣,讓她心口舒暢了很多。所以顔炎又揚起了笑容,有些賣萌的笑道:“爺不是來看大格格的嫁妝嗎?我這個做嫡母多少應該管一些,爺放心交給我嗎?”
“顔炎!”老九又叫,顯然很不滿意顔炎的态度。
顔炎卻突然伸手撫平了老九有些皺的衣領,低低的說道:“爺去換衣服吧,這衣服都皺了,而且帶了一股刺鼻的香氣。妾身聞了腦袋疼。”
老九的眉頭皺的更緊,一下子拽住了顔炎手腕:“跟我回家!”
顔炎卻一下子掙脫了老九的手腕,笑道:“我好不容易來了,總要見見這些姐姐妹妹才是,不然像什麽話!”老九卻猛的皺起了眉頭,猛的一探身,将顔炎打橫抱了起來:“回家咱們再談,現在不要鬧脾氣。”
顔炎着實被吓了一跳,但看着老九皺的緊緊的眉頭,又覺得有些無力,便沒有再次掙脫老九,隻是低低的說着:“爺,我真的沒事兒!”
老九低頭看了顔炎一眼,眼睛裏卻滿是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