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逸讓你來的,是爲了那條魚手上的珠子?蕭逸現在的手段竟變得如此不入流,教出來的手下都喜歡背後偷襲人,還真是越走越失敗。”原來這個黑影就是暗域的甲,也就是他上次聯合藍焰刺殺藍王,嫁禍給藍夜,把鲛人族搞得烏煙障氣。
甲奮力調動身體裏的精神力,想沖破百裏靖的精神束縛,卻毫無作用,“百裏靖,你竟然敢直呼暗主的名字,我雖然打不過你,但是你在我們暗主面前,就跟蝼蟻一般!有種就把我放開,我們單挑!”
甲嘴上雖是這麽說,可心裏卻害怕至極,百裏靖身上的氣勢一點也不比暗主弱,甚至還要強上很多,他一定要活着出去,把這事告訴暗主,因此甲想激怒百裏靖,趁他解開精神束縛的時候,跑出無妄之海。
百裏靖毫無波瀾的看了一眼甲,并沒有因爲甲的話而動怒,隻是伸出右手點在甲的眉心處,“你的話太多了,蕭逸沒教你做人要少說話嗎?敢傷害蓉蓉,就要做好死的準備!”
随着百裏靖把手收回來,衆人驚恐的看着甲,隻見一道金光從甲的身體裏鑽出,随後甲整個身體變成了無數碎片,消散在這片海域,仿佛甲這個人從來沒有出現。
卡爾文在出手擊中李蓉蓉的時候,就已經十分後悔,他沒有看到三皇子身後的甲,以爲李蓉蓉想去藍夜那裏奪取珠子,所以才會全力一擊,之前看着生命在不斷流逝的李蓉蓉,還有暴怒的百裏靖,自己就算現在死去,也不會有任何怨言。
“你想自我了斷,還是我來?”百裏靖抱着李蓉蓉,轉身看向卡爾文。
“我自己來,是我太魯莽,沒看清楚事情的緣由,就出手重傷這位姑娘,對不起!藍王,三皇子,我的死是罪有應得,您們可别再爲我報仇。”卡爾文舉起右手,往自己心口處擊去,他卡爾文身爲鲛人族的大将軍,數百年來做事光明磊落,從未做過對不起别人的事。
藍夜見此急忙大吼着:“卡爾文叔叔,不要這樣!百裏靖,這一切都是因爲我,我願意一死向蓉蓉姑娘陪罪!”
“這事你也跑不掉。”百裏靖右手手指輕輕一動,藍夜手裏的珠子就到了百裏靖手上,百裏靖把系着珠子的紅繩挂在李蓉蓉脖子處,伸手撫摸着李蓉蓉的臉頰,柔聲說道:“蓉蓉,傷害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等把他們都解決了,我就帶你回去。”
藍夜的話并沒有阻止卡爾文的舉動,一個抱着必死之心的人,怎麽會因爲幾句話而停下手中的動作,卡爾文最終還是死在自己手上。
這次百裏靖又把視線轉向了藍夜,“你既然認爲這一切都是你的錯,爲何還不結束自己的生命!”
藍王在一旁看得着急萬分,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得力幹将,絕對不能再失去最疼愛的老三,“百裏靖,傷害那位姑娘的是黑衣人和卡爾文,并不關藍夜什麽事,你可别亂殺無辜。”
“要不是蓉蓉爲了救他,能受這麽重的傷嗎?你身爲鲛人族的王,就是如此行事?難怪鲛人一族的血脈力量會逐漸減弱。”百裏靖最後一句話說的很輕,藍王隻隐約聽到血脈兩個字,并沒有搞懂是什麽意思,等到他從這個世界離去的時候,藍王才懂得百裏靖的意思。
藍夜彎下身子,誠懇的說道:“父王,你不要再說了,這件事我本來就有責任,要不是我讓蓉蓉姑娘帶我出無妄之海,就根本不會有這些事發生,百裏靖,我隻希望在我死之後,能放過我父王他們。”
“隻要你自我了斷,我便會帶着蓉蓉離開,不再去鲛人族尋事。”百裏靖剛說完話,躺在他懷裏的李蓉蓉緩緩睜開雙眼,虛弱的說道:“阿靖,放過藍夜。”
李蓉蓉雖然處于昏迷狀态,但還是能感受到外面所發生的事,卡爾文已經因爲誤傷自己而自我了斷,萬萬不可讓藍夜也死去,這樣與鲛人族爲敵不是她想看到的。
因爲李蓉蓉的蘇醒,百裏靖十分高興,一揮手就把精神力給收了回來,衆人都得到自由,藍王趕緊跑到藍夜身邊,阻止藍夜自殺,冰藍、雪雪、狒狒,則是跑到李蓉蓉身邊噓寒問暖。
李蓉蓉勉強扯出一絲笑容,“我沒事,有阿靖爲我治療,已經好多了。”在最初受傷的時候,李蓉蓉感受到生命在不斷流失,整個人已沒知覺,突然一道溫暖的金光把她包裹着,她可以感覺到受傷的地方正在愈合,雖然現在還有些虛弱,但至少把命保了下來。
冰藍三隻魔獸在一邊頻頻點頭,能看到李蓉蓉恢複過來,這比失去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然而他們都沒注意到,當李蓉蓉在張嘴說話的時候,口中有一絲鮮血緩緩流出,慢慢的流到脖子處,那顆挂在她脖子上的藍色珠子沾染上鮮血,瞬間就發出一道藍色的光,照亮了原本有些昏暗的海域。
除了李蓉蓉他們被藍色的光籠罩着,藍夜身上也沾染着藍光,原本挨着藍夜的藍王,直接被藍光所散發出來的力量給彈飛了,在藍王還一臉懵逼的時候,藍光很快消散在這片海域,而随着藍光離去的還有李蓉蓉他們以及藍夜。
藍王雙眼掃視着周圍,想感受到藍夜的存在,然而除了他自己,就隻有一群鲛人護衛兵,以及卡爾文的屍體,沒有任何生物存在。
“你們一個個還愣着幹嘛?!趕緊去尋找三皇子,就是把無妄之海給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
藍王腦子裏充滿疑惑,封印水系冰晶的珠子可是鲛人族的至寶,除了每一任的鲛人王,沒有人能打開,那些人類到底是怎麽做到的?能打開珠子放出水系冰晶,還能釋放冰晶上的力量?難道因爲那姑娘是水系魔靈師的原因?藍王實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王!不用擔心,三皇子會沒事的,偉大的海神告訴我,三皇子和鲛人族的未來會因爲這一次事件而發生改變,一切都會向好的方面發展。”海巫激動的從遠處遊了過來,那張呆闆無趣的臉上竟然帶着一絲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