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钰面色一僵,臉一點點沉冷下去,“我說了我和雪微隻是單純的師徒關系,對她好,隻是不想她被欺負。”
“對對,你當然對她好了,整個天界誰不知帝君百般疼愛徒弟。”
夏夕顔要不然不說,一開口了就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婁钰。
“我心頭血都被挖了,你告訴我你們隻是單純的師徒關系,試問蒼天,這四海八荒有誰能爲了徒弟傷害自己的伴侶,你說你們隻是師徒關系,這天信嗎,地信嗎,你自己信嗎?”
夏夕顔眼裏的嘲諷越發濃烈。
婁钰從來沒見過這樣犀利尖銳的白夕顔,這樣的她讓他莫名感到心慌。
婁钰上前,也不管夏夕顔願不願意,他上前扶住了夏夕顔雙肩,用一種很鄭重的語氣說,“夕顔,我一定會治好你。”
夏夕顔冷笑,“要怎麽治,你能把心頭血還給我。”
婁钰說不出話。
“松手。”
夏夕顔瞥了一眼肩上的雙手,語氣很冷。
婁钰皺着眉,沒放開她。
夏夕顔揚起手,一巴掌扇在了婁钰那張薄情的臉上。
第二次被人打臉,一向尊貴無比的婁钰臉上出現了薄怒,那雙冷漠的眸子緊緊盯着夏夕顔。
“怎麽,你要打回來嗎?”
夏夕顔也不怕婁钰,微微揚起了臉,有些嚣張。
婁钰看着夏夕顔那張倔強的小臉,要說的話瞬間梗在了喉嚨裏,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和夏夕顔注視半響後,他松下了雙手,“看來我在你的印象裏很差勁。”
夏夕顔沉默地看着婁钰。
婁钰牽動了一下嘴角,他低垂下了眼,轉過了身,背對着夏夕顔,“你放心吧,以後我不會傷你。”
夏夕顔直接找了一個位置坐下,她端起了手邊的一杯甘露,喝了一口,不在意婁钰說了什麽,她随口回了一句,“誰又知道呢,不說曾經了,現在的我一身修爲幾乎沒了,你想怎樣我又能奈何得了你,你随手一掌都能讓我灰飛煙滅了。”
“你是我的仙侶,我定會護你,守着你,又怎會要你的命。”
婁钰微握住了手,他側目,語氣非常認真。
夏夕顔輕嗤一聲,“以後的事,誰又說得清楚呢,說不定你那愛徒又惹出什麽幺蛾子,到時候你要我的命也不一定,當初和我結爲仙侶的時候,不也沒料到有一天你會爲了你的愛徒強取我心頭血嗎。”
婁钰臉色微微泛白,“是不是我現在說什麽,你度不會相信了。”
“你的身份是怎樣的,我當初的身份就是怎樣的,那麽驕傲的我,被你将我的尊嚴扔在地上踩,要是你遭遇過這些,你會原諒嗎。”
夏夕顔喝着手中的甘露,眼神沒有留給婁钰一分。
“你恨我。”
許久,婁钰才緩緩吐出三個字,他似乎有些難以接受。
夏夕顔勾着唇,“被愛的那方總是那麽有恃無恐,可愛是不可捉摸的東西,失望攢足了,愛就消失了。”
“你以爲隻要你願意回頭,那個傻乎乎等你的姑娘還在嗎,恐怕在她苦苦哀求你不要奪她心頭血的那一刻,她對你的愛就消失了,恨?恨嗎?當然了,我是上古鳳凰一族,曾經的我多麽驕傲,可你毀掉了我的一身修爲,毀掉了我的驕傲,讓我成爲四海八荒的一個笑話。”
夏夕顔歪着頭,看着門外跪着的大徒弟,真是讓人失望呢。
沒有付出過或許不會這般難以忍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