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怎樣才肯原諒我?”
婁钰聲音壓低,沒有剛開始的冷漠。
“原諒?你覺得一句話就能得到原諒了嗎,我們上古鳳凰一族從來不是什麽大方的神族,我們愛斤斤計較,原諒?笑話。”
夏夕顔站了起來,手中端着精緻的白玉杯子,她來到了婁钰面前。
當着婁钰的面,夏夕顔手一松,她手中的杯子摔了下來,在地上碎成了一片片,“你說心碎了一地,撿起來還是原來的心嗎,古人誠不欺我,上古鳳凰一族高傲無比,傷了我,就絕不原諒。”
婁钰不知道心中的異樣爲何,他有些慌亂,不敢和夏夕顔的視線對上,絕不原諒嗎。
曾經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會對他說這樣的話。
“你那小徒弟被天界貶下了界,你不應該帶她回來,會惹來很多非議。”
婁钰想了想,還是提醒她一下。
夏夕顔盯着婁钰那張冷漠的俊臉,她臉上冷然,手中出現了碧雪劍,橫在了婁钰面前,“你想要動她,除非從我屍體上過。”
“你就這樣堅持,這樣堅持對你沒好處。”
婁钰看着她眼裏堅定的光,她竟然要和他決鬥,她明知她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爲了她的徒弟竟然什麽都不怕。
想到婁钰對陶雪微的偏心疼愛,夏夕顔反唇譏諷,“難道隻有你的徒弟是矜貴,别人的徒弟就是草芥。”
婁钰皺着眉看夏夕顔,“你那個小徒弟已經觸犯天條,被罰下了界,你這樣公然帶她回天界,對你很不利。”
夏夕顔直接冷笑了一聲,“觸犯天條?要說到這個,誰又有你那好徒弟厲害,她害死了天界多少仙家,給這世間招來了多少禍端,她那樣的人還不是照樣在仙界逍遙自在。”
“我隻是爲你好。”
婁钰看得出夏夕顔對他很抗拒,很多話都說不出了。
“你還是将你那些好留給你愛徒吧,少點惦記我,我還會平安健在。”
夏夕顔收回了碧雪劍,手指輕輕劃過劍,劍刃凝上了一層雪。
“你,好好休息。”
婁钰留下一句話離開了,不再過多過問南靈素的事。
夏夕顔手中的碧雪劍消失,她走了出去,站在屋檐下,望着挺直跪在地上的楊廷。
她注視了楊廷半響,從他衣領口子冒出仙株葉子,這可是難得的仙草,她搖了搖頭,爲原主的付出感到不值得。
“你起來吧。”
夏夕顔聲音淡淡開口。
楊廷沒有起來,他直直看向夏夕顔,“是我錯在線,徒兒不起。”
夏夕顔神情淡漠,“有錯?你錯在哪裏呢?”
還好她不是原主,不然看到這樣的楊廷,不知該多傷心。
“師父?”
楊廷看到師父露出這樣的神情,他莫名有些心慌,他哀求地喊了一聲。
夏夕顔無視楊廷臉上的哀求,收回了視線,淡聲開口,“起來吧,你我師徒之情到此爲止。”
“不,師父。我從小就跟在了你身邊,如果你趕我走,那我能去哪。”
楊廷哀求地望着夏夕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