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夕顔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她低頭一看,還是呂航的電話,她擰了一下黛眉,挂斷了電話。
“不接?”
齊明玉有些驚訝地看向夏夕顔。
“我現在很累。”
夏夕顔勉強一笑,低頭給呂航發了一條信息,主要是報平安,順便說一聲自己不過去了。
齊明玉眸光一閃,她轉過身,踢着路邊的石子,微擰着眉,像是在思考着什麽。
夏夕顔放下了手機。
“回去吧。”
齊明玉對夏夕顔說。
夏夕顔目光看向齊明玉,不知爲什麽,夏夕顔覺得她情緒變化有些大,之前做出那麽瘋的事情,她挺開心的,現在她好似又不開心了。
齊明玉送夏夕顔回去。
半山别墅。
别墅建築恢弘大氣,豪華又不失典雅。
二樓的書房。
窗簾被拉上,房間又不開燈,整個書房一片漆黑。
賀子恒坐在書桌前,真皮辦公椅上,他俊臉一片冰冷,嘴角一扯,“你說什麽,她進了局子?”
“是,小姐和齊明玉都進了去。”
站在賀子恒面前的男人有些膽怯,他始終低垂着頭。
齊明玉是齊家人,局子的人自然不敢怠慢她。
許久沒聽到賀子恒的聲音,男人以爲他不作回應了,結果他後面說了一句。
“出了家,變野了。”
男人聽到這話,下意識擡頭看向賀子恒那邊。
隻是賀子恒隐藏在黑暗中,他看不清賀子恒此刻臉上的神情。
“出去。”
賀子恒陰寒的聲音響起。
“是。”
男人慌忙收回了視線,朝書房門口走去。
男人和門口的管家相遇。
管家手中捧着一杯咖啡站在門前,見少爺又将一個手下吓走,她歎了一口氣,輕搖了一下頭。
自從大小姐走了之後,少爺就變回抑郁恐怖了。
之前大小姐變成植物人那會兒,少爺也是這樣瘋狂痛苦。
管家端着咖啡推開門,走了進去。
看到整個書房一片漆黑,管家頭皮一陣發麻。
之前大小姐出車禍時,少爺抓了呂家的人,就關在書房,也是這樣拉上窗簾,将呂家的人打得半死,那時候少爺渾身都是血,像是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魔一樣。
管家永遠忘不了那天的少爺。
她一直清楚,這世上除了老爺,最愛大小姐的就是少爺了。
就連她這種看着大小姐長大的人,也不敢說她對大小姐的感情比少爺深。
少爺小的時候,整個人冷冷清清的,對誰都愛答不理,那時候還真看不出少爺對大小姐有多深的感情。
誰能想到後面大小姐成了少爺的偏執。
管家将手中的咖啡放在了書桌上,她擡眸一看,看到少爺手中拿着一張照片,照片上的小女孩很狼狽,裙子髒兮兮的,張開的嘴還少了一顆門牙。
那時候拍照,結果大小姐沒站穩,将門牙磕壞了,大小姐咧嘴大哭,照片就是那樣拍出來的。
賀子恒抓着手中的照片,他淩厲的眼神射向管家。
管家慌忙收回了目光,笑着說,“少爺我先出去了。”
賀子恒沒說話,唇抿成了一條直線。
管家在心裏默默歎了一口氣,轉身走出書房。
要是大小姐在就好了。
大小姐在,少爺起碼還像個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