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處理幹淨後,兩人坐着肖子熙的跑車回到了市區裏。
“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處理?”肖子熙靠着駕駛座上,偏頭對葉玄問道。
“傲天已經被帶走,至于那些小喽啰我也懶得管,随他們去吧。”葉玄事不關己高高挂起,如今道符和玉炔就算齊活了,剩下的爛攤子他可不想管。
“既然如此,那你們是準備回去了嗎?不在玉江多玩幾天?”肖子熙美眸挑了挑,裏面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想和葉玄多相處幾天。
“你覺得我現在這個樣子像是來旅遊的嗎?”葉玄苦笑一聲,道:“而且新柔失蹤這麽久,家人和朋友都擔心壞了,我看還是連夜趕回去好了。”
“像是來乞讨的。”肖子熙看着葉玄那一身的血污,略帶惋惜:“那你們一路小心。”
“就此别過,後會有期。”葉玄帶着楚新柔下了車,對着肖子熙拱了拱手,過了街道,然後鑽進了林奇給他安排的寶馬裏。
“我想我們很快就會再見面的。”望着兩人消失的背影,肖子熙摘下墨鏡,捋了捋額頭前的秀發,開動馬達,朝着那燈紅酒綠的一頭呼嘯而去。
在車上,楚新柔端坐在位子上,雙手平放在大腿上,一下松一下緊,秀發垂落下來幾乎是遮擋住了她的臉,惟獨那露出來的紅彤耳根顯示着她此時的不平靜。
“你怎麽了?”見身邊少女的異樣,葉玄輕聲問道。
“沒……沒什麽。”楚新柔微微搖頭,卻是将頭垂得更低,從口中傳出一聲低喃:“葉玄,你會不會覺得我好沒用?這次要不是因爲我,你也不會到這裏來,更不會受傷,我……”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葉玄打斷。
“你不需要自責什麽。”葉玄拉着她的手:“今日有此一難,皆是因我而起,連累你受苦,實在抱歉。”
少年并不帥氣,卻有一股穩如泰山之氣,楚新柔的心變得悸動,砰砰的聲音好像被無限擴大,小臉羞紅,趕緊将頭偏開,生怕再看下去,她會深陷進去。
她已不再是什麽都不懂的小女生,葉玄這次挺身相救她是很感動,但她明白這是昙花一現,因爲他喜歡的人依然是慕岚,即便他能一如往常的保護自己,關心自己,卻始終不是她想要的結果。
她不會去強求不屬于她的東西,因爲不想葉玄爲此煩惱,爲此糾結,隻要能現在這般靜靜待在他身邊,就已是最大的滿足。
葉玄斟酌片刻,緩緩道:“如你所見,我非常人,而是一名修真者,一時修真,一生修真,在修真的世界裏,沒有道義,沒有尊嚴,有的隻是無盡的争奪和殺戮,傲天如此,我也如此。”
“此事我不敢在人前言,我怕母親受到傷害,害怕旁人因我遭受苦難,那天在樹林裏和慕岚……故意作秀給你看的,想讓你死心,讓你去走屬于你自己的路,我不願欺騙,有些事都是迫于無奈……”
楚新柔如遭重擊,修真者是什麽她不在乎,令她憤怒的是,葉玄居然設計騙她,就因爲那一次在樹林看到兩人熱吻,她才斷定葉玄決心要和慕岚舊情複燃,害得她痛哭了一晚上,現在葉玄居然告訴她這都是一場戲,是他自編自導自演爲讓自己死心的鬧劇?
她難以接受,更加不明白,既然決定要和自己劃清關系,爲什麽現在又要告訴自己這個真相?
“葉玄,我不明白,就算是這樣,那你可以直接和我說呀,我絕對不會死纏爛打的,爲什麽要……“
“因爲我狠不下心!”葉玄靜默道:“狠不下心見你身陷囹圄,而那三刀,我理當受之。”
“你狠不下心又要來救我,難道我能狠下心打你罵你?”楚新柔又氣又笑。
她怎麽舍得去責怪他?他不過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來保護自己,這份心意她若不明白,那真可以叫豬了!
小臉羞怯的靠在葉玄的肩頭,楚新柔閉着眼,不管是欺騙還是真實,至少葉玄心裏有她,那便足矣。
“我不管你是什麽修真者,也不管那一套儒道大義,隻要你說的每句話都是真話,受再多苦,我都不在乎。”
葉玄心思缜密,每做一件事情必會考慮後果,但并不代表他不果斷,相反一旦他認定某件事或者某個人,他的行動會比任何人都來的快。
想到這裏,他突然将手伸進口袋裏,然後把楚新柔扶正,把手橫在她的面前。
“嗯?”楚新柔小手揉了揉那泛紅眼睛,有點迷惑:“怎麽了?”
“給你看樣東西。”葉玄頓了頓,然後将手緩緩的打開,隻見一竄項鏈在他手心出發着淡淡的紅光,閃耀非常。
“好漂亮的項鏈。”
楚新柔第一眼就被它的美麗所吸引,特别是那塊血紅色的吊墜,就像是在流動着的血液,給人種眩暈的美感,在月光的映襯下,更顯得一份妖媚。
“你喜歡就好。”葉玄見她那高興的樣子,也是微微一笑。
這翡翠自然是那塊在玉石展覽會上賭來的血美人了,因爲那天沒有賣掉,于是葉玄就讓把它交給了林奇,請了一流的師傅來幫他訂做了兩竄項鏈,一份是給柳玉玲的,而另一份就是準備送給楚新柔。
這竄項鏈在他來之前就一直放在口袋裏,今天也恰逢其會,在這個時刻拿出來送給楚新柔,也算是自己的一份小小心意吧。
“這項鏈一定很貴吧,我……我不能要”
世界上沒有哪個女人是不愛首飾,但楚新柔也不是個見錢眼開的主,光是看着項鏈的成色和做工,她就知道這項鏈絕對不一般,雖然心裏愛極了它,但如此貴重的東西她怎麽好意思拿呢?當下連忙擺手将項鏈還給葉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