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就告訴柳玉玲會在外面留宿,葉玄并沒有走大門,而是從窗口爬進了房間,然後将一身的血衣脫掉,掌心一簇火焰燃起将血衣瞬間焚燒殆盡,将衣服處理掉之後,葉玄在浴室簡單的洗了個澡便是回到了房間。
擁有“道門十三絕”在身,葉玄的恢複速度比常人要快幾十倍不止,再加上體内雷火之力不斷對着他的細胞還有經脈進行精華和修複,雖然傷口還有一寸深,但真氣的運行已經并不大礙。
“不服老是不行了,居然被一個練氣境七層修士傷成這樣,這還是頭一遭。”右手摸着上身那三處令人觸目驚心的窟窿,葉玄歎氣道。
剛才穿着衣服還沒覺得,如今光着身子,倒是顯得有些滲人,即便這是肉身的軀體,但這個樣子也實在是太寒碜的。
搖了搖頭,他端坐在床上,雙目緊閉,雙手附與雙膝之上,心念一動,真氣自動的從丹田湧出,順着早已經打通的十二經脈運行起來。
真氣運轉了兩周,葉玄的身體仿佛幹涸的大地得到了雨水的滋潤,感覺比之先前倒是好受了許多,明顯的,殘破的身體也是多了些氣力。
緊接着,葉玄雙指分别點在自己的内關穴和膻中穴,頓時,一股細細的暖流從丹田深處湧了出來,猶如潺潺小溪,順着北冥玄決的功法路線流轉全身,異常的舒服,逐漸消除了全身的疼痛。
果不其然,隻過了一小會,葉玄身上那三處傷口竟然發出了輕微的聲響,好似千萬隻螞蟻在噬咬着身體,乍一聽,委實有些驚悚。
不過,這隻是一種錯覺罷了,并沒有什麽東西在啃食他,也沒有絲毫的痛苦,隻是有些麻癢之感。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葉玄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了,吐了口濁氣,葉玄方才睜開眼睛。
“小子,這麽快就複原了?”
“你倒是很悠閑,沒事幹還換了身衣服,難道是爲了泡妞?”看着坐在電視機上,那翹着二郎腿,一身緊身西裝的男孩,葉玄也是破天荒的戲谑了一聲。
這老家夥是想要返老返童嗎?居然穿的這麽前衛,不知道的還以爲它是要去相親呢!
“本座倒是想要泡妞,隻可惜以我現在的狀态還不足以凝練出真身,就像鬼魂一樣看得見卻沒有實體,這要是出去不把人吓死才怪。”寂靈神珠撇了撇嘴,白了葉玄一眼。
對于葉玄的話它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不過想想,反正自己待在這小子身邊也沒什麽事,倒不如在大街上扮鬼捉弄人,那可比泡妞好玩多了,一雙眼睛轉了轉,忽然在一旁竊笑起來。
“這老家夥在搞什麽鬼,笑的這麽雞賊?”見寂靈神珠那不懷好意的笑容,葉玄一陣惡寒,要是他知道前者正在計劃着如何找樂子的話,估計直接要開罵。
“好了,咱們還是來說點正事吧。”身子緩緩靠在床頭,葉玄也是恢複了正色:“我記得那天在天台上出現的雷龍引來的天雷明明是紫色的,爲何在對戰傲天的時候那道天雷卻呈黑色,雖說威力不凡,但和那小天雷劫降下的紫色天雷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你小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小天雷劫那可是雷火本源的本體,不過這雷火雖說威力強大,但在雷炎結界中被困了上萬年,實力早就大不如前,後來主人坐化之際,它融進了本座的體内,而你體内現在的雷火說到底不過是第一代雷火分化了兩次的産物罷了,而雷火本源一旦被人馴服,會重新回到它的初生狀态,就像是人的成長曆程一樣,黑色,紅色,藍色,紫色,白色,你現在那個是最次的。”寂靈神珠像是看白癡一樣看着他,說到最後還不忘壞笑一聲。
“你是說這小東西隻是雷火的幼苗,嬰兒級别?”葉玄哭笑不得,手心之上兩團黑色的雷芒和火焰猶如兩隻小獸發出吼吼的咆哮聲,似乎是在抗議葉玄小看它們的威力。
“不然呢?你小子有幸煉化雷火已是天大的運氣,這種上古大神持有的超凡殺器,若不是你遇到本座我,可沒這個便宜撿。”寂靈神珠得意道。
“何況以你現在的修爲,這初生的雷火正适合你,若是能将它喂養得好,有朝一日進化成白色雷火,縱然天仙也會被一個大雷轟成虛無。”
修行五百載,葉玄深知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再者寂靈神珠說的沒錯,以他煉氣境的實力,一個小天雷劫下來,根本沒有生還的可能。
幼生的雷火靈智尚淺,趁此時機與它培養出感情,那對日後的控制絕對大有裨益,想到這裏,他發覺這個結果并非難以接受。
不過他對這雷火的喂養之法倒是聞所未聞,不由得心感好奇,問道:“如何喂養?難道給它吃雷電和火焰不成?”
“這次倒是被你小子說對了。”寂靈神珠嘿嘿一笑:“主人出身于雷電天火之中,乃是掌管天地萬雷萬火的大神,當年他爲了提升實力,到了混沌結界,和結界中的雷皇和炎皇大戰了整整三千年,最後用九星三才陣方将它們擒獲并且煉化成了本源雷火,也就是這倆小家夥的祖先,你小子想要喂養它們就必須尋找天地間的奇異雷電和火焰,越是厲害,它們能提升的空間就越大。”
“奇異雷電和火焰?”
葉玄面容躊躇,這九星三才陣他倒是師父說過,傳說是由道門三位領袖在鴻門座下悟道之時聯手創出來的陣法,和“盤古陣”“玉虛千決陣”“造化天罡陣”并稱爲“上古四大奇陣”。
是仙界乃至三界的不傳之秘,寂靈大神能夠得到此陣,并且能将之練成,無論是實力還是地位,都足夠令葉玄打心眼裏崇敬甚至敬仰,不過相比之下,他還是将心思放在了雷火上。
“這些事對你來說還太早,當務之急還是先想想怎麽提升實力!”寂靈神珠也是擺了擺手,說道:“如今你還是學生身份,要你放棄這裏的一切去闖蕩也不太可能,等你這次高考結束後便去西北方的無人森林苦修一段時間,到時候本座還有事情要告訴你。”
葉玄點了點頭,現在他已經有了母親,有了牽挂的人,還有一個花心的兄弟,要他現在離開這裏,他不忍也不願。
對于寂靈神珠的提議他并沒有反對,沒有生死曆練,難成大器,想要踏足修真巅峰,就必須舍棄如今安逸的生活。
“這次算是承你的情了。”葉玄從床上站起來,微微欠身,畢恭畢敬的向着寂靈神珠拱了拱手,這是對長輩亦或是尊敬之人才會行的大禮。
“什麽時候你小子變得這麽矯情了,真是……”見葉玄的動作,寂靈神珠也是一愣,可臉上似是多了一點……欣慰。
一人一器在幽暗的房間中相視,這一刻,他們之間的那根線變得更加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