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囑咐過肖子熙要等他回來吃飯,謝絕了林天南邀請留下吃飯的好意。
“人呢?”
葉玄下了車剛走到家門口,就看到自家的大門居然洞庭大開,想到肖子熙有時也不帶鑰匙就出門,也就釋懷了。
可當他進屋後,一股強烈的血腥味,止不住的往他鼻子裏面前竄,而且氣味非常新鮮,顯然是不久前留下來的。
“這是怎麽回事?肖子熙……難道肖子熙出事了?”
心裏湧上一股不安的預感,葉玄趕緊跑進屋子,卻見滿地的鮮血,鮮血猶如一條蟒蛇随着走廊一直延伸上去,整個四周都布滿了血色,就像是一處兇殺現場,詭異和恐懼的氣氛彌漫在空氣中。
葉玄沒有理會這些,直接三步并作兩步飛快跑上樓梯,肖子熙正倒在自己房門前。
“肖子熙,你醒醒!”葉玄連忙跑過去将她扶起,運足真氣導入到她的體内。
一邊運氣,葉玄一邊觀察着肖子熙的傷勢,肖子熙臉色慘白的已經和死人無異,渾身上下都已接近癱軟狀态,瞳孔開始放大,眼白突出,若不是感應到了那一點細微的呼吸和脈搏,葉玄還真以爲肖子熙已經走了。
“腹部兩根肋骨被震斷,背部脊柱被大力移位,肺部液泡破裂造成内出血,神經堵塞,呼吸道不暢……這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會傷得這麽重?”
簡單的梳理了一下肖子熙體内的情況,葉玄的眉頭皺得更緊,這些傷勢無論哪一個施加在普通人都得死,對手顯然是下了殺心,肖子熙能夠撐到現在這一刻,也是不幸之萬幸了。
不過肖子熙的實力他了解,隻要不遇到修真者,或者一些古武人,即便是打不過,逃跑還是綽綽有餘的。
“小子,這殺手丫頭中的殺招招招兇險,對方是想要幹掉她,若是修真者的話,她不可能會有逃跑的機會、”寂靈神珠的聲音從葉玄的心底響起:“而且這丫頭的生命力正在一點點的流逝,真要斷了氣,隻怕你想救都難了!”
“是呀,光顧着查看傷勢了。”葉玄也是一個激靈,于是将肖子熙從地上抱起走進了她的閨房裏。
将肖子熙放在床上立正,葉玄盤腿坐在他對面,不得不說肖子熙确實是個難得的美女,受傷到了這種程度,那眉間依然保持着她作爲殺手獨有的英氣和冷豔,隻是那張本該紅潤妩媚的俏臉,卻如此的憔悴和虛弱,看上去頗爲令人心疼。
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葉玄對肖子熙也越來越了解,就像是披着狼皮的羊一般,她雖然看上去冷冷冰冰,脾氣又不是很好,但卻内心火熱,從來不虛假做作,也因如此,自己才把她留下來這麽久。
如今肖子熙身受重傷,于情于理他都應該出手相救,何況他看得出來柳玉玲對肖子熙很是喜愛,若是肖子熙出了事,柳玉玲一定會哭得死去活來,他還要多吃幾年肖子熙做的飯菜呢。
“看在你都還沒嫁人的份兒上,今天本大爺就耗費點真氣幫你一把。”葉玄的臉色肅穆,這次和上次楚爺爺不同,肖子熙受的是内傷,想要治好他,恐怕要費不少功夫。
葉玄右手托住了肖子熙的左腕,左手中指指尖對上了肖子熙左手中指指尖,随即一道純陽的真氣順着他的靜脈叢丹田處猛地爆發出來,再又他的中指猶如灌溉一般直接導入到了肖子熙的體内。
所謂手指連心,手指和心髒的關系比一般的組織器官關系要緊密的多,連接着的經脈動脈也是數不勝數,葉玄的純陽真氣順着她的中指好似一條正要回歸栖息地生産的大馬哈魚,奮力的穿越血液和體液的阻礙徑直逆流而上。
肖子熙雖然不是修真者,也沒有凝聚成丹田,但經過多年的高強度訓練,身體機能已經和普通人大不相同,腹部下方隐隐産生了一個氣海。
純陽真氣進入那片氣海後逗留了一會兒,在葉玄的心念的引導下,化爲了三道涓涓細流,分别湧向了肖子熙身體的十二正經中的“少陽三焦經”“太陰脾經”“少陽膽經”,以及附屬于這三條主要經脈的千千萬萬條細微的經脈内。
葉玄這麽做不僅是爲了幫肖子熙洗滌舊傷,更是因爲她的緻命傷在肺部,隻有肺經是起自于上、中、下三焦,走至大拇指少商穴,是全身之氣集中起來開始運轉的。
隻要打通這三處經脈,肖子熙的身體就能自行修複,這也算是在她體内留下了一點福澤。
葉玄的真氣比起其他修真者來說無論質和量都是上乘的,經過肖子熙那細小的經脈時,無法避免的會出現氣脹而産生的痛感,而且爲了要打通堵塞的經脈,葉玄也無法受力。
肖子熙體内就像是被一道無形的氣壓死命撞擊,猶如一輛上千匹馬力的挖掘機在挖掘被掩埋在泥石流下的房屋。
那種由内而外暴湧出來的脹痛,令昏迷中的肖子熙面露一絲苦色,就像正在做着某個可怕的噩夢,口中喃喃呓語。
“姐……姐姐,我終于殺了趙欽虎……爲你報仇了……”
“這女人到死都不忘報仇。”聽着肖子熙那輕微的低語,葉玄搖搖頭。
傷成這樣了還能開口說話,該說她是神經旺盛,還是心念太過執着。
他記得很清楚,那天肖子熙用槍狙擊趙欽虎的時候,那種眼神不僅冰冷刺骨,更是充滿着一股無法抑制的痛恨。
後來他趕往血鷹幫,肖子熙并沒有和他走,留了下來,将趙欽虎給殺了,如今看來,是趙欽虎先殺了她姐姐,肖子熙殺他是爲了報私仇而已。
她到岩谷,說要感謝自己,原來是感謝自己給了她這個報仇雪恨的機會,其實并沒必要。當初若非自己從中作梗,那一槍便能要了趙欽虎的命,說起來肖子熙的感謝,他是受之有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