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了一口芒果布丁,慢條斯理地開口,“談什麽?”
萬景淵眸光緊鎖着我的視線,“你怎麽樣才能離開平台,不再做主播,你有什麽擔心什麽顧慮什麽條件,都可以說出來,我認爲我能滿足你所有的條件。”
條件?
這算什麽,賣。身?
“呵。”我淺笑出聲,“我們之前的條件是,你給我買一套商鋪一套四居,我隻跟着你一個人,我們都做到了,我覺得這樣就足夠了,現在你的要求太多了,你的要求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關系範疇。”
真受不了他,一次次的提這種沒有無理的條件,他以爲他有兩個臭錢全世界都要圍着他轉嗎?
“我們什麽關系?”萬景淵冷不丁問。
我的眼睛從他的身上移開,“你給我錢,我跟着你,這就是包。養啊。”
萬景淵犀利的眼神像一把刀子戳在我的心上,“你是這麽想的?”
我的視線又落在他的俊臉,“這是事實啊。”
談話不歡而散,他不再說什麽我也不再說什麽,我下意識撫了下肚子,真是來氣,處心積慮的搞出了人命還這麽沒有自知之明。
越想我越覺得體内想燃燒的火焰在四處亂竄。
“走吧。”我面無表情地說。
從避風塘出來,萬景淵修長的雙腿踏着沉穩有力的腳步聲一步步往前走去,我跟在他身後一步處尾随着他的身子,一路無話回到家,我以爲會有一場冷戰,結果剛打開門他就強勢的将我按在了門邊的牆上。
不似以往的熱烈,幾乎帶着懲罰般的吻鋪天蓋地而來,我的舌頭被他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的咬了一下,疼!
我用力推着他,“你咬疼我了。”
萬景淵二話不說一把将我打橫抱起,他的手向下探去,“你不是被我包。養的嗎,我不能白花錢啊。”
不知道這個家夥又在發什麽瘋,他的力氣很大,我幹澀的疼着,我雙手握緊他的胳膊,支離破碎的聲音帶着哭腔,“疼了,真的疼。”
萬景淵加緊了手上的力道,冷戾的聲音挾裹着莫名的情緒冰凍着夏日的溫度,“我不是花錢了嗎,我高興怎麽來就怎麽來?”
我怒火中燒,用盡全身的力氣推開他,我就要跳下床,萬景淵猛的撲過來……
我哭的嗓子沙啞,“求求你,輕點,好疼……”
萬景淵輕了些卻也不似往日的溫柔……
結束後,我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頭頂的吊燈泛着白光,白的刺眼,眼角的一滴淚悄然滑落,我倔強的不去擦拭。
萬景淵拿過床頭的衛生紙擦拭了幾下,然後穿好衣服後走了出去,很快又回來,一大把鈔票毫無征兆的甩在我的臉上,他憤怒的背影毫不猶豫的離去。
甩門聲震天響!
許久,我拿起倒在臉頰的幾張鈔票,我又歪過頭去看着七零八落散在床上的紅燦燦的鈔票,我冷笑,打胎的錢有了。
我的腿有些不聽使喚,我還是慢慢的起身,走去衛生間洗了個澡,換好真絲睡裙,我坐在床邊将一張張鈔票撿起,整理好,放在了床頭櫃上最顯眼的位置,過幾天就要用了,這些錢綽綽有餘,還可以買足夠的營養品。
萬景淵一夜未歸,接連三日也沒再出現,我在次日晚上請了苗書鵬吃飯。
我不想承認,可事實是他不在的夜,我輾轉難眠。
四日後。
直播結束,我從房間走出來,萬景淵波瀾不驚的俊臉陡然映入眸内,躺在沙發上的他躍然起身舉步朝我走來,我怔在原地,萬景淵一把将我摟在懷裏,柔軟的唇舌落在我的嘴裏。
熱烈中帶着絲絲溫柔,他的手用力揉着我的後背,仿佛要把我揉進他的身體,我矯情的推着他,“你幹嘛?”
萬景淵離開我的唇,黑亮的瞳仁染了一抹豔色,“我包養了你還不讓用嗎?”
我咬唇睨瞪着他,萬景淵親了親我的臉,“以後不許再開那樣的玩笑,我不喜歡。”
“你喜不喜歡和我有什麽關系?”我小聲嘟囔着。
萬景淵一把将我打橫抱起往卧室走去,“讓你看看有沒有關系。”
他做主導淋漓盡緻的演繹着我們的“關系”,末了他問我,“我們的關系深不深?”
我羞赧的笑了一下,眼角的餘光睇向他潋滟的的眸子,“我們關系的深淺,取決于你的長度。”
萬景淵聞言,爽朗的笑意直達眼底,“寶貝兒,你快出師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翻了個身把頭埋在枕頭裏,萬景淵趴在我的身上在我耳邊吐氣,“害羞了?”
他的手沿着我的背緩緩下滑,癢癢的,萬景淵輕笑一聲,“一天兩次,把這幾天的補回來。”
我趕忙翻過身來握上他的手,“不行,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快來那個了,不能做那麽多。”
萬景淵眼神愣了愣,“真的?”
我點頭,信誓旦旦道,“千真萬确,騙你是小狗。”
小狗神馬的,他敢當,我也敢當,騙過一時是一時。
萬景淵神色閃過些疑惑,“好吧。”
我朝他報以一笑趕緊轉移這話題,“我要回店裏,你跟我一起吧。”
“好。”
折騰了這麽長時間,我一看手表,已經快要五點了,算了,話已經說出來了,就回店裏裝裝樣子吧。
穿好衣服整理好妝容,在玄關處,我自然的拿過進屋的時候換下的高跟鞋一腳踩了上去,萬景淵從鞋架裏拿過我平時逛街穿的平底鞋放在地上,“穿平底鞋吧,舒服,等會我陪你逛街去。”
我不疑有他,隻當是他在關心我,“好。”
下了樓,萬景淵自然的牽起我的手走向了他的車子,他并沒有急着發動引擎離開,而是側過頭來,半眯的桃花眼綻放着光亮在我身上逡巡着,“想吃什麽?”
“不是逛街嗎?”
“今天累了,改天再逛,去吃養生餐吧,我知道一家瘦肉燕窩湯不錯。”
不等我搭話,他便開始倒車。
萬景淵自作主張帶我來吃養生餐,我們到的時候,停車場上還空蕩蕩的,我語帶嘲諷,“五點半來吃晚飯,你敢不敢再早點。”
“我這不是爲你着想嗎,怕你餓了。”
他不說還好,他這麽說我還真覺得有點餓了。
我們是今晚的第一桌顧客,養生餐就是好,萬景淵點的全部都是高營養的菜品:野菌靈芝炖土雞,瘦肉燕窩湯,清蒸中華鲟,人參紅棗鴿子湯……
這是要把我吃流鼻血的節奏啊,我擡頭睨了萬景淵一眼,“你跟我有仇啊。”
萬景淵狹長的桃花眼泛着緻命的性感,“我這不是擔心你累了,給你補補身體嗎?”
我就勉強收下這份好意吧。
吃完飯,萬景淵又要了一份燕窩一份排骨打包,說是怕我晚上餓了。
看在他這麽貼心細緻的份上,我繼續勉強收下他的好意吧。
回到家,洗澡後,時間還早,我躺在沙發上看電視,萬景淵将我撈在他的懷裏,彼此不言不語靜靜的看會電視,倒也有一番安甯在心頭緩緩流淌。
翌日。
我和萬景淵一同出門,各自開車奔赴各自的目的地。
他去了公司,而我,去了醫院,今天是術前檢查的日子,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就要做流産了。
我沒有讓阮瑷陪着我,自己作死自己擔着,我也不是承受不住生活風雨的人。
從醫院大樓出來,我往停車場走去,若論門庭若市,非醫院莫屬,永遠不用擔心被互聯網擠兌的沒有生路。
安排好了明天手術,我準備去潇灑一番,剛走向我的車子,身側傳來了萬景淵的聲音,“飛兒。”
我的心一緊,手裏的包差點掉到地上,我慌張的握緊了包的提手,音色盡量裝作自然卻還是有些僵硬,“你怎麽在這裏?”
萬景淵颀長的身子逆光走來,潋滟的眸子陽光下渡了一層明亮的色彩,“寶貝兒,你怎麽在這裏?”
我讪笑一聲,“幫我姨媽拿藥,你怎麽也在?”
“幫我媽拿藥。”
他說着擡手摟過我的腰,拿過我的車鑰匙,将我推向了副駕駛,而他自己,鑽進了駕駛室。
車子緩緩駛離,我神色蔫蔫的揉了揉眉心,強顔歡笑,“老司機,你現在開我的車越來越順手了。”
萬景淵的伸長胳膊抓過我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你說是就是。”
這真不像他以往的風流做派,即便久不見他到處莺莺燕燕,在我面前卻從來都是一副不正經的模樣。
我看了看他,視線又落在我的包裏,但願今日隻是巧合。
很快我就發現了不對勁,車子不是駛向我的店,而是走的去往我家的那條路。
我強裝淡然地說:“路錯了,我去店裏。”
萬景淵直視着路況,“我有東西落家裏了,回去拿一下,然後再送你回店裏。”
我看着他眉宇間的自然神色,不像是說謊的。
到了樓下,萬景淵推開車門,“和我一起上去吧,我忘記放在哪裏了?”
我一邊打開車門,一邊說:“什麽東西啊,還能忘記放在了哪裏?”
萬景淵拉着我的手,聲音低柔,“上樓告訴你。”
到了家裏,萬景淵将我推坐在沙發上,他在我身邊坐下,波瀾不驚的眼眸裏泛着絲質問,“你去醫院做什麽了?”
“給姨媽拿藥?”
萬景淵一側嘴角上揚勾勒起乖戾的弧度,他擡手拿過我的包,“是嗎,我看看你拿了什麽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