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秀眉緊蹙,不由冷了聲音,“什麽意思?”
萬景淵見狀拉起我的手,精緻絕倫的五官漾開讨好的笑,“寶貝兒,我爺爺明天想見見謙謙,我們一起去吧。”
我嘴角劃開冷戾的弧度,抱起謙謙就往外走去,“不去,謙謙是我的兒子,你們誰都不要搶。”我頓住腳步,回頭,凝上他眉宇的川字,“萬景淵,包括你,你隻是兒子的爸爸,記住了,他姓戴,不是你家的孫子。”
我不是聖母白蓮花,萬家那對老妖道和老妖婆和我沒有關系,和我的兒子也沒有關系,萬景淵的爺爺自然更和我的兒子沒有關系,我隻知道,兒子是我的。
卧室内久久沒有動靜傳來,五月底,天氣已經熱了起來,太陽還沒有沉下去,室内一片通明,絢麗的雲霞從陽台的玻璃窗照射進來增添了一道道旖旎的色彩。
張阿姨在廚房忙碌着,偶爾有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淋漓盡緻的演繹着居家生活的樂章。
我把戴子謙放在貴妃榻上,眼睛裏的柔和融化在他的臉上,如水般稚嫩的肌膚吹彈可破,突然,他咧嘴笑了一下,眨着一雙大眼睛,巴巴地看着我,我的嘴角樂開了一朵花,“寶貝兒,再笑一個,媽媽就愛看你笑。”
他的笑臉,是綻放在我心裏最美的花,盛開成我的全世界。
沉穩有力的腳步聲響起,萬景淵一身家居服舉步走來,“兒子,又給你媽媽笑了,你也喜歡美女。”
他坐在戴子謙身邊,低頭親了親戴子謙的小嘴,“嗯,好香。”
萬景淵的大掌拿起戴子謙的小手,手指掰着戴子謙的手指,摸着他的指甲,“謙謙該剪指甲了,爸爸給謙謙剪指甲。”
他說着往茶幾看去,沒有找到剪指甲刀,他又放下謙謙的小手往卧室走去,很快他拿了個剪指甲刀出來,拿過戴子謙的手指就要給他剪指甲。
可是戴子謙很不配合的往回縮着胳膊,還蜷起了手指,萬景淵咯咯地笑着,“乖乖,爸爸給剪指甲,你不要亂動好不好。”
萬景淵握着戴子謙的手,掰開一根手指,腦袋湊過來,神情專注地盯着戴子謙的手指甲,耐心細緻地給他剪指甲。
我有一瞬間的恍惚,其實他也是個好爸爸,給謙謙擦屎擦尿從不手軟,照顧我的飲食起居也很溫柔周到,就連給謙謙剪指甲這種看起來很小的事情,都是他在做的。
謙謙的手指太小,我不敢剪,而萬景淵又不願意假手他人,月子裏孔姐第一次想要給戴子謙剪指甲的時候,看到孔姐拿出剪指甲刀,萬景淵趕緊奪了過來,直喊着還是自己來吧,他看着膽小,生怕一不小心剪疼了。
剪完指甲,萬景淵解開戴子謙的紙尿褲,笑的一臉慈愛,“給謙謙晾晾小又鳥又鳥,這樣舒服點。”他的手掌覆上戴子謙的小又鳥又鳥,眼角眉梢的笑意一覽無餘,“小又鳥又鳥,小又鳥又鳥。”
他又拿過戴子謙的手放在小又鳥又鳥上,“看我兒子的小又鳥又鳥長的多帥,謙謙長大了爸爸媽媽讓謙謙自由戀愛,好不好。”
“張阿姨,好香啊。”我扭頭往廚房看去,輕笑一聲起身走過去,“鴿子的味道出來了,張阿姨,你是用什麽炖的,這麽香,饞的我都要流口水了。”
張阿姨笑着,“昨天先生帶回來的冬蟲草,我又去超市買了紅棗蜜棗和生姜,放在一起炖的,最滋補了,奶水也好……”
客廳裏,萬景淵逗哄戴子謙的柔笑聲時不時傳來,我站在廚房裏看着香氣四溢的砂鍋,如果能摒棄那些讓我厭煩甚至是憎恨的人和事,隻屋子裏我們幾個人,倒也身心愉悅,守着疼我的男人,可愛的兒子,心裏的漣漪蕩漾開來。
飯後,時間尚早,萬景淵提議着,“我們抱着謙謙下樓走走吧,外面不冷不熱天氣正好。”
我擡起一張生無可戀的臉,“大哥,你看我這樣能出門嗎?”
“能啊,太能了。”萬景淵嘴角的弧度明亮暖人,“謙謙的媽媽長這麽漂亮,是我和謙謙的驕傲啊,不化妝叫自然美,那個詞怎麽說了的,哦,對,出水芙蓉,說的就是你了。”
“去你的。”我龇牙咧嘴眉眼彎彎,“我是出水泥巴。”
萬景淵抱着謙謙坐在我身邊,“真的,女人都是水做的,你瞧瞧你這臉蛋,都能掐出水來,和我們謙謙有一比。”
我擡手掐了掐自己的臉蛋,“你看,水在哪裏,我分明是水泥做的,堅不可摧,牢不可破,再一摸,媽呀,硌手。”
萬景淵嗤嗤地笑着,“你是有多不自信,趕緊走吧,在我和兒子眼裏,你是咱家最漂亮的大美女,以後我兒子找兒媳婦,就照着他媽這樣的找就行。”
我被萬景淵強勢的拉着起身,“趕緊去換衣服,簡單的家居服就好了。”
小區的微風吹拂着我的長發,萬景淵懷裏抱着戴子謙,我們走在花園裏特意鋪就的小路,不遠處有孩子的嬉笑聲,有老頭老太太一邊鍛煉身體一邊高談闊論家長裏短。
萬景淵抱着戴子謙走在我身側,一把柔情肆意的聲音充滿了希冀,“明年我們謙謙也能在這裏和小朋友一起玩了。”
我點頭,“明年這個時候,他就一周歲兩個月了,當然會跑了,他在前面跑着,我們在後面追着。”
腦補着那樣的畫面,我心裏的柔軟似一股溫水緩緩流淌,我的嘴角不由上翹,這一刻,我希望時間走的快一點,再快一點……
溜達了兩圈,走到長椅上坐下,我從萬景淵的懷裏接過謙謙,“累嗎,我抱會吧。”
戴子謙在我的懷裏眨巴着眼睛,像天邊最亮的那個星星,明亮,美麗。
萬景淵大掌握上戴子謙的腳丫,“我兒子的腳丫都長的這麽帥。”
我龇牙咧嘴的看着他,“是不是你看你兒子最帥,比他爸爸還帥。”
“那當然了。”萬景淵的眉梢挑的高高的。
話音落,他擡起胳膊摟上我的肩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吻了下我的臉頰又躲開,一把清亮的嗓音溫柔至極,“寶貝兒,我們三個人在一起幸福嗎?”
我下意識點頭,“嗯,幸福。”
萬景淵摟着我的胳膊緊了緊,“寶貝兒,我會一直陪着你的,陪着我們的兒子。”
我側頭凝上他俊朗的五官,喉嚨滾動了一下,一種莫名的情愫在心裏發酵充盈着。
萬景淵微微低頭,深邃的眸子帶着抹沉重的嚴肅感,“寶貝兒,我爺爺86了,明天是他的生日,這樣的日子過一個少一個了,老爺子沒别的念想,就想抱重孫子,我們一起,帶着謙謙去,好嗎?”
生日?
那這樣的話,那兩個老妖道和老妖婆肯定也在。
我下意識搖頭,“我不去。”
萬景淵沉聲道,“去吧,你是我兒子的媽媽,那個家裏也會有你的位置。”
我勾唇冷笑,“抱歉,我不稀罕你家的位置,你不要再說了,我是不會跟你去的。”
萬景淵眉心緊擰,面部線條繃起,過了一會他試探道,“那我帶他去行嗎?”
啊?
“不行。”我果斷拒絕。
萬景淵拉着我的手,信誓旦旦道,“你放一萬個心,我肯定怎麽帶走的,怎麽帶回來。”
我搖頭,眸光堅決。
萬景淵自嘲一笑,“我知道你擔心什麽,也就是老爺子歲數大了,想看看重孫子,至于我爸媽,他們不會把謙謙當回事的,謙謙都兩個月了,除了我媽那次在餐廳找我,見了謙謙一眼,我爸從來沒有想過要見謙謙。”
我審視的目光在他的臉上逡巡着,我抓住了他話裏的漏洞,“既然這樣,你家沒有人歡迎我的兒子,你抱着我兒子幹嘛去,讓他被人丢出來嗎?”
“但是我爺爺歡迎啊,非常歡迎。”
我舔了下唇瓣,不敢貿然答應下來,心裏盤算着萬景淵的話到底有幾分可信度,不是我不相信他,實在是他沒有給我十足的安全感。
萬景淵也不再步步緊逼,又坐了一會,我們就回了家。
洗了把臉,敷上面膜,我拿過手機打開音樂,萬景淵抱着謙謙在我身邊,“你媽媽又臭美了。”
我躺在沙發上,拿過眼膜貼在眼睛上,開啓了享受模式,才不要爲了别人和自己的心情過不去呢。
睡前,萬景淵把戴子謙放在了我們中間,把謙謙哄睡着後,萬景淵把他抱到了嬰兒床上,就來摟着我,沙啞的嗓音在我耳邊低語,“兩個月了,可以了吧。”
那句“不行”被淹沒在他欺上來的唇舌裏。
雖然很久沒有了,不過招架不住藍翔技校的高材生過硬的技術,他将男女之樂演繹成了人間仙境。
事後他躺在我身邊喘息着,“終于過瘾了!”
我緩和着方才的波濤洶湧,萬景淵翻了個身,和我面對面,他的大掌溫柔的撫着我的臉,語含祈求,“寶貝兒,我明天就帶謙謙去吃個晚飯,爺爺從小就疼我,我不忍心讓他老人家失望,好不好?”
我點頭,“我有一個條件,讓阮瑷和張阿姨一起抱着去,不然我不放心。”
萬景淵眉開眼笑,腦袋猛的撲過來,在我的唇上印下一個深深的吻,“寶貝兒,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