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我就開着黑色别克去了“中尚集團”,正式入職郭董事長兼郭總裁的秘書。
一套theory簡潔利索的職業裝,o的黑色高跟鞋,一個mk的黑色手提包,都是小輕奢的牌子,大方得體不張揚不遜色,我就這樣走進了郭平厚的辦公室。
講真,我畢業6年了,除了大學時兼職和剛畢業的時候做了不到兩個月的會計助理,我的職場經驗根本就是零。
我這才是趕鴨子上架呢,想到從此要泡在職場裏,真是一件作死的事情。
上班面臨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頭疼的問題,我是沒有經過人事面試的空降兵,辦公室裏的助理多少都不服管教,我看在眼裏,不動聲色地任她們去。
新官上任三把火,我還沒到發火的時候,隻是耐心地熟悉和做好自己的工作。
郭總充滿了人文關懷,第一天準時讓我下班了,回到家,我發現麻煩又來了。
姨媽早上過來的,我六點下班,路上堵車,到家已經快七點了,鍾管家做好了飯,姨媽也留下一起吃了飯,可是這樣做的結果就是姨父和徐諾晴在家裏就吃不上姨媽做的飯了。
我上個班,完全打破了姨媽一家的正常生活,考慮了一下,我提議道,“姨媽,明天起你别過來了,每天早餐後,我讓鍾管家和張阿姨帶着謙謙去你那邊,鍾管家會做飯,張阿姨會帶孩子,這樣你也不累,你們就一起在那邊吃了晚飯,鍾管家和張阿姨再帶着謙謙回來。”
我又擡頭問鍾管家,“我記得鍾管家會開車的,是吧?”
鍾管家點頭,“是。”
“行,明天起你就開我的瑪莎拉蒂吧,姨媽那邊你幫着做做家務做做飯,那邊房子小,一百三十多平的三居,周末我不上班的時候,就在這邊,工作日就在姨媽那邊。”
這件事情就這麽定下來了,姨媽也沒有問我工作的問題,除了生謙謙的事情,她一般不會反對我的決定,從小她就有意識的培養我做一個自主的人。
晚飯後收到了無雲哥發來的微信:今天工作怎麽樣?
我回:很好。
無雲回:适應嗎?
我回:太适應了,簡直是全新的人生啊,以後我也是浸潤職場的人了,說不定以後還能混個金領當當。
無雲回:把你的白襯衫快遞過來,我找人給你把領子上鑲一層金邊,你就是金領了,其實你做主播挺好的,收入可比金領高多了。
我回:我現在工作也不耽誤直播,兩全其美,何樂不爲?
無雲回:你直播結束都十一點了,不會影響休息嗎?
我回:這樣很好啊,生活充實,我還鍛煉了工作能力,我就是傳說中的兩栖動物,雲哥,我能幹吧。
我怎麽感覺他不太喜歡讓我去工作呢。
今晚的直播,無雲哥給我刷了十萬,但是直播結束,沒有像往常那樣給我發信息,直覺告訴我,他是真的不喜歡讓我去工作,丫丫個球,我又不是他養的小三二奶,就算是小四小五也還有人權吧。
管他呢,我也沒有指望自己能紅一輩子,說不好聽的,再紅又怎麽樣,這一行終究是吃青春飯的。
周五,一早到了公司我就問助理劉麗要昨天下午讓她做的ppt,等會開會要用的,結果劉麗告訴我,“抱歉,戴秘書,我還沒有做好。”
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我站在辦公室門口,淡淡地說:“你收拾私人物品走人吧。”
“憑什麽?你讓我走我就走?”劉麗從座位上站起來,抱臂環胸冷笑。
我嘴角扯出抹淡笑,“好,等下開會出來,我請示郭總。”我說着從衣兜裏拿出一個u盤,“知道你不會配合我的工作,我自己做好了。”
兩個小時的會議結束後,郭平厚親自将電話打到人事總監的辦公室,辭掉了劉麗。
劉麗一臉憤恨地來找我,我保持着職業微笑,“再見。”
自此,奠定了我的地位,隻不過,一些謠言又竄了出來,我暗自搖頭,我還是别辟謠了吧。
跟在郭總身邊工作,不是每天都可以準時下班的,郭平厚做什麽都帶着我,不管是談判還是見客戶,哪怕是應酬,他也讓我陪着他一起去。
他恨不得把平生所學,把所有的閱曆都一股腦灌輸到我的腦子裏,我雖然不是榆木疙瘩,一下子接受這麽大的信息量,也确實難爲我了。
而且我發現郭平厚根本就沒有平時在我面前表現出來的那般“無能”,什麽老了,精神不好了,記憶力減退了,他的腦容量大的驚人,這才是老狐狸,跟我也玩套路。
我算是上了賊船了。
周六,一早接到萬景淵的來電,“我要去看兒子。”
我歎了一口氣,語帶不耐,“好吧。”
以前還好,我還能早上起床後去店裏,可是現在上了一個星期的班,本來就很累了,每天晚上十一點結束直播,我的生活基本是連軸轉着,隻能在周末睡個懶覺。
睡到日上三竿我才醒來,肚子餓的咕咕叫,我穿着家居服蓬頭垢面地下樓吃……呃,這算是我的早餐,隻不過離午飯的時間太近了,就早飯和午飯一起吃了吧。
我透過客廳的落地玻璃窗看去,萬景淵正和戴子謙在院子的假山旁玩,我吃了飯才返回房間化妝換衣服。
收拾好自己,我準備走去車庫開上車去店裏,剛走出來,戴子謙老遠就看到了我,咯咯地笑着,搖擺着小胳膊,就要朝我跑來,他越着急,越跑不動,萬景淵在他身後趕緊抱起他朝我走來。
“媽。”戴子謙嘴裏發出清脆的聲音,急切地朝我伸着小手,生怕我溜掉似的。
我的心如水波盈盈,“寶貝兒,叫媽媽。”
“媽,媽。”
我從萬景淵的懷裏抱過戴子謙,心裏也明亮了起來,“謙謙,再叫一聲媽媽。”
戴子謙一頭紮在我的懷裏卻怎麽也不開口了,戴子謙笑道,“那就叫爸爸吧。”
我頭也不回地抱着戴子謙往屋子裏走去,然後我把戴子謙遞給張阿姨,用眼神示意她,“等會再抱出來。”
張阿姨抱着戴子謙往樓上走去,“走,我們去拿球球。”
全程我都拿萬景淵當個透明人。
我這才走來開上車離開。
日子就這麽波瀾不驚的過着,我适應環境和生活的能力一向很強,隻兩個星期的時間,我就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生活,唯一的缺點就是私人時間少了,相比以前,那是大幅度減少啊,我都快趕上工作機器了。
那日,郭平厚把我叫到他的辦公室,“過幾天有個宴會。”他說着遞過來一個冊子,“你看這套晚禮服怎麽樣?”
我點頭,“挺好的,隻不過,做什麽用?”
郭平厚擡頭,“給你啊。”
“我?”我不由搖頭,“我的身份不對,品牌方肯定不會借的,如果買的花,花一百萬買一套晚禮服,不劃算,而且我作爲你的秘書,穿這麽貴的晚禮服也不合适。”
郭平厚笑了笑,“你去吧,我給品牌方打電話。”
我轉身往外走去,郭平厚喊住我,“雲飛。”
我回頭。
郭平厚臉上的皺紋舒展,鷹隼般的眸子高深莫測,“等你到了我的位置,品牌方也會借給你。”
誘惑我!
三日後。
我穿着品牌方借給郭平厚的百萬晚禮服和郭平厚一起出現在萬豪酒店。
我這晚禮服,參加電影節走紅毯都綽綽有餘了,我也想不明白郭平厚一向低調爲什麽第一次帶我出場卻要這麽高調。
這是一家集團的周年慶,我走在郭平厚身側,剛步入流光溢彩的大廳,幾個男人迎了上來,爲首的是個五十歲左右的中老年人,一身商務西裝搭配酒紅色領帶顯得炯炯有神,他老遠就伸出了右手,“郭總,歡迎您能來。”
我們走過去,郭平厚同那男人輕輕握手,“胡總。”
郭平厚介紹着,“這是主辦方,淩卓集團的胡總。”
我伸出右手,點頭微笑,“胡總好。”
郭平厚介紹着,“這是我的秘書,戴雲飛小姐。”
胡總和我輕輕握手後,一雙智慧的眼睛布滿笑意,“戴小姐,幸會幸會。”
很快又過來幾個人,郭平厚介紹着:
“這是漢龍的張總。”
“這是瀾凱的孫總。”
“這是我的秘書戴雲飛小姐。”
我站在郭平厚身邊,保持着優雅的笑,一一點頭,輕輕握手寒暄,真他媽的累啊,我可不可以找個沒人的地方,翹着腳丫子玩會手遊。
我們走到台柱後面的香槟區,終于可以得空放松一下,郭平厚在我耳邊低聲道,“剛才的人,記住了幾個?”
我輕輕搖頭,“沒記住幾個。”
郭平厚收斂起臉上的笑意,“我給你介紹的時候,前面帶着公司名字的,你必須記住了,其他的混個臉熟就好,實在記不住也就算了。”
領教了。
我黑亮的眼珠靈動一轉,“你都認識嗎?”
郭平厚搖頭,“不。”
我剛松了一口氣,郭平厚接着開口,“那些太太們,我還真記不住幾個。”
好吧,我暗自翻了個白眼。
郭平厚臉上的皺紋展開笑顔,“沒事,慢慢來。”
我點了下頭,眼神随意瞥去,隻見姜顔曦挽着萬景淵的胳膊雙雙看着我們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