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報了地址後,賈銘宇明顯一愣,爾後笑了笑,“好,一會到。”
撥開陽台的窗簾,我看到那輛熟悉的車子還停在大門口,想了想,我下樓,對鍾管家說:“讓他進來吧。”
被賈銘宇看到萬景淵在門口也不合适。
我走到戴子謙身邊,和他一起玩着積木,不多會萬景淵就進來了,他清亮的嗓音含着寵溺的笑,“謙謙,有沒有想爸爸。”
萬景淵颀長的身姿大步走來,兩隻手一把抱起戴子謙,眉眼飛揚,“叫爸爸。”
他一邊說着,一邊用頭頂着戴子謙的肚子,惹的戴子謙一陣咧嘴笑着。
我隻笑了一下就笑不出來了,因爲鄧植在後面懶散地走了進來,他沒有理會我們,徑直坐在了沙發上。
我的視線抛向鄧植,他穿了一條陽綠色的肥腿短褲,一件明黃色襯衫,一隻耳朵戴了個顯眼的耳釘,頭上的藍毛格外刺目,他一個人就演繹了五顔六色。
鄧植擡頭,漆黑的眸子放射着一抹不屑,“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這種眼神看我,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愛上我了。”
我嘴角勾起輕嘲,“我可不敢愛你,倒是你,沒事跑我家來幹什麽?”
鄧植聳了聳肩膀,純男性的嗓音在偌大的客廳漾開,“你以爲我愛來?”
我挑眉,字正腔圓道,“你可以走啊,沒人攔着你。”
鄧植瞪了我一眼,“你管得着嗎?”
這也太喧賓奪主了吧,我在我自己家還沒有權利決定要不要招待客人嗎,我叫來鍾管家,故意調高音調,“不要給他們準備水和飯。”
說完我就往樓上走去,賈銘宇到的時候,打電話給我,“我到了。”
我考慮了一下,還是拎了mk的包包,下樓的時候,萬景淵和戴子謙已經在太陽傘下面玩了,戴子謙毫不客氣地爬到了桌子上蹦蹦跳跳,路過他們的時候,我掰過戴子謙的腦袋擦了擦他頭上的汗,“寶貝兒,你别跑了。”
“沒事,我看着他。”萬景淵出類拔萃的五官挂着柔和的笑意,“你出去啊。”
我睨瞪了他一眼,戴子謙就是跟他玩才這麽滿頭大汗的,不過我想我沒有必要和他抱怨,就擡腿往外走去。
出了門,上了賈銘宇的車,他打量的目光似有似無的落在我的包上,爾後在我身上狀似無意地逡巡了一圈,滿眼的意味不明,“你在這裏住了多久了?”
我如實回答,“正好一年了。”
賈銘宇點頭,“這裏環境挺好的。”
車子開的很慢,夏日的陽光透過車窗毫無遮攔的散落進來,很快我的手機鈴聲就響了,我拿過一看,是萬景淵的電話,我挂斷并調了靜音。
賈銘宇瞟了一眼我的手機,“沒事,接吧。”
我笑了笑,“不想接。”
如果真的有事情,鍾管家會打電話給我的。
賈銘宇靠着椅背,兩隻手慵懶的搭在方向盤上,車速停留在四十邁,我都想下車推着車跑了,我粲然一笑,“東林路有一家蛋糕店挺好吃的,有兩個星期沒吃了,去晚了就沒了。”
車速這才提上去,我們先買了蛋糕,才去飯店吃飯,我習慣性的拿出手機,看到有幾個萬景淵的未接來電,還有兩個家裏座機号碼的來電,我打回去,接電話的是鍾管家。
“有事嗎?”我問。
“啊,沒,沒事。”鍾管家支支吾吾道。
我一下子就明白了,“挂了吧。”
賈銘宇往我的餐盤裏夾着菜,“嘗嘗這家的蝦滑做的怎麽樣。”
飯後,我們一起去看話劇,我們到的早,還沒有開幕,郭平厚打來電話,“雲飛,你在哪裏?”
我如實彙報,“劇院。”
“和誰?”
“賈銘宇。”
“我沒事,再見。”話音落,郭平厚立馬挂斷了電話。
我默默的擦了一把冷汗,這可真是恨不得随便一個男人就把我推過去啊,我長的有那麽醜嗎。
看完話劇,從劇場出來,走向賈銘宇的車子,他漆黑的眸子綴了些許光芒,“時間還早,我們要不要找個地方坐會。”
那是找個什麽地方坐會呢,咖啡廳,茶樓,電影院,還是……酒店?約個鍾點炮?
就算是要約,炮,第一我會找個小鮮肉,第二我不會找熟人下手。
我笑了笑,“送我回家吧。”
賈銘宇發動引擎離開,“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吧,出來這麽久也累了。”
我嘴角點綴了笑意,“要不我打車吧,你累就别送我了。”
特麽的這是妥妥的套路啊,送了我一個香奈兒包包就想送到床上去了,姑奶奶我自己買不起嗎,沒看我出來都不愛拎你買的包,自作多情個什麽勁啊。
賈銘宇不死心地伸過來手,我擡手撫了下頭發,聲音不大不小,卻帶着無與倫比的決心,“你靠邊停車吧。”
“沒事,我送你吧,改天再出來坐。”
畢竟是場面上的人,他也明白以後有的是見面的機會,鬧僵了也沒有意思,何況像他們這種人,身邊也不乏主動撲上來的姑娘。
我一路保持着淡淡的微笑,賈銘宇若無其事般和我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天,車子停在别墅門口,他嘴角的弧度揚起,“回頭我給你打電話。”
我推開車門下車,笑的優雅,“再見。”
走進别墅大門,院子裏靜悄悄的,沒有戴子謙的嬉笑聲,我往屋子裏走去,鄧植正躺在沙發上毫無形象地睡覺,嘴角的哈喇子流了一地,萬景淵靠坐在沙發背上,身邊躺着搭着薄毯的戴子謙。
我走過去,看戴子謙呼吸平和,睡的安然,我嘴角不由勾起欣慰的弧度。
萬景淵擡眸掃了我一眼,“給你打電話怎麽沒接?”
我站起身,面色平靜道,“沒聽見。”
話音落我往樓上走去。
我躺在床上打開微信,有無雲哥發來的好幾條消息,我回複:雲哥,我出去了,剛回來,沒看到消息。
等了一會我也沒有收到無雲哥的回複,我靠在床頭就有點犯困了,滑下身體我就開始補午覺。
醒來已經六點了,我穿着家居服下樓,萬景淵和鄧植還在,他們正在津津有味的看着喜羊羊與灰太狼。
戴子謙正騎坐在萬景園你的腿上,背靠着萬景淵的胸膛,萬景淵兩隻手交叉摟着戴子謙你的肚子,好一副父子和諧歡樂的畫面。
我走過去,“兒子,媽媽抱。”
戴子謙賴在萬景淵的身上,轉過伸去抱着萬景淵,往萬景淵的懷裏蹭着,“爸爸,爸爸。”
我柔聲哄着,“謙謙,我們該吃飯了,爸爸也要回家了,以後再跟爸爸玩。”
戴子謙今天很奇怪,“不不,爸爸。”
他的意思是,不讓爸爸回家,他要跟爸爸玩。
萬景淵眸底漸漾,流溢出絲絲不舍,“兒子就是想跟爸爸玩,有什麽錯,本來我陪他的時間就這麽少。”
我收斂了臉上的笑意,義正言辭道,“那你以後不要來了,他慢慢就會忘記你了,平時你沒來的時候,他也不怎麽提起你,你走了他也不會鬧,你别看着孩子大了就來收買人心。”
萬景淵眉心的褶皺清晰可見,無奈道,“我隻是想多陪陪他。”
戴子謙拽着萬景淵的衣服,我頓時渾身冒火,直接從他的懷裏抱過戴子謙,“你爸爸該回家了。”
戴子謙蹬着小腿,眼淚唰地落了下來,“爸爸,爸爸。”
萬景淵站起身,就要抱過戴子謙,我不顧戴子謙的哭聲,轉身就走,厲聲道,“鍾管家,請萬先生離開。”
我抱着戴子謙站在客廳中央,怒目圓睜,“以後一個月見一次,下個月你再來吧。”
話音落,我就抱着戴子謙往餐廳走去,萬景淵小跑着跟上我的步子,“你讓我把他哄好了我再走。”
我頭也不回地說:“不用,你走吧,我會哄。”
戴子謙伸着小手,哭喊着,“爸爸,爸爸。”
鍾管家和張阿姨走上來攔住萬景淵,“萬先生,請回吧。”
走到餐廳,我坐在椅子上,擦着戴子謙的眼淚,把他摟在懷裏,“寶貝兒,爸爸還會來看你的好不好,天黑了,爸爸回家了……”
戴子謙的小手一邊抹着眼淚,一邊上氣不接下氣地哭着,“爸爸,爸爸。”
我吻上他的眼睛,一層水霧氤氲了我的視線,喉嚨口艱澀地疼着,“謙謙不哭了,媽媽在,媽媽陪謙謙,好不好?”
好不容易謙謙止住了哭聲,兩隻小手摟着我的脖子,我的臉蹭着他稚嫩的肌膚,隻覺得身體裏每一根神經都被他牽引着。
不大會,鍾管家走過來,朝我使了個顔色,點了點頭,我明白,萬景淵走了。
孩子忘性大,一會就賴在我身上不下來了,死活纏着讓我抱他舉高高……
萬景淵同性戀事件在慢慢降溫,不過依然不乏好事的記者在跟蹤報道,比如那個莊記者,依然可以自由出入萬景淵的家裏,每天爆點萬景淵和鄧植的日常生活。
現在再看萬景淵和鄧植親密的照片,我才覺得,他們之間好像并沒有表現出來的那麽親密。
但是……
周一中午,我午飯後無聊地刷網頁,看到了莊記者的最新消息:萬景淵攜男友出入自己辦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