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記者是業界良心記者,都是圖文并茂的,連萬景淵和鄧植手拉手下車的照片都有。
萬景淵這是打算永遠同性戀的節奏啊,不過這樣的标簽他就算是想摘也摘不下來了。
姜顔曦假孕的元兇常文娟一直低調的沒有任何發言,記者也采訪不到姜顔曦了,至于姜家的現狀,聽阮瑷說,家裏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姜總最近也萎靡不振沒有去公司,沈副總也被他開除了。
無雲哥發來微信:卧槽,我今天看了報道才知道,萬景淵的老媽和老婆還弄了一出假孕,這是坑兒啊,你怎麽看。
我回:這是人家的家事,我沒有看法。
無雲回:你是不是女人,一點也不愛八卦。
我特麽的愛死八卦了,那是我枯燥生活中的油鹽醬醋茶啊,多姿多彩多味就指望着八卦呢,不然多沒有意思。
過了一會,我回:我愛八卦,可是我隻愛女人間的八卦,倒是雲哥,你怎麽這麽關注萬景淵的事情。
無雲回:萬景淵自己鬧的沸沸揚揚的,都過去這麽多天了,還是少不了他的消息,想不關注都不行。
萬裏無雲說的也是事實,隻不過我不願意和他談及萬景淵而已。
我回:雲哥,你繼續發揮你的八卦本質,我繼續工作,苦逼的上班族。
無雲回:你完全可以選擇不苦逼的生活。
我回:我就是苦逼的命。回聊。
晚上,實在推脫不掉,我隻得跟着郭平厚去應酬,在他看來,我的直播就是“撈偏财”,可是我對每日大幾萬十來萬,甚至幾十萬的收入實在是拒絕不了啊,誰叫我骨子裏就是個财迷呢。
四季酒店。
包間裏,我坐在郭平厚身邊,一桌子六七個人就我一個女性,而且就我年輕,說是應酬,其實更像他和好友小聚。
我成了徹底的三陪,無休無止的三陪生涯啊。
錯,包間裏還有女性,而且是比我年輕的女性,是站在身後的精緻妝容的服務員。
我坐在這裏很尴尬的好不好,混臉熟也不是這麽混的,很容易引起誤會的好不好。
劉總眉眼含着低低的笑意,“小戴能喝酒嗎?”
我勾唇淺笑,“抱歉,我家裏有孩子,不方便喝酒。”
郭平厚示意身後的服務員,“給戴小姐倒果汁。”他又看向我,“以果汁代酒,敬劉總一杯。”
服務員走上前來往我的杯子裏倒了半杯果汁,我雙手拿着杯子站起身,勾唇笑的内斂,“劉總,初次見面,敬您一杯。”
劉總抿了一口酒,在座的人見此狀态,也沒有人來爲難我,我則坐在旁邊無聊地聽着他們談話。
後來實在沒意思,我站起身往外走去,我一個年輕姑娘和一幫中年老男人坐在一起有什麽勁,拉開包間門,我走去衛生間站在洗手池邊,拿着手機無聊地刷着朋友圈。
“喲,菲菲,好久不見。”陸淮安的笑聲滑過耳畔。
我擡頭看去,他正站在洗手間門口往這邊走來,我露出善意的微笑,“好巧,你也來吃飯。”
“嗯。”陸淮安點頭,“和誰來的?”
我口氣尋常道,“陪老闆應酬。”
陸淮安往男洗手間走去,我喊住他,“陸先生,那天謝謝你。”
“别謝我,我是受人所托。”
我嘴角噙着欣慰的笑,“我知道,不過還是謝謝你。”
不管怎麽樣,我确實欠他一聲謝謝。
陸淮安點頭,“好吧。”
他說着走進了男衛生間,我又看了一會朋友圈,洗了手,就往外走去,聽到身後沉穩的腳步聲,我下意識回頭,對上陸淮安含笑的眸子,“你在哪個包間?”他問。
“906。”我說。
到了包間門口,我推開門,“我先進去,再見。”
陸淮安擡頭往裏面看去,臉上漾開爽朗的笑意,“孫叔。”
我往裏面走去,陸淮安跟在我身後走進來,孫總招呼着,“淮安,快進來。”
陸淮安找了個空的椅子坐下,我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孫總扭頭看向服務員,“倒酒。”
孫總靠着椅背,挺了挺腐敗的大肚子,臉上的皺紋道道清晰,“這是建強的兒子。”
服務員給陸淮安倒了酒,陸淮安端着酒杯站起身,“孫叔,敬您。”
喝了一杯酒,陸淮安又倒了一杯,“劉叔,敬您。”
在座的有四個和陸淮安相識的,後來他又端着酒杯走過來,黑亮的眸子帶着抹嚴肅和拘謹,他微彎着腰,一本正經道,“郭總,敬您。”
郭平厚端起酒杯,陸淮安雙手将杯口壓的很低,“郭總,您随意。”
喝完酒,陸淮安走去他的位子,郭平厚問我,“你們認識?”
我微微一笑,“嗯,以前見過幾次。”
陸淮安向我投來意味不明的目光,我收入眼底抛開視線,往自己的杯子裏倒着果汁。
過了一會,陸淮安起身,“那邊泰安的萬總在等我,我先過去,你們慢用。”
這個萬總自然是萬景淵,陸淮安眼神似有似無地掃過我,和衆人寒暄後就離開了。
散場的時候到家已經十點了,戴子謙還沒有睡覺,在我的床上爬來爬去的,小汽車、籃球、積木鋪了滿床,張阿姨說:“他就要在媽媽的房間玩,我帶他去他自己的房間,他就往這邊跑,拍着門喊媽媽,我說媽媽不在家,她還是喊媽媽,我把他抱進來他自己就往床上爬……”
我把戴子謙抱起來,讓張阿姨收拾床鋪,戴子謙小手捧着我的臉,小嘴委屈地喊着“媽媽”,我的眼睛裏蓄滿濃的化不開的柔軟和愛意。
手機鈴聲在包裏急促地響起,我坐在沙發上戴子謙坐在我的身上,我從包裏拿出手機,竟然是萬景淵。
猶豫了一下,我接起來,“喂。”
“你在哪裏?”萬景淵的帶着一絲不滿。
“家。”
“我加你微信,你通過一下,我要和兒子視頻。”
我嘴角勾着輕嘲,“想都别想。”
“戴雲飛!”萬景淵的聲音緊了緊,語帶不悅,“你要是沒時間帶孩子,就把孩子給我。”
“做夢去吧。”
我冷笑一聲挂斷了電話,這特麽的什麽事,我胸腔内燃起一股怒火,手機鈴聲又響了,我看了一眼,還是萬景淵,我氣沖沖地接起來,“我不會讓你跟孩子視頻,以後也不會再讓你見他。”
話音落我挂機調了靜音,把手機扔在沙發上,抱着戴子謙上了床,戴子謙在我的懷裏努力眨着眼睛,我吻了吻他的額頭,“寶貝兒,困了就睡吧。”
戴子謙的小腦袋往我的懷裏鑽着,我緊緊地摟着他,他可能是累極了,很快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我洗漱後,拿過手機,看到萬景淵發來的九條短信,無外乎一個意思,希望我抽更多的時間陪着戴子謙,如果不能,希望我把孩子給他。
不就是陸淮安看到我陪郭平厚應酬嗎,他借故找茬。
我直接删除不回複,我打開微信,看到了幾條萬裏無雲發來的消息,我回複:剛到家。
無雲很快回:喝酒了嗎?
我回:沒,不要把我老闆想的那麽沒品。
無雲回:寶貝兒,累不累?
我回:不累,吃了頓飯就回來了,都是老總,我也插不上話,肚子都吃撐了。
又聊了一會,互道晚安後,我摟着戴子謙睡去。
翌日下班的時候,我開車回家,看到萬景淵的車子正堵着我家的門口,我停下車子,滑下車窗,前面的法拉利駕駛室門被推開,萬景淵镌刻的面部輪廓映在七彩的晚霞裏徒增了幾分魅惑。
“我要見謙謙。”萬景淵聲音冷凝。
我面無表情道,“不行。”
“我是他爸爸,我要見我的兒子。”
我擡頭,迎上他難看的臉色,一字一頓道,“戴子謙和你一點關系也沒有。”
萬景淵深壑的眸沉了沉,“戴雲飛,你别過分了,你要是好好照顧他,我也不會打擾你的生活。”
這是什麽歪理邪說,我拿起副駕駛的包包,打開車門砰的一聲關上,嘴角的弧度飛揚着冷嘲,“你在這裏呆着吧,我不介意把車停在門外。”
說完我就往裏面走去,我都到家門口了,我怕什麽,萬景淵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我用力甩開,昂頭挺胸,一字字有力地說道,“萬先生,請你不要打擾我和我兒子的生活,我高興了,他是你的兒子,我不高興,他和你就沒有任何關系,所以,請認清你的位置。”
萬景淵眸子裏的陰霾肆意噴薄,目光定定地看着我,“你就那麽恨我?”
我搖頭,“我不恨你,我有我的生活方式,隻是希望你不要幹涉和打擾我的生活。”
萬景淵複雜的眸光落在我的身上,喉結輕滾,低沉的嗓音帶着滿滿的無奈,“你也看到了,姜顔曦自己說的,我和她沒有怎麽樣,那是她們自導自演的。”
我嘴角笑意漸染,挺了挺脊背,口氣平靜,“那是你們的事,和我沒有關系。”
就算是以前,我充其量是他的一個情人,難道我還犯賤的回頭去做他的情人嗎,戴子謙沒有在正常的婚姻家庭裏出生,就注定了他是私生子,這是永遠也無法改變的事實。
跳出以前的怪圈,重新審視那段關系,我才發現那短暫而虛幻的幸福隻不過是我的自欺欺人罷了。
萬景淵移開視線,深潭般的眸子似浸潤在無邊的黑暗裏。.
我乘勝追擊,“你走嗎,不走我就回家了,你的車今天可就出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