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頭微笑,“歡迎,走吧。”
聞博瀚并肩和我走向停車場,上了車他靠着椅背,黑亮的眸子陽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芒,“是不是挺意外的?”
我點頭,“确實沒想到你會來。”
聞博瀚看着前方,嘴角的弧度儒雅而高貴,“想來就來了,我也是睡醒後才訂的機票。”
“你有沒有訂酒店,我先送你去酒店,還是先去吃飯。”
聞博瀚搖頭,“我就訂了一張來的機票,其他的都随你安排。”
這可真是頭疼的問題,我笑了笑,“那就先吃飯吧,然後我給你訂個酒店。”
“哦,對了。”聞博瀚像想起什麽似的,他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郭叔,我是博瀚……我到這邊了剛下飛機……雲飛接的我,我想着先去拜會你……好的,好的。”
我也聽了個大概,郭平厚借口推辭了,讓我單獨陪着他,我直接把車子開到了四季酒店。
聞博瀚一邊翻着菜譜一邊說:“我說來就來了,有沒有打擾到你?”
我搖頭,“沒有。”
正說着,手機鈴聲響起,我拿過一看,是萬景淵,就知道這個家夥沒有什麽實質的事情,我幹脆挂斷了電話,并調了靜音放進包裏。
聞博瀚報以理解的微笑,“你有事情就先處理。”
我嘴角噙着淺笑,“沒事。”
飯後我帶他去酒店開房,作爲東道主,我禮貌性的拿出了自己的錢包,聞博瀚也不客氣,隻是笑着說:“謝謝。”
辦好手續後,我把房卡遞給他,“你先去放行李吧,我在大廳等你。”
聞博瀚眉心舒展着笑意,“你不會這麽小氣吧。”
我淡定地往沙發的位置走去,“我等你。”
聞博瀚一把拉住我的胳膊,“陪我上去。”
他不由分說拉着我的手就走,尴尬啊尴尬,我裝作極其自然的樣子,從他的手心裏抽回手,聞博瀚也沒有勉強,我跟在他身邊和他并肩而行。
走出電梯,我們找着房間号,到了房門口,聞博瀚拿着房卡刷開了房門,我一邊後退,一邊說,“你快點放下行李我們就走。”
聞博瀚見狀眉毛彎着好看的笑意,“看把你吓的。”
我咬着唇瓣,卻藏匿不住嘴邊的笑意,他倒是沒有難爲我,自己走進去很快就又出來了,我暗自舒了一口氣,有郭平厚和聞總的關系在,聞博瀚也不會勉強我做出自己不願意的事情,隻是我很排斥孤男寡女的和他在封閉的空間單獨相處,尤其還是在明知他對我有意思的情況下。
身高的差距下,聞博瀚微微垂眸,眼裏淬了星點笑意,“你準備帶我去哪裏?”
這個問題我早就想好了,“請你做spa吧。”
“不行。”聞博瀚果斷拒絕,“上次那個spa師有沒有和你說,我自己泡澡泡了半個小時,躺床上睡了一個半小時,她說是你說的,讓我在裏面呆夠兩個小時。”
這麽不留情面的揭開曾經僞裝的面具真的好嗎,我讪笑一聲,“我的原意是讓她好好的爲你服務。”
聞博瀚眸如星辰,“找個咖啡廳坐會吧,我想你和聊會天。”
盛唐咖啡廳。
黑色小高跟鞋大長腿短裙的服務員化着精美的妝容,臉上漾着招牌的笑将我們迎了進去。
聞博瀚挑了一個包間,裏面環境優雅,頭頂的水晶吊燈泛着橘黃色的光,灰白色沙發座椅簡約精緻,我們面前各放着一杯咖啡緩緩升騰着熱氣,我拿着咖啡勺淺淺的攪拌着,聞博瀚坐在我的對面,我感覺那一道射過來的視線含着一抹灼熱的光芒。
“雲飛,我想在這邊開一家分公司。”聞博瀚溫和的聲音像溪水般緩緩流淌。
我倏地擡頭,對上他眸底的光芒,怔了怔,我問,“做什麽行業?”
聞博瀚嘴角的弧度優雅誘人,“暫時保密。”
我眉心展開笑顔,“我看好你。”
聞博瀚沉靜的眸子染了抹異樣,他手肘壓着餐桌,雙手交叉,目光定定地看着我,“你知道我爲什麽來這裏開分公司嗎?”
我的心咚地一跳,垂眸斂目,有些慌張的端起咖啡杯淺啜了一小口,嘴角緩緩劃開一道似有似無的弧度,音調自然,“當然是爲了賺錢。”
聞博瀚嘴角的笑紋蕩入眼底,眸子裏的深邃似一抹濃稠的墨汁漸漸漾開,“你說是就是。”
我笑了笑,“祝你賺大錢。”
“要不要你來幫我,我們一起做……”
再聊下去我就成了他分公司的股東了,我仿佛看到我的事業遍及各行各業。
我笑道,“你北京的公司缺不缺資金,要是缺個百八十萬的,我去給你注資。”
“哈哈,我可以給你個友情股……”
說說笑笑,一個下午很快就過去了,我又帶他去了四季酒店,到了門口,聞博瀚無奈地輕按眉心,“雲飛,我們可以換個地方吃飯嗎,去吃你平時喜歡吃的,不要這些面子功夫。”
我打了個響指,“ok,走起。”
我帶他去了一家燒烤店,車子停在門口,我看了看他,笑的輕松随意,“撸串,啤酒,沒問題吧。”
聞博瀚率先推開車門,“下車。”
真性情,我喜歡。
我們大快朵頤地撸着串,邊吃邊聊,我往聞博瀚的杯子裏倒着啤酒,“你能喝多少?”
“也就五六瓶的量,你呢?”
“最多一次喝了十二瓶,喝多了。”
“斷片了嗎?”
“從來就沒有斷片過。”
……
飯後,我開車送聞博瀚去酒店,到了房間門口,我趕緊笑着道再見。
聞博瀚回頭,漆黑的瞳仁綴了抹瑰麗色彩,“明天帶着你兒子一起玩吧。”
“再說吧,看情況。”
到家的時候,客廳的吸頂吊燈已經關了,玄關處的黃色燈光泛着微暗的光線,橘色壁燈似是在等待主人歸來。
我看了眼時間,十點了。
鍾管家迎了上來,“萬先生和謙謙在主卧室。”
“下次讓萬先生晚飯前走,謙謙實在鬧的歡就讓他們在謙謙的房間睡。”我叮囑道。
鍾管家點頭,“我知道了。”
回到卧室,一大一小兩個人影正酣然地躺在我的床上,萬景淵側着身體,手臂搭在戴子謙的身上,顯然已經睡熟了。
我眉心緊擰,走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借着昏暗的台燈燈光凝望着床上相得益彰的兩個人影,思考了一會,我走過去輕輕推了推萬景淵的後背,“你該走了。”
萬景淵像一頭死豬似的毫無反應,我又推了推他的胳膊,“你醒醒,該走了。”
我也不敢使勁,生怕吵醒謙謙,然而萬景淵像一座山般,任我如何推他,都巋然不動。
我想到了一句話:你永遠也無法叫醒一個裝睡的人,到了最後我已然确定他是在裝睡了。
我站直身體,居高睨望萬景淵“熟睡”的側臉,輕聲說:“我知道你在裝,起來吧。”
等了二十秒,我知道我是真的叫不醒他了,我走到梳妝台,借着台燈昏黃的光線,我蹑手蹑腳地從化妝包裏找出粉刺針,又輕輕走到床邊,我拿着粉刺針的頂端,針尖朝下往他的胳膊上紮去。
“啊。”的一聲,萬景淵尖叫,很快他就噤聲,看了看戴子謙又看向我,啞着嗓子低吼,“你幹什麽?”
我瞪着眼睛,拿着粉刺針朝他的眼睛紮去,萬景淵坐起身向後躲去,我的手拿着粉刺針在他眼前晃動着,“快走。”
萬景淵揉了揉眼睛,擺了個睡眼惺忪的表情,低歎一聲,語含委屈,“我這不是哄謙謙哄的睡着了嗎?”
我胸腔内的怒火燃了起來,“以後不許躺在我的床上,記住,是任何情況下都不允許。”
萬景淵下床,視線落在我手裏的粉刺針上,“快把那玩意放下,别紮到你自己了。”
我怒目圓睜,“要你管,快走。”
我一邊說着一邊舉起粉刺針,針尖直指他。
萬景淵點頭,“好,我走。”
我緊繃的神經微微松了一些,萬景淵沿着床邊擡腿走去,隻一步,他猛然攥住我拿着粉刺針的右手手腕,一個用力我就被他攬在了懷裏,熟悉而久違的感覺撲面而來,男性的陽剛氣息籠罩着我,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動作,萬景淵在我耳畔低語,“我們去領證吧。”
一句話似炸藥般在我的胸腔爆炸開來,那股子怒火被炸得七零八落烽煙四起,我下意識怒聲道,“憑什麽?”
萬景淵的手沿着我的手腕向下,摸到我手裏的粉刺針,他一把抽掉針往梳妝台的方向扔去,雙手如磬石般緊箍着我的身體,“我媽已經同意我們結婚了,至于婚前協議,我不簽她又能拿我怎麽樣,或者我們造一份假的給她,她也不知道,也不會因此找你麻煩。”
好悲哀,他媽同意了,他才能和我結婚,他媽不同意,我就隻能做他的情人生下他的私生子。
我戴雲飛不靠爹不靠娘,依靠自己自立自強,買得起房買的起車養得起家養的起孩子,還有收入不菲的事業,我完全可以擔得起自己的人生讓自己活的潇灑惬意,需要在另一個家庭裏夾起尾巴來唯唯諾諾地做人嗎。
我嘴角勾起冷嘲,爾後又慢慢舒展成一片漠然,可能是我的沒有反抗讓萬景淵稍微松了一口氣,他摟着我的胳膊松了些許,我猛然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把推開他,“滾!”
戴雲飛說:說我作的,随便說吧,偶不怕,你姓萬的随便朝我勾勾手我就要撲上去嗎,朝我勾手的多了,我撲的過來嗎。我一不醜二不賤三不沒骨氣,憑什麽你說結婚就結婚,民政局你家開的啊。對,我就是這麽有個性,我本來也不是溫順的女人,從出場的那一刻開始,我就不是賢良淑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