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我吃食堂。
無雲回:那多委屈你。
我回:不委屈,每天都吃,挺好的,比我自己做的飯好吃太多。
無雲回:那明天下班我去找你,不行,明天約了人吃晚飯,還是中午吧。
這節奏不好啊,我已經知道他是誰了,他現在也沒有再隐瞞下去的意思了,想必陸淮安已經把什麽都告訴他了,如果他還是萬裏無雲該多好,算了,我就假裝他還是萬裏無雲吧。
我回:雲哥,北京很遠的,你忙工作吧,就不要惦記我的夥食問題了,我先睡了,晚安。
然後,我調了靜音,就沒有再看手機了。
我還是喜歡和萬裏無雲在直播間裏你來我往的打情罵俏,那是圈錢的娛樂活動,現在就差他直接報上姓名了。
洗漱後,我躺在床上,有意無意地盯着床頭櫃的手機,翻來覆去幾次後,我還是忍不住拿過手機看了一眼微信,上面有萬裏無雲的回複:寶貝兒,我愛你,晚安。
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幾秒後,我又把手機扔在了床頭櫃上,鑽進被子裏睡覺。
翌日上午我的手機進來一個陌生号碼的來電,我想着有可能是萬景淵,就任鈴聲響着也沒有接,直到手機鈴聲第三次響起,我才滑下了接聽鍵,“你好。”
“寶貝兒,我很好。”電話裏傳來了萬景淵揚高的笑聲。
我立馬黑了臉,還真是他,想都不想的我就挂斷了電話。
但是手機鈴聲很快又不厭其煩地響了起來,我又不方便關機,隻能眼睜睜地看着屏幕上跳躍的數字而無能爲力。
不多會,手機屏幕黑了下來,但是稍頃又進來了一條短信,我打開,是萬景淵發來的:寶貝兒,中午請你吃飯。
真是無聊死了,這麽死纏爛打真的好嗎,好像他找不到女人似的,不過目前的情況下,除了靠取樂男人爲生的女人會不介意他,其他的女人還真的不會要他,所以他才會這樣賴着我。
垃圾,渣男,全世界都沒人要的同性戀,我在心裏憤恨地罵着他,把我當成垃圾回收站嗎。
見我不回複,萬景淵又發來一條短信:寶貝兒,我想你了。
我的短信鈴聲噼裏啪啦的響個不停,無非就是想我,想見我,我看都看煩了,索性把手機扔在旁邊也不看了。
但是不大會,手機鈴聲又響了,我也沒有拿過手機,而是專注着手裏的工作,很快我的座機響了,看到是郭平厚的手機号碼,我接了起來,“喂。”
“打你手機怎麽不接?”
“哦,有騷擾電話。”
“是不是萬景淵?”
這才是親爹,太了解我了,“嗯,是。”
“他也給我打了,晚上我再跟他說,你收拾下資料,陪我去銀行走一趟。”
跟着郭平厚外出,手機鈴聲噼裏啪啦地響也不是個問題,我幹脆給萬景淵回複了一條消息:萬少,我要陪郭總出門,你别總是打電話發信息了,很影響工作的。
萬景淵回複:你接電話,讓我聽聽你的聲音,我就不打了,我也不想打擾你,實在是太想你了。
這家夥還跟我講條件了,同意也不是,不同意也不是,不容多思量,萬景淵的電話已經進來了,我接起來,口氣無奈,甚至帶着抹祈求,“你讓我好好工作行嗎?”
“寶貝兒,你跟郭叔出去,什麽時候回來,中午怎麽辦,我請你,不對,是請你們吃飯吧。”萬景淵語氣有些興奮。
“我是在工作,你别添亂了行嗎?”
“我沒有打擾你工作,中午總要吃飯呀。”
真是不可理喻,我威脅道,“沒時間跟你耍嘴皮子,你别不知好歹,再敢打電話來我就關機了,然後我出門帶幾個保安,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好好好,你别生氣,十二點以後我再打給你。”
挂斷電話,我就直接關機了,他的電話比“呼死你”更有震懾力,我實在是怕了。
整理好資料,我走進郭平厚的辦公室,和他一起出來……
郭平厚跟行長已經多次合作了,彼此都很熟悉,也沒有那麽多的客套,十一點多談完事情,我們就出來了,郭平厚提議吃了飯再回去。
我是沒有意見,反正到了公司也是趕上吃飯時間,我吃哪裏的飯都一樣。
菜剛上來不久,郭平厚接了個電話後,擡頭将目光抛向我,眉頭皺着一抹嚴肅,“她在,你有事嗎……我們已經在吃了,馬上就吃飽了,不勞煩萬少跑一趟了……”
我無奈地扶額,這點事也值得走上層路線?
郭平厚挂斷電話後,把手機放在手邊也沒有多說什麽,我已經聽了個大概,自然也不會再問,隻是在買單的時候,他問了一句,“你和何憶凡相處的怎麽樣?”
“沒怎麽樣啊,我們兩個人不合适,不是一開始就告訴你了嗎?”
“我看你們有時候會一起吃個飯。”
“無聊呗,他知道的,我們就是普通朋友。”
平時也不像去外市出差,可以無所顧忌的去夜場揮灑自己的寂寞,我每天忙的腳不沾地,到了周末就無聊。
下午到了工作時間我就開機了,一下子進來二十多條萬景淵的短信,我不禁暗自慶幸,多虧我關機了,他這是要炮轟我的節奏啊,而且是準備将我炸死。
可是,剛開機萬景淵的電話就進來了,我覺得“呼死你”軟件遠不如這種“呼死你”精神讓人恐怖。
我不接,他就一個勁地打,我拉黑,他就馬上換别的号碼,兩分鍾之内又打進來,我一人之力有限,熬啊熬,盼啊盼,趕緊下班吧,下班後我就可以關機了。
下午四點,我再也忍不住,接起了他的電話,“你到底想幹嘛?”我怒聲道。
“寶貝兒。”隔着電話我都能想象到他嬉皮笑臉的樣子,“你終于接我電話了。”
“我接你電話,是告訴你,我準備給自己配一個助理。”我咬牙切齒地淺笑。
“你看我行嗎,不要工資。”
我勾了勾嘴角,淺笑盈盈,“不,人選我已經找好了,就是郭總,所以,你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不然我就呼叫轉移到我助理的手機上。”
“那也行,先搞定老丈人也就事半功倍了。”萬景淵的笑聲像極了街頭的無賴小混混。
我的眸子裏染了些許怒火,“你别胡說八道,你再這樣,我就要報警告你騷擾了。”
“沒關系,我願意爲了你進去,你盡管報警。”
我怒極挂機,并将手機重重地扔在了辦公桌上,一條完美的抛物線潇灑地落下,手機在光潔的辦公桌上順勢滑動,停在了桌邊,差一點點,手機就會掉在地上。
還沒喘口氣,手機鈴聲就又響了,我看着萬景淵的号碼,頭疼不已,這“呼死你”的精神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手機在桌邊震動,眼看着就要掉在地上,我趕緊撿了起來,鈴聲已經停止了,我無奈地關了手機。
臨下班,我去了一趟郭平厚的辦公室,“萬景淵今天給我打了幾百通電話,發了幾百條消息,你能有辦法讓他人間蒸發嗎?”
郭平厚眼角舒展,“不是你讓他出來的嗎,他在裏面再也給你打不了電話。”
我歎息一聲,“我後悔了。”說完我就往外走去。
到了下班時間我就急忙關掉了手機并沖出了辦公室,車子剛駛出大門口,我就被一個人影攔住了去路,我無奈地皺眉滑下車窗,萬景淵走過來,“寶貝兒。”
我不悅道,“好狗不擋道,你和你媽還真是一丘之貉,你進去這段日子,她攔我車攔上瘾了,萬一哪天我一個眼神不好沖過去了,一條人命算我的還是算你們自己的?”
絢爛的雲霞毫無遮攔地投射下來,萬景淵俊朗的五官漾着魅惑的笑意,“我約了郭叔晚飯,就是想看看你。”
我咬牙道,“去死。”
“我舍不得你。”
我滑上車窗揚長而去。
八點半,我正在和張阿姨一起給戴子謙洗澡,他在池子裏跳來跳去的,還咯咯地笑着,弄的浴室裏都是水漬,敲門聲響起,我打開,鍾管家說有郭平厚電話。
我走到卧室拿起分機接了起來,“喂。”
“雲飛。”郭平厚的聲音帶着些無奈,“我失敗了,萬景淵這小子銅牆鐵壁,刀槍不入,軟硬不吃,我就差翻臉了。”
“别,别翻臉。”
郭平厚這種人和他的大哥三弟一樣,高處不勝寒,能不得罪人就不要得罪人,況且一個家族裏,真出了意外,那就是忽喇喇大廈傾,牽一發而動全身。
郭平厚歎息一聲,“他現在是非你不娶志在必得,除非抓他點錯漏,再把他弄進去。”
夠狠!
“那,以什麽理由。”我猶豫道。
郭平厚輕哼一聲,音調不大,卻足以清晰灌耳,帶着絲絲狠戾,“隻要想,就沒有做不到的,隻是要看這件事情做了之後對你有什麽益處,如果你認爲值,就做,你認爲不值,就不做。”
我的心裏一片漠然蔓延開來,心裏似有似無的溫度一點點冰封起來,“好,值,我做。”每一個字我都說的斬釘截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