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怔了怔,爾後嘴角緩緩勾起優美的弧度,揚高的眉梢挑着抹倨傲,“有,當然有,我們郎才女貌,門當戶對,多麽般配……”
眼前一個黑影閃過,萬景淵的腦袋低下來,牙齒啃噬上我的嘴唇,深深的懲罰重重地落下來,像毀天滅地一般,他的大掌緊掐着我的後背,淺短的指甲似是透過薄薄的布料深深嵌了進去。
疼!這是我唯一的感覺。
直到他的手撕裂我的襯衫,揉上我的……他的嘴離開我的唇咬上我的脖子,我尖叫着痛呼,“萬景淵,你信不信我告你強,,奸。”
萬景淵不管不顧還在繼續着手裏嘴裏的動作,我瞅準他的耳朵一口咬了上去,我下了十足的力道,馬上有一股甜腥味在嘴裏彌漫開來,萬景淵隐忍的痛呼聲直擊心底,我硬着心腸,感受着身體多處的疼痛,又用力磨了磨牙齒才松開嘴。
“放開我。”我厲聲道。
萬景淵松開我的身體,跌坐在我身邊,我冷眼睨向他,“我可以告你強,奸,未遂或者猥,亵。”
話音落我往旁邊推着他的身體,我從前面的座位中間越過去,在駕駛室的座位下撿到了我的手機,我毫不猶豫地撥打了110。
緊接着,我給阮瑷打去電話,“我把位置發給你,麻煩你給我送件衣服過來。”然後我又給郭平厚打去了電話,“爸爸,我要起訴萬景淵……”
挂斷電話,我看着胸前的襯衫已經沒有了扣子,文胸已經被解開了扣子,如此狼狽的模樣心頭蔓延上一股子羞辱感。
手機鈴聲又響了起來,我接起來,“憶凡,我帶着孩子在外面往呢,回頭再打給你。”
萬景淵沒有阻止我做這一切,而且對此不發一言,直到警笛聲逼近,他才嗓音低啞地開口,“你真的準備告我?”
我擡手撫了下濕潤的眼角,深吸一口氣,“我不會手下留情。”
“好。”萬景淵毫無畏懼的聲音铿锵有力道,“如果這是你要的,我給你,如果這是你給我的懲罰,我接受,隻是,我希望你等我回來,給我個彌補你的機會。”
我冷笑一聲,“你以爲這樣我就會放過你嗎?”
一陣詭異的沉默在車廂蔓延開來,我的眼睛透過玻璃車窗看着警察從車上下來。
警察敲開車窗,我擡手就要推開車門,萬景淵急切地開口,“你在車上待着,等着阮瑷給你送衣服再下車。”
我吸了一口氣,也不想讓男警察看到我衣衫不整的樣子,萬景淵下車,“我跟你們走,不過請等一下,讓人給她送件衣服過來。”
阮瑷很給力,來的很快,郭平厚也來的很快,我在車内換上了衣服才下車,郭平厚站在車邊沒有說話,我一字一頓道,“報警電話是我打的,我要告他……”
我的手指指向萬景淵,我這才注意萬景淵耳朵上的帶着血漬的牙印,那就是我反抗的證據。
萬景淵輕舔了下唇瓣,滿眼眷戀地看着我,眉目間盡是深情,我撇開視線,“小瑷,張阿姨和謙謙在遊樂場,你去接下他們。”
我則上了郭平厚的車子,跟着去錄筆錄。
車上,我無力地靠在椅背上揉着眉心,“你決定了?”郭平厚問。
我點頭,“是,我不想和他糾纏了,我又不能遠走他鄉,隻能這樣了。”
郭平厚打了個電話出去,我知道萬景淵這次真的被我親手送進去了。
關鍵時刻,我繼續發揮了八線女星的功力,警察面前,我哭哭啼啼地講述了整個事件的經過,并添油加醋地說出了我的害怕和恐懼,以及萬景淵的禽獸行爲,我活脫脫的把自己塑造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
我這是恨不能萬景淵被判無期的節奏啊。
結束後也傍晚了,我和郭平厚回了我家,路上郭平厚接了個電話後告訴我,萬景淵對我的指控供認不諱。
郭平厚在客廳裏逗弄着戴子謙,我則回了主卧室,我蔫蔫地躺在床上閉着眼睛,想睡又睡不着,感覺很累,一股無力感在全身擴散開來,這樣的事情,我也不好咨詢公司的法律顧問,我想着明天去律師事務所找個律師咨詢一下,其實我也不知道我想咨詢什麽,隻是這顆心從我踏出公,安,局的時候,就開始上不去下不來的懸在了半空中。
後來鍾管家敲門叫我吃飯,我想着郭平厚也在,這才從床上起來,打起精神下了樓。
吃飯的時候,我的手機鈴聲響了,看到是萬太太的電話,我直接挂斷了,但是手機鈴聲很快又不厭其煩地響了起來,我索性關機了。
飯後,我坐在沙發上陪看着郭平厚和戴子謙玩,沒多久,保安走進來,說:“戴小姐,外面有個男人和女人,說是來拜訪你。”
用腳趾頭想想都知道是誰,郭平厚将目光抛過來,“怎麽回事?”
“萬逸霆和他太太來了。”
我轉頭對保安吩咐道,“不用管他們,如果他們吵鬧,就打電話叫門崗的保安。”
說完我扭頭往樓上走去,“爸爸,我累了,去睡一會。”
我不知道郭平厚幾點走的,隻是後來張阿姨抱着揉着眼睛的戴子謙進來,我把他摟在懷裏,他很快就睡熟了。
今晚我也沒有直播,難得在自己有時間的時候還能停一天的直播,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我也沒有了圈錢的心情。我照着鏡子裏脖子上紫紅色的痕迹,其實隻要系個絲巾就遮擋住了,但是我就是任性的不像直播。
我隻想睡覺,想好好的睡一覺。
一夜做夢不斷,也沒有睡好,天邊泛起魚肚白,我起床後扯了個厚厚的披肩披在肩上,撥開厚重的窗簾,我站在陽台上望着尚未蘇醒的花草樹木,新的一天又來了,對于有的人而言,煎熬的日子才剛剛開始。
我揉着疲倦的眼睛走回卧室,打開手機,噼裏啪啦進來很多條短信和未接電話,好家夥,這是要把我的電話打爆的節奏啊。
醒來我就再也睡不着了,我一遍遍親着戴子謙的小臉,他就這樣被我折騰醒了,玩玩鬧鬧,到了八點,我叫來張阿姨抱走戴子謙,我也洗漱下樓吃早餐。
後來實在無聊,我帶着戴子謙和張阿姨去了美容院。
阮瑷不可思議地問我,“你真想把他送進去?”
我揚眉笑的燦爛,“這是最好的法子。”
阮瑷朝我豎起大拇指,“我就佩服你,真想把你的心剖出來看看,到底有沒有顔色。”
我靠,不就是嘲笑我沒心沒肺嗎,我轉移着話題,“走吧,逛街去,也就周末才有時間買衣服。”
“買了你也沒時間穿,平時都是西裝。”
我買起來可就沒完沒了了,買了自己的衣服包包化妝品,又買戴子謙的衣服玩具,連姨媽的也買了好幾套,我拿着一件長款針織開衫在身上比劃着,說:“小瑷,這件衣服不錯,買兩件吧,我媽一件你媽一件。”
阮瑷涼涼地看了一眼我手裏的衣服,“你給你媽買吧,我媽穿那麽好的幹嘛,人家住着我的别墅,開着我的車,我老公還給他們請了兩個保姆,我媽身體一好心心念念的都是兒子。”
“你弟弟還沒出來嗎?”
“我管呢,愛出來不出來,慈母多敗兒。”阮瑷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你這是又在你媽那受了什麽不公平待遇?”
“從來就沒有公平過,我也習慣了,哪有你命好。”
“哎。”我歎息一聲,“我還羨慕你呢,好歹守着親爸親媽長大的,能光明正大的天天叫着爸爸媽媽也是一種幸福,哪裏像我,我媽姓李,我爸姓郭,我姓戴。”
所以,我執拗地讓謙謙姓戴,執拗地讓他在法律上和萬景淵沒有關系,執拗地堅決帶着謙謙,哪怕一輩子不再嫁,我也要讓謙謙留在我身邊,讓他能永遠光明正大地喊我一聲“媽媽”。
我知道我性格裏的偏執,可是沒辦法,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今天收獲頗豐,我的心情也很好,後備箱滿滿的大包小包讓我喜笑顔開,傍晚我拖着兩條沉重的雙腿開車回家。
車子快駛到家門口的時候,我看到了一輛黑色的車子停在大門外,駛近後,我滑下車窗,萬逸霆和萬太太從車裏下來,兩個人的臉上堆着讨好的笑,“戴小姐,我們來看看你和謙謙。”
初秋的風吹進車窗,輕拂着額前的發絲,我嘴角輕挽,“我們很好,你們回去吧,不要給萬景淵求情,我和他沒有情。”
萬太太一雙灰暗的眸子勉強撐起抹光亮,“你看這話說的,你們連孩子都有了,景淵也是真心愛你的,怎麽會沒有情呢?”
我靠着椅背,手指輕輕敲擊着方向盤,“萬太太,我和他的确沒有情,而且這不是你一直都希望看到的嗎,現在如你所願,你應該高興啊。”
萬逸霆臉色白了白,“戴小姐,我知道以前是文娟對不住你……”
我擡手打斷,嘴角上揚,“ok,你們知道就好,我就是在報複你們,就是要親手送他進監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