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景淵在開車,不方便接電話。”我淡淡地說。
萬逸霆頓了頓,音調有些尴尬,“戴小姐,今天,是有個重要的應酬,他,他……”
“好的,我轉告他。”
挂斷電話,我側頭看向萬景淵,他臉色難堪至極,我勾唇淺笑,“你在路邊停車吧,我打車回家,你去忙你的事情,不要再爲我耽誤時間了。”
萬景淵伸過手來握上我的手,“寶貝兒,沒事,我爸他就是,那個……”
我報以理解的微笑,“你真的沒有必要爲我耽誤正事。”
萬景淵手指緊了緊,“今天是有個應酬,我本來不想去的,既然你讓我去,那我就先送你回家。”
我拿過手機偷偷給阮瑷發了一條微信過去,并删除了聊天記錄,不是我不相信萬逸霆的說辭,對于我嚴重質疑了人品的人,不親自證實的消息,我統統不相信。
晚飯後,我接到了阮瑷的電話,“景淵回了他父母家,路上還買了一束玫瑰花。”
我冷笑,果然不出我所料。
直播結束,我拿過手機,微信裏有阮瑷十點發來的消息:萬景淵剛從他父母家離開。
回到卧室,我還沒有推門,門就從裏面打開了,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床上一大束鮮豔的玫瑰花,怡人的香氣竄入鼻尖,可是此刻,我卻沒有一點興奮的感覺。
萬景淵雙手環上我的腰身,“寶貝兒,今天怎麽了,好像有點不開心啊。”
我扯了扯嘴角,“沒事,有點累,我先去洗臉。”
萬景淵半推半抱的推着我到了衛生間,我推開他,“你别跟着我。”
洗漱後,萬景淵迎了上來,他一把将我打橫抱起快速走上了床。
每天都很熟悉的運動今天卻意興闌珊,萬逸霆那句“天天圍着個女人轉”像個魔咒般在耳邊叫嚣着,我全程睜着眼睛看着他動作,除了偶爾的幾聲忠于身體的聲音,我并沒有太大的感覺,萬景淵眸光攫住我的視線,“寶貝兒,你今天怎麽了?”
我口氣平靜,“你今晚去哪裏了?”
萬景淵眸光微怔,面部線條繃起,“你知道了?”
我搖頭,神色如常,“不知道,如果你去應酬,一般都會喝酒,今天你嘴裏沒有一點酒味。”
萬景淵面色頹敗,很快又擠出一抹尴尬的笑,“沒什麽,就是我爸媽想讓我們結婚。”
他的身體還在我的身體裏,我們還在負距離接觸着,我眉眼間染上一抹沉重,字字铿锵有力,“萬景淵,你可以重新考慮我們的關系,我永遠都不會給你名分。”
萬景淵急切地打斷我,“飛兒,你别趕我走。”
我推了推他的胸膛,“你先起來。”
萬景淵動了動,那抹堅挺早已綿軟,他趴在我的身上,“隻要你不離開我就好,如果我們意外有了二胎,還随你姓。”
我嘴角勾着不屑,“你還真敢想,到底是我不成熟還是你不成熟,我告訴你,如果我再意外懷孕了,我的選擇就是,打胎,分手。”
萬景淵額頭抵上我的,柔軟的唇瓣觸碰我的鼻尖,“我不讓你懷孕,我們有謙謙就夠了,隻要别讓我離開你,怎麽樣都行,你說了算。”
在某些技術方面,萬景淵是我師傅,雖然我現在也練就了一身功夫,卻隻是青出于藍而已,而他,越來越爐火純青了。
這事也就算是翻篇了,不過我已經柔軟幾乎融化的心又變的堅硬了起來,我更加确定,有他父母在一日,我都不會和萬景淵扯上正大光明的關系。
早上又開始了一天的忙碌,萬景淵照例送我上班,我本來推辭了兩下,看他堅持,也就随他,鍾管家送謙謙去早教中心。
到了公司門口,萬景淵抓過我的手吻上我的手背,語調輕柔,“寶貝兒,好好工作,下班我來接你。”
看着他如此低聲下氣,我心下不忍,賞他一個笑臉,“好。”頓了頓,我又作勢掐上他的脖子,“不許跟别的女人眉來眼去,不然分分鍾開除你。”
萬景淵眉開眼笑,“遵命!”
看着遠去的車子,我若有所思,其實我也不想打破現在的生活狀态。
今晚有個商業宴會。
下午萬景淵打來電話,“我看了主辦方的名單,有郭總,你是不是也會一起來。”
“嗯。”
“禮服準備好了嗎?”
“啊,沒。”
“我給你送一套過來吧。”
“不用,我穿西裝。”
晚上。
我穿着白色晚禮服和郭平厚一起走進會場,這麽高大上的場合我越來越輕車熟路了。
我們剛步入大廳,萬景淵就走了過來,“郭叔,飛兒。”
我的臉上挂着笑容,咬牙道,“我叫戴雲飛。”
萬景淵的眼神落在我的波濤洶湧上,“不是說不穿禮服嗎?”
舉辦方董總迎了上來,“郭總。”
我站在郭平厚身邊,含笑的目光看向董總,音調不大地警告萬景淵,“離我遠點。”
董總我已經見過幾次了,當然,我不确定他記不記得住我這個秘書,我笑盈盈道,“董總,你好。”
隔着蕭索的空氣,我都能感覺到萬景淵吃人似的目光,董總和郭平厚熱切握手後,将右手伸向了我,我剛伸出右手,萬景淵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竄了過來,握上董總的手,“董總……”
我嘴角的弧度愈發深邃,不動聲色看着萬景淵的表演,董總,郭平厚,萬景淵,三個人寒暄着,我和董總的秘書路芸婷相視一笑。
走到裏面,好幾個人過來打招呼,當然,大部分我早就認識了,當陳總朝我伸出右手的時候,萬景淵又擋在了我的面前,我輕輕的将香槟杯放在侍應生的托盤裏,“不好意思,我去下衛生間。”
萬能的衛生間啊,我又來了。
走進衛生間,我才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真累啊,隻是禮貌性的握手而已,萬景淵至于處處擋在我面前嗎。
從衛生間出來,我在洗手池邊漫不經心地洗着手,萬景淵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我身後,他的薄唇貼近我的耳際,“寶貝兒,這禮服好看,就是太性感了,我讓司機去給你買旗袍了,一會就送來。”
我擡頭,咬牙切齒地看着他,“你看哪個女人中途換禮服的,除了……”
猛然一陣涼意刺入肌膚,我低頭看着腹部上的深褐色的液體,再擡眸,我蹙眉對上萬景淵眸子裏的笑意,“這就可以換禮服了吧。”
我咬牙切齒地瞪着他,有人走過來,“萬總。”
萬景淵笑笑,“孫總。”他說着手指指了下我,“我不小心把香槟弄髒了戴小姐的衣服。”
孫總向我投來意味不明的目光,嘴角噙着笑意,“萬總賠戴小姐一件衣服就是了。”
“正有此意。”萬景淵說着看向我,“戴小姐,我馬上打電話,讓人送衣服來。”
我心裏恨得咬牙切齒,臉上又不得不笑着,我嘴角的弧度彎了彎,“不勞煩萬總了,我帶了備用的,去換一下就好。”
話音落,我提着裙擺就往外走。
萬景淵趕忙跟了上來,低聲說:“寶貝兒,你……”
我站定,擡眸睨了他一眼,“你别再跟着我,不然今晚給你放假。”
萬景淵狹長的眼眸半眯着讨好的笑意,“你穿的太……性感了,隻能給我看,不能……”
我不甘心地跺了下腳,低吼道,“你有完沒完!”
萬景淵像個犯錯的小學生垂眸斂目,“我錯了。”
我在休息間換了一套禮服,再出來,我走到郭平厚身邊,紅天集團的太子爺王滿在我面前站定,“戴小姐,好像換了一套衣服。”
我笑笑,“嗯,不小心弄髒了,讓王總見笑了。”
眼角的餘光瞟到一米外故作鎮定眼神卻一直沒有離開我的萬景淵。
王滿笑道,“戴小姐有沒有名片?”
我勾唇道,“我沒帶名片,給你我的電話吧,你拿手機記下。”
王滿拿出手機,我笑的燦爛,“189……”
話未說完,萬景淵馬上轉身,“王總,你跟劉總的合作怎麽樣了?”
王滿回應,“很順利,正在拟合同。”
萬景淵道,“恭喜了。”
王滿有些尴尬地舉着手機,我伸出手,“王總,我幫你記吧。”
王滿把手機遞過來,我麻利地輸入了我的手機号碼,隻是,我特意漏掉了最後一位,隻輸入了十個數字,然後我把手機遞給他,王滿笑笑,“明天給你打電話。”
我點頭,“好的,等你電話哦。”
語落,我不經意瞟了萬景淵一眼,他明明笑着,眼裏卻夾雜着凜冽的寒光逼來,我笑着轉身離開。
身後,我聽到了萬景淵的聲音,“王總,我好像沒有你的微信,我加你微信吧。”
也不知道這兩個人到底有沒有加微信,隻是兩天後,我在朋友圈裏刷出了一條萬景淵的消息,他上一條朋友圈是十個月前發的,是一張車展的照片,這次的朋友圈隻有兩張圖片。
第一張圖片是兩本大紅結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