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亞輝挑眉笑着,“你還真要買那塊地?可不便宜。”
“嗯。”陸淮安附和道,“少說也得十二億吧。”
十二億?十億?
郭平厚在我面前說的還是最保守的數字,想到我手裏攥着這麽一塊價值連城的地,容我這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姑小家子氣一回吧,我就是二十一世紀的地主啊。
我這一高興,點菜可就沒完了,“鮑魚扣鴕掌,五隻;水晶蝦仁;蝦仔大烏參……”
萬景淵擡手摟上我的肩膀,“老婆,今天胃口不錯啊。”
我喜笑顔開,“你研究掙錢,我研究花錢,這搭配你滿意嗎?”
我怎麽好意思說我坐擁的一塊地幾日之内就漲了兩個億,雖然我跟着郭平厚,那些億元級别的項目早就見怪不怪了,但是那些都是公司的,不是我個人的。
鄧植笑着搭話,“你這吃法,一輩子也吃不窮他。”
陸淮安問道,“景淵,你這麽大價錢買塊地做什麽用。”
萬景淵笑的低調自信,“當然有用,那可是快風水寶地,你看着吧,現在的商業圈……”
陸淮安頻頻點頭,萬景淵侃侃而談,我則漫不經心地點菜,吃喝,不動聲色地把他們的話都記在了腦子裏,同時我的心裏也有了數,這塊地,我打死不會出手,更不會告訴萬景淵在我的手裏。
看着他們爲這塊地爲難又沒有眉目的樣子,我也隻能暗自得意。
八點。
大家也都吃的差不多了,四個大男人都擺着舒适的姿勢,嘴裏一個個叼着香煙,我知道,接下來的節目,就是娛樂活動了,得,我還是識趣地退場吧。
我擡手看了眼腕表,笑了笑,“你們吃着,我還有事,先走了。”
“好。”萬景淵将未燃盡的香煙按熄在煙灰缸裏推開椅子往衣架處走去,“我們一起走,我喝酒了,正好你開車。”
他說着取下我的大衣走過來披在我的肩上,“快穿上,外面冷。”
三個男人坐在椅子上,一個個含笑的眸子看着我們的表演,陸淮安直撇嘴,“景淵,當着你男朋友的面這麽照顧别的女人好嗎?”
萬景淵精緻的薄唇吐出一個擲地有聲的字符,“滾!”
鄧植一隻胳膊撐在餐桌上,身體前傾,“這麽快就不承認了,網上可還有我們的照片呢。”
萬景淵彎腰拿出果盤裏的火龍果朝着鄧植扔去,“你趕快閉嘴吧,信不信我找幾個男人輪了你。”
石亞輝噴吐出口裏的煙霧,笑的龇牙咧嘴,“你都不知道被鄧植輪了多少次了。”他擡頭看向我,“菲菲,晚上記得把他踢下床,這小子男女通吃。”
我隐忍着嘴邊的笑意,“景淵,你再陪他們坐會吧,别着急回家。”
“哦……”三個大男人齊齊拉長音調,“走,我們去會所,希然可一直惦記着你呢。”
萬景淵面色微緊,“别哪壺不開提哪壺。”
陸淮安裝模作樣拍了一下嘴巴,“我忘記了,萬少現在從良了,爲菲菲守身如玉了……”
萬景淵眼神睨向陸淮安,輕抿的薄唇露出一絲笑意,擡手拿過我的包包,攬上我的肩膀,“老婆,我們走,他們這是嫉妒。”
走到大門口,深秋的涼風絲絲縷縷地吹了進來,萬景淵掀起大衣裹上我的身體,“寶貝兒,冷不冷?”
我擡眸,眸子裏帶了絲暖色,微微仰視他毫無瑕疵的俊臉,“不冷。”
步出大門,萬景淵脫下大衣自頭頂罩在我的身上,他雙臂緊摟着我,大衣和萬景淵的懷抱包裹着我的身體,他急促的腳步帶着我走向停車場,秋夜的冷,大衣的暖,心裏的熱,一切都那麽自然毫不做作,像一對熱戀的情侶,像一對知冷暖的愛人。
我坐在駕駛室,雙手流利地旋轉着方向盤,夜晚的霓虹美麗了城市暗淡的夜空,鱗次栉比的高樓大廈在我的心裏升騰起一座座繁華,萬景淵坐在副駕駛,淡淡的酒味從他的口中流溢出來。
車廂的涼意因着我們的存在暖了起來,萬景淵單手撐着頭,潋滟的眸色在橘色的車燈下帶着若隐若現的魅惑,“寶貝兒,我找個地方坐會吧。”
我淡淡地說:“時間不早了,回家吧。”
還有一大批土豪和粉絲在等着給我送錢,我怎麽好無緣無故讓粉絲們失望呢。
萬景淵拉過我的手在掌心摩挲着,手部的溫度一點點滲透我的肌膚,“天天在家裏不太方便,你總擔心聲音大了被人聽到,我們去酒店吧,明早再回去。”
買噶,我得多二逼,放着好好的直播不去圈錢陪他打一場賠錢的炮,在能掙錢的時候不掙錢就是賠錢啊。
我從鼻腔裏哼了一聲,翻了個白眼,“要不我送你到酒店,你随便約個人,萬少開出的價碼可以讓無數女人競折腰……”
萬景淵擡手捂上我的嘴,“老婆,過去的事忘記吧。”
我也沒翻舊賬啊,就是在特定的場合特定的情緒下突然想起了那些年那些約的日子,偶爾我也會回味回味自己那些和小鮮肉打情罵俏将别有用心的男人玩弄于股掌之間的故事情節。
“停車!”萬景淵突然喊。
我靠邊停下車,萬景淵打開車門就跑了出去,我尋着他的背影望去,萬景淵走進了一家正在收攤的花店,不一會他就抱了一束玫瑰花出來,他小跑着過來,打開後座車門将玫瑰花放了進來。
那點煙草味道被花香遮掩的不留一絲痕迹,萬景淵鑽進副駕駛,“老婆,送你的,開心嗎?”
我咬唇擡眸看向他,眼裏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一束花就想讓我乖乖就範?”
萬景淵側過頭來,呼出的氣息燙着我的耳際,“等我買下那塊地,放在你的名下。”
我眼裏的笑意頓時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重的情愫爬上眸底,我就這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眸子的深邃。
萬景淵薄唇淺勾,橘色的車燈散發着誘人的氣息,玫瑰的花香似暗夜裏獨有的蠱惑,他擡起手,手掌覆上我的臉頰,大拇指摩挲着我的唇瓣,“飛兒,我說真的,以後,我所有的成功都和你共享。”
我心内歎息一聲,張了張嘴,那句話沖到了喉嚨口又被僅存的理智壓了回去,我垂眸斂目,“你不用對我這麽好,會讓我感覺不真實。”
萬景淵身體側過來,雙臂攬上我的肩膀,把我攬在他的懷裏,低啞的聲音藏着我聽不懂的深情,“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我推開他的胸膛,語帶嬌羞,“不就是想去開房嗎,至于那這麽多車轱辘話來騙我嗎?”
萬景淵輕笑出聲,“我這幾百年不會浪漫的人,好不容易買束花,你就配合一點吧。”
媽蛋,一束花,我就賣身了,我特麽的又做回了三陪的節奏,不對,他現在是我的男保姆,我現在是被三陪。
思前想後,我終是沒有把城南湖邊那塊地在我手裏的事實告訴萬景淵,而郭平厚在給我轉了一塊地以後,總是有意無意的想給我轉兩家公司。
我說:“爸爸,我現在真的沒有什麽經營能力,等我再成長成長吧。”
郭平厚也不勉強,“好,那我就再給你一塊地吧,不需要經營和費心思,你就好好的攥在手裏别露财,别賣出去就好。”
我眼角抽搐,“你别給我這麽值錢的東西了。”
郭平厚眼角的皺紋綻開,“我就你這麽一個女兒,早晚都是你的,這才幾個錢。”
他說到做到,第二日便拿上土地證帶我去過戶了,這塊位置在遠郊外的地我目前看不出什麽商業價值,當然,我的眼光可以忽略不計,郭平厚才是火眼金睛,他既然能買,自然是有用途的。
我照例問了那個俗不可耐的問題,“爸,這塊地值多少錢?”
“現在不值錢,也就兩個億,不過我買的時候更便宜才幾千萬,幾年以後他的商業價值就體現出來了,你記住了,十個億也不能賣。”
好吧,我現在已經是十足的地主婆了,這要是生在古達的地主大院,我不确定我會不會被我的男寵們撕碎了。
初冬的風迅速刮遍了城市的大街小巷,萬景淵接我下班的路上挂斷了好幾通電話。
我不由說着,“你有事就忙,不用天天接送我上下班了。”
萬景淵趕忙搖頭,“不忙,我老婆才是最重要的。”
不知道從何時起,我已經不再去反駁他這樣稱呼我了,我笑了笑,“你這樣會慣壞我的,你不覺得我最近脾氣大了嗎?”
萬景淵揚聲道,“有嗎,我老婆是世界上最溫柔可愛的女人了。”
溫柔可愛,賢妻良母,這類形容詞完全跟我不搭邊的好不好,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我笑了笑,“你是在誇我,還是在損我。”
正說着,萬景淵的手機又響了,我索性從他的西裝兜裏掏出手機,萬景淵擡手就要制止,我緊靠着車窗不讓他搶到手機,看着屏幕上跳躍的“老頭”二字,我滑下了接聽鍵,電話那端響起了一陣帶着怒意的男聲,“萬景淵,你還有沒有正事,天天圍着個女人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