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萬景淵直接将車子開到了房管所,任我如何扒着車門不下車,萬景淵的大掌毫不留情地把我拽了下來。
我不甘心地掙紮着,“我還要上班。”
萬景淵鐵鉗般的大掌攥的我手都痛了,他不管不顧地拉着我往裏面走去,吐出口的話堅定狠戾,“你這小東西吃軟不吃硬,别怪我不客氣。”
他這是下了鐵一般的決心了。
今天,萬景淵拎着那日的袋子,把那些房産都轉到了我的名下,我能說簽字簽的我手疼嗎。
寫下最後一個筆畫,我揉着酸痛的手指,直喊道,“累死了。”
萬景淵嘴角劃開一道斐然春色,“這就對了嘛,早晚不就這麽回事,乖乖聽話多好。”
我咬牙瞪了他一眼,卻忍不住嘴邊的笑意。
萬景淵揉上我的頭發,寵溺地看着我,“我的錢和你有幾毛錢關系?”
“哼,沒關系。”
說完我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次性過戶四十多套房産,見多識廣的工作人員也驚呆了,想來我現在也是十足的地主婆了。
從房管所出來,萬景淵又開着車往車管所駛去,我趕忙喊停,無奈道,“大哥,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你别給我車了行嗎?”
“你已經拿我這麽多了,手已經短了,也不怕再短點。”
我無奈地拉着他的胳膊,語帶祈求,“大哥,你饒了我吧,我簽字簽的手指都麻木了。”
萬景淵側頭,眸色漸漾,“那我就今天放過你?”
我趕忙點頭谄媚地笑着,“多謝萬總手下留情。”
萬景淵還擺起了高姿态,“換個稱呼。”
“萬少。”
“再換。”
“萬景淵。”
“再換。”
“大哥。”
“再換。”
我瞥了他一眼,“去死!”
萬景淵猛地加快了油門,很快将車子駛到了小路,他停下車子,望着窗外,“雖然來來往往的人也不少,隻要動作不大也沒事,再說了,你手上戴着我的鑽戒,也不怕被舉報成賣,淫,嫖,娼。”
我眼角抽搐,好惡心!
萬景淵的手毫無阻擋地伸了過來,我立馬尖叫着差點跳起來趕忙拍着他的手,“老公,老公,你起來。”
“今天先放過你。”
如果說12月份我賺了個盆滿缽滿,那1月份我就完成了财富的飛速跨越。
萬景淵給我轉了房産的第二天,郭平厚又給我轉了一些房産,同時他有幾家獨立的公司,也走上了更改法人的程序。
我不解地問,“爲什麽突然給我這麽多?”
郭平厚蒼勁的臉夾雜着歲月的滄桑,“早晚都是你的,給了你我就放心了,我生怕來不及給你,中途又出什麽意外。”
我鼻尖一陣發酸,強撐笑臉,“看你說的,你才60多歲,起碼能看到謙謙結婚。”
提前謙謙,郭平厚凝重的眉眼爬上笑顔,“我可活不了那麽大歲數,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一定送……我還是提前送吧。”
我嘴角挽着好看的弧度,“你還是留着他結婚親自送吧,就這麽一個孫子,你舍得不看着他結婚嗎?”
……
1月份于我和郭平厚而言還有一件大事,那就是年會了。
作爲中尚集團的秘書,我親自拟定了賓客名單,和郭平厚商議之後,泰安集團的萬董和萬總都在受邀之列。
郭平厚給了我把關并裁定年會流程的權力,包括邀請哪些明星和合作夥伴,他隻是過了一眼,笑着擡頭,“就這麽辦吧,還有,你去看看禮服,看好哪個品牌跟我說。”
“嗯,我點頭,已經看好了。”
“我給品牌方打電話。”
1月20号。
年會。
我以秘書的身份早早到了會場,布置各項大小事宜,郭平厚在休息室坐鎮。
會場布置的低調奢華流光溢彩,年會開始前,我穿着耀眼的禮服跟在郭平厚身邊迎接賓客,臉上的笑容早就鍛煉出來了,卻還是有點要笑僵的感覺,尤其,在面對不想面對的人時……
這不,萬逸霆和萬太太以及萬景淵走了過來,我緊随郭平厚的步子走過去,萬逸霆老遠就伸出右手,步履生風地走來,“郭總。”
萬太太精緻的妝容展開優雅的笑顔,“郭總,戴小姐。”
萬景淵笑的倒還自然,“郭叔,飛兒。”
我臉上笑意不減,剜了他一眼,音調不大,卻足以讓我們幾個人聽的清清楚楚,“别瞎叫。”
萬太太擡手搭上我的肩膀,要多親熱有多親熱,“這孩子,性格直爽,我喜歡。”
我不着痕迹後退一步,躲開和萬太太的肢體接觸,禮貌而客氣地做了個請的姿勢,“萬太太,請裏面坐。”
郭平厚也很給力地配合我,“萬總,萬少,裏面請。”
萬太太豔羨的目光釘在我的禮服上,“戴小姐好福氣,這麽精緻華貴的禮服說穿就穿。”
我勾了勾唇,淡淡地說:“哪裏,不及萬太太萬分之一。”
郭平厚輕輕搭着萬逸霆的後背往裏面走了兩步,“萬總,裏面坐。”
我低聲在萬景淵身邊說:“告訴你爸媽,等會閉好嘴,别胡說八道。”
萬景淵面色有些難堪,不悅道,“你還想今天釣個金龜婿?”
“去你的!”
王總走過來和郭平厚打招呼,這才算是打發了姓萬的一家,我眼角的餘光瞟向萬逸霆和萬太太,這隻是商業邀請而已,你們自作多情了吧。
燈光通明的大廳如華光傾瀉,精緻的服務員侍應生穿梭其間,西裝革履的商場精英和精緻禮服的女士們彙成了會場最美的風景,寒風凜冽的窗外,阻擋不了這裏的春意盎然。
郭平厚的人脈凝聚了全市乃至全省的權貴富賈,隻不過,他一直低調地維持着政界的關系,前排坐的,除了各大董事長老總還有演藝界的明星,我汗顔啊,這才是實打實的明星,而我,充其量是某個直播平台的小網紅而已。
下午四點,年會正式開始。
郭平厚走上台前,站在他身後半步距離處,他清了清嗓子,渾厚的嗓音透過麥克風在偌大的大廳回響:“歡迎各位百忙之中來參加中尚集團的年會……”
會場裏鴉雀無聲,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郭平厚的身上,一番客套詞之後,郭平厚頓了頓,揚高音調,“今天,我要給大家介紹一個人。”
他說着微微側過身,示意我前進一步,我輕輕邁動雙腿,挺直脊背和郭平厚并肩而站,頭頂的燈光傾瀉在每一個人的臉上。
郭平厚伸出手掌,“這是戴雲飛,現在是我的秘書,也是我的女兒……”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向我射來,眼裏的驚訝清晰地納入我的眸底,郭平厚的聲音還在繼續着,“年後,戴雲飛将正式出任中尚集團的總裁。”
不止現場的看客,就連我自己都驚呆了,這事郭平厚從來沒有和我商議過,更沒有透露過絲毫信息,何況任免總裁,需要董事局開會決議,郭平厚現在就……
我朱唇微啓,愣了兩秒鍾,爾後揚起優美的笑臉,台下短暫的沉寂後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不少人站起身,恭喜聲絡繹不絕,我想,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個憑空冒出來的女兒,姓戴,如萬逸霆和萬太太之前讨論的流言那般,今日終于證實了。
我站在郭平厚身邊接受全場的祝賀,過了今日,我的生活将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好在我一向接受能力比較強。
從台上下來,一個個或真或假的笑臉在眼前閃過,我坐在郭平厚身邊,一番客套後,我看着表面熱情眸光淡定的幾位董事,或許他們早就知道了。
萬太太和萬逸霆端着酒杯走過來,我含笑的目光不屑地瞥了他們一眼,聲音寡淡,“爸爸,我去下衛生間。”
我才不願意浪費表情去陪這兩個老妖貨做戲。
擺脫了萬逸霆和萬太太,卻沒有擺脫萬景淵,我從衛生間出來,萬景淵正抱臂環胸站在門口,我幾乎吓了一跳,“這是女衛生間,你幹嘛?”
萬景淵俊朗的五官漾着迷離的笑容,“我來看看逃兵。”
我不悅道,“我們客氣的發了商業邀請函,你就不會不讓你父母來嗎,也太不客氣了吧,他們又跑去跟我爸說什麽了,一定要搞的滿城風雨嗎?”
萬景淵眉梢輕揚,“誰敢不給郭總面子,收到邀請函的有幾個沒來的?”
貌似還真是這麽回事,隻有一個老總臨時意外不能來,也是提前親自給郭平厚打了個電話,說明原因,讓兒子來了。
萬景淵的手伸過來,就要勾上我的鼻尖,我趕緊後退一步,四下張望,“你别亂來,我和不想明天的頭條是中尚的繼承人和同性戀在衛生間暧昧。”
“這樣的消息不會發出來,哪家媒體敢不給郭總面子亂發消息。”
郭總,郭總,我現在就是郭總罩着的,一種前所未有的壓力感襲來,我垮着一張臉,惆怅道,“是不是以後我身上就貼上郭總的标簽了?以後走到哪裏,别人都會說這是郭總的女兒。”
萬景淵點頭,唇色潋滟,“是的,所以我要抱緊你這個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