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景淵拉開我的車門,“飛兒,讓你的司機早點回去休息吧。”
冬日的寒風竄進車廂,迅速吹涼了車内的溫度,我不由打了個冷戰,“你可真行。”
萬景淵脫下大衣披在我的身上,拉過我的手,“寶貝兒,走。”
我随着萬景淵下車,冷冽的風刮在臉上刺骨般地痛着,萬景淵雙手捂上我的臉,我不由加快了腳下的步子。
到了車上,我不悅道,“你這是幹嘛?”
萬景淵答非所問,“寶貝兒,你跟王滿說過什麽?”
啊?我眨着眼睛,“什麽意思?”
萬景淵打量的眸光在我身上逡巡着,眉心的褶皺道道清晰,“他是不是喜歡你?”
這是從何說起,我搖頭,“沒有吧。”
萬景淵食指戳着我的額頭,“你呀你,到底長沒長心?”爾後他把我的腦袋按在脖間,我清晰地感受到他輕滾的喉結,“你說你,沒心沒肺的,不過這樣挺好。”
我推開他的胸膛,擡眸,“他到底跟你說什麽了,把你刺激成這樣。”
萬景淵薄唇微展,“沒什麽。”
不說算了。
回到家,戴子謙已經睡熟了,我到他的房間,親了親他的小臉,看着他熟睡的樣子,萬景淵從身後摟上我的身體,手指似有似無地……
幸虧夜色黑暗,張阿姨沒有看到萬景淵的動作,也或許是裝作看不到,我回頭,啞着嗓子說:“你别鬧。”
萬景淵一把将我打橫抱起往外走去,我雙臂勾上他的脖子也不敢出聲。
眼看着就要過年了,我自然是要和姨媽一起的,我買的年貨也都是給姨媽家的,工作太忙,應酬太多,實在抽不開身,我給徐諾晴打電話,“過年想去哪裏玩?”
徐諾晴說:“我想去台灣。”
“明年吧,今年來不及了,還要辦港澳通行證,要不三亞吧。”
然後,我訂了去往5張飛往三亞的機票。
轉眼到了年三十,我給張阿姨和鍾管家都放了假,早上萬景淵給戴子謙穿好衣服後,我拉上謙謙的手,說:“跟爸爸再見,我們去姥姥家過年。”
萬景淵趕忙抱起戴子謙,“爸爸也一起去。”
我讪笑一聲,“我們一家人過年,你湊什麽熱鬧?”
其實還有半句話,我沒好意思說出來,你的父母才是你的家人。
萬景淵下巴蹭着戴子謙的小臉,“我是謙謙的爸爸,你就是我的家人。”
我睨了他一眼,随他去吧,萬景淵很不客氣的上了我的車。
去年家裏多了謙謙,今年家裏多了萬景淵,到了晚上,拜年的信息絡繹不絕,我的手機都快要爆炸了,萬景淵的手機也一直噼裏啪啦響個不停,他拒接了幾個電話後,就關機了。
我眸光暗了暗,也能想到誰會在這樣的日子裏打電話讓他左右爲難隻得關機,不過,聰明如我,自然選擇了無視。
任之初打來電話,“飛兒,新年快樂,現在怎麽樣?”
我笑笑,“挺好的,你呢?”
“我也挺好的。”
“過年跟誰一起?”
“我一個人。”
“……”我想說叫他過來,可是眼角的餘光瞟到萬景淵,我又把話咽了回去。
任之初又加了一句,“等會去我叔叔家。”
我頓了頓,“也好。新年快樂!”
年夜飯後,戴子謙和徐諾晴玩到了十點,揉着眼睛撲到我的懷裏,“媽媽,覺覺。”
我抱起戴子謙,拍着他的身體,跟姨媽姨父告辭,“我們先回去了。”
姨媽挽留,“你的床都收拾好了,新買的床單被罩。”
我看了看萬景淵,又看了看戴子謙,“我們人多,太鬧了。”
車子駛離小區門口,我說:“去我爸那吧,我今晚和明晚在那邊睡。”
張燈結彩的大街處處透着新年的喜慶,我實在不忍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孤苦伶仃地過年,雖然他會有自己的消遣方式,可是我潛意識裏認爲春節就是要和親人一起過的。
到郭平厚家的時候,他欣喜地迎上來,“你們怎麽來了?”
我嘴角淺勾,“謙謙睡着了,給我們找個房間,我們今晚在這裏睡了。”
“好,好。”郭平厚喜出望外地連聲應着。
把戴子謙安頓好後,我看向萬景淵,“你走吧。”
萬景淵臉色難看,郭平厚笑的慈祥,“我先去睡了。”
郭平厚走後,萬景淵坐在我身邊,“你老攆我幹嘛?”
我瞥了他一眼,“你好意思住我爸家嗎?”
萬景淵往床上一趟,踢掉拖鞋,頭枕着雙臂,兩隻腳丫子慵懶地交疊,眉梢挑着抹無賴的痞氣,“我的女人孩子在哪裏,哪裏就是我的家,我在自己家裏睡覺,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他想睡就睡吧,郭平厚對此事都不發表任何看法,我腦子裏想象着那兩個老妖貨過年連唯一的兒子都不陪在身邊,心裏多多少少有點報複的快感。
如果整個春節期間,萬景淵都不陪着父母,那兩個老妖貨會不會七竅生煙,會不會一怒之下腦溢血什麽的,反正越慘越好,我不是聖母,沒有那麽多同情心。
想到此,我眼角挑起抹狡黠,我踢掉拖鞋趴在他的身上,輕啄着他的唇瓣,萬景淵很配合地輕柔地吻了一會,我雙手捧着他的臉,嘴角輕挽着誘人的弧度,“老公,我訂了初二的機票,和姨媽一家去三亞,你會不會想我們?”
萬景淵臉上的笑意和柔情頓時消散的無影無蹤,微怒的聲音質問道,“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我笑容不減,“年前就訂好票了,以往過年我們都是去外面旅遊的,我家沒有什麽可走動的親戚。”
萬景淵眉心緊蹙,擡手捏着我的臉蛋,他用了些力道,有微微的刺痛感,“現在給我訂票,立刻,馬上,你休想抛下我一個人去潇灑。”
我嘟着嘴,“我想的是,你過年肯定也有應酬,我不能自私的霸占你的時間。”
萬景淵眸子裏的冰譚融化成一池柔軟的溫情,他雙手撫摸着我的臉頰,“寶貝兒,我好不容易把你和兒子找回來了,任何應酬也比不上你重要。”
我低頭吻上他的唇,“好,我現在給你訂票。”
于是乎,我成功拐跑了某對夫妻的獨生子,萬景淵陪着我和戴子謙在郭平厚家住了兩晚後,初二,我們一大家六口人,坐上了飛往三亞的飛機。
臨行前,郭平厚笑呵呵地說,“等你回來,我們家再聚,我跟你大伯說好了。”
我和萬景淵人是走了,可是我們的電話每天都能響個幾百遍,又不方便關機,無數的聚會和宴會分别向我和他在召喚。
初六,我們回到家,我關掉手機,把戴子謙送到張阿姨手裏,就迫不及待地朝着床撲去,“我要休息,誰都不要打擾我。”
萬景淵往衣帽間走去,“你睡吧,我出去趟。”
我望了一眼他寬厚的背影,也難爲他了。
晚上八點多,萬景淵就回來了,我正在梳妝台前補妝,萬景淵從背後摟上我,“寶貝兒,什麽時候退網?”
這個問題我想過,準備就這段時間退出,隻不過我沒有和他說過,“過一年半載的吧。”
萬景淵松開我,往後拉着我的椅子然後他走到前面來靠着梳妝台,我先發制人,“你有什麽不滿的,我在給你掙錢呢。”
“公會的辦公地點在北京,那邊的負責人是我花大價錢讓獵頭公司找來的,我是掙錢了,我掙的錢全養你們了。”
我笑的不懷好意,“你不賠錢就行。”
萬景淵眉心聚攏起無奈,“不賠錢,還掙錢,别管掙多少吧,反正是掙,我現在随便把公會倒手賣出去,都比這個公會在我手上幾年掙的多。”
他站着,我坐着,我平行的視線恰好落在他的皮帶扣上,我的手伸過去,解着他的皮帶,“讓姐摸兩下,姐可以考慮提前退網。”
萬景淵一動不動,我順利地解開了他的皮帶,握上那處的綿軟,像個小肉球似的,還挺好玩的,我捏在手裏玩了一會,擡頭,不懷好意地笑笑,“你讓我拔根毛,好不好,就一根。”
萬景淵立馬握住我的手,“玩廢了,以後你就沒得玩了。”
我眸子裏點綴了星亮的光芒,“沒事,我可以玩别人的,這東西是個男人就有。”
萬景淵作勢要拿開我的手,我蠱惑道,“你讓我輕輕地拔一根毛,我保證半個月内退網。”
萬景淵眉心聚攏起無奈,手指撫上我的唇瓣,“用這裏。”
讓拔毛就行,别管方式如何,我隻要結果,這算不算是各汲所需的互撩。
我的腦袋湊過去,伴着萬景淵低低的痛呼聲,我成功的把鐵公雞變成了拔毛雞,我正要離開,萬景淵雙按着我的腦袋,“你把它惹疼了,安撫安撫他。”
初七,郭平厚這邊的家庭聚會,郭平厚一早打來叮囑電話。
上午我去店裏溜達了一圈,中午和幾個朋友閨蜜聚了聚,午睡後,我給戴子謙換好衣服,“走,我們去姥爺家。”
我開上車子離開,駛向去往大伯家的路上,萬景淵打來電話,“飛兒,晚上有沒有時間。”
“我現在去我大伯家。”
“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