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亞輝的腳依然踩在男人的背上,也不方便離開,他咬牙切齒道,“你他媽的給我閉嘴,早知道你是這麽個沒有人味的東西,我就是被我爸打死也不娶你。”
姚燦也針尖對麥芒地罵道,“我好歹是正室原配生的女兒。”她的手指指着我,眼睛看着石亞輝,“比這個不知羞恥的私生女不知強了多少倍。”
萬景淵面色清寒地看着石亞輝,聲音帶着抹陰狠,“亞輝,你的家事我管不着,這是最後一次,再有一次别怪我不拿你當哥們。”
石亞輝也很冤枉,卻也沒有辦法,他幽暗的眼眸聚攏起無奈,笃定道,“你放心。”
他說着從褲兜裏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爸,姚燦得罪了中尚的戴總裁和萬景淵,我要離婚……對,我們現在在酒店吃飯,要不你過來看看……好,好。”
姚燦張牙舞爪的朝着石亞輝撲過去,石亞輝又一巴掌狠狠揮過去,與此同時他踩着你的男人奮力起身,石亞輝猛地反應過來,在男人還沒有站穩就踹倒了他……
石亞輝沖着姚燦冷笑,“你知道姜顔曦的下場嗎,濫,交,性,病,你是不是也想步她的後塵……”
姚燦後退一步,“你就不是個男人,在家,在外都不是男人,自己一個月一次跟來例假似的,還有什麽臉說别人。”
我記得陸淮安說過,石亞輝的太太是國外留學回來的,我很想知道國外哪所大學培養了這麽個高材生。
石亞輝眼神裏閃過一絲尴尬,不耐煩地說:“看見你就倒胃口。”
大庭廣衆之下,我原本想看個熱鬧,現在連人家夫妻的隐私都看到了,這樣真的好嗎,不過也算是意外的收獲吧。
不過,悲催的是,我自己也成了天大的笑話,被人堵在包間裏罵私生女私生子,狼狽啊!
石亞輝和姚燦左一句右一句,互不相讓的揭着對方的短處,都恨不能把對方踩在泥濘裏一輩子爬不出來,就連新婚夜石亞輝興緻不高,三分鍾完事都被姚燦曝了出來。
聽到最後,我和萬景淵、陸淮安竭力隐忍着笑意,好在戴子謙年齡小,不懂大人在說什麽,不然真的是少兒不宜啊。
直到有人從外面推着包間門推不開,石亞輝和姚燦才停止了這場即興演出的相聲,石亞輝轉身打開門,從外面走進來十來個男人。
萬景淵抱起戴子謙把他塞到我的懷裏,“飛兒,你先帶謙謙回家。”
“不,我要留在這裏。”
萬景淵薄唇輕挽,“聽話,别讓謙謙看到不該看到的東西。”他揉了揉我的頭發,“别胡思亂想,好好在家等我。”
我抱着謙謙就要往外走,萬景淵擡手指向領頭的男人,“浩子,送我太太和兒子回家。”
浩子指了指身後的兩個男人,“你,你,跟我走。”
我跟着浩子的腳步往外走去,身後兩個男人跟着我,這尼瑪都趕上帶着保镖出行了。
我們坐的是浩子的車,到了家,我忐忑不安地問浩子,“不會有事吧。”
“嫂子放心,不會有事。”
下車後,三個男人送我到了大門口,看着我走進去他們才離開。
我陪着戴子謙玩了一會,滿腹心事地躺在沙發上想着那幾個推門而入拍照攝像的男女,總覺得今日的事不會這麽簡單。
出了何千裏的事,以及何千裏的下屬現在還被關着,我也不敢麻痹大意,思來想去,我給郭平厚打了個電話,詳細地講述了今晚的事情,并告訴他萬景淵在處理。
郭平厚的醇厚的嗓音有着安撫人心的力量,“他讓你回家,你就好好在家待着,别想那麽多,我這邊再從别的地方入手查一下到底怎麽回事。”
挂斷電話,我出神地望着天花闆,過了一會又拿出手機玩起了遊戲,可是裝了心事的我也無法靜下心來,輾轉反側後,我給萬景淵撥去了電話。
彩鈴響了許久,在即将挂斷的時候,萬景淵才接起了電話,語調輕松,“飛兒,謙謙睡着了嗎?”
我可沒有心思跟他讨論謙謙,我開門見山道,“怎麽樣了?”
萬景淵笑的随意輕松,“沒事,回家再說,我跟淮安喝酒呢。”
“那你怎麽這麽久才接電話?”
“我去廁所了,剛回來就聽見電話在響。”
我揭穿他,“不可能,如果淮安看到是我在給你打電話,他會幫你接的。”
“我們一起去的。”
好吧,看來我是問不出個所以然了。
直到淩晨一點多,萬景淵才回來,在他推開卧室門的時候,我趕忙從床上跳下去迎上他,“怎麽樣了?”
萬景淵漫不經心地說:“他們是拿人錢财替人消災,不過已經把跑了的幾個人抓到了,他們拍的照片視頻和錄音都銷毀了,至于買家,他們是單線聯系,沒有見過面,還得繼續查,不過你可以放心,今晚的事情不會流出來。”
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眼睛,“你把那幾個人怎麽了?”
萬景淵輕笑出聲,擡手勾上我的脖子往衛生間走去,“那個女的長的那麽醜,連給我老婆提鞋都不夠,我沒興趣,那四個男人,我更沒興趣,所以他們都好好的。”
我握起拳頭捶向他的胸膛,“你能不能有點正事?”
萬景淵低頭咬上我的耳垂,“你先去床上躺着,把上次買的情,趣,内,衣,丁,字,褲,逗穿上乖乖等我,我洗個澡就來和你辦正事。”
我算是很相信萬景淵的處理問題的能力的,他讓我放心,我也就暫時松了一口氣,可是這口氣還沒有松順暢,兩天後,就有帖子曝出了私生女暴打正義者的消息。
帖子裏說明,戴雲飛因爲被記者問及私生女的話題,惱羞成怒,夥同朋友在包間裏狂揍記者,戴雲飛的朋友裏因有人仗義執言,被蒙蔽正義感的老公打了兩個耳光。
我立馬聯系人查看了發帖ip,顯示是姚燦的電腦。
我一個電話打給姚燦的父親姚建勇,“姚總,我是中尚的戴雲飛……”
電話那端的姚建勇顯然愣了一下,旋即揚聲道,“戴總,請問有什麽事?”
我淡笑一聲,“沒什麽大事,就是您的千金發了一片帖子,帖子裏也沒有什麽問題,我的确是郭董的私生女,也從未刻意掩飾過我的身世,隻是拿着我無法選擇的身世來咒罵我,難道就是姚家的家教嗎?”
最後一句話,我口氣有些重,姚建勇陪笑道,“戴總放心,我現在就把她叫回來,當面問她怎麽回事,一定會給戴總一個交代。”
我笑了笑,“姚總客氣了,沒那麽麻煩,我就是知會姚總一聲,姚總和劉總有個合作案吧,我想你們一定會合作愉快的。”
姚建勇的聲音繃了起來,“戴總,今晚我就帶着燦燦去貴府負荊請罪。”
“姚總的家事我就不參與了,我今天要出差,姚總保重身體,再見。”
挂斷電話,盯着黑下來的手機屏幕,我撥了個内線出去,“常秘書,文件都準備好了嗎?”
安全起見,我帶上了老林,萬景淵不放心的又給我安排了兩個人,我謝絕了,我是出差,又不是出宮,還得男寵太監宮女浩浩蕩蕩的擺個儀仗隊。
下了飛機,我們直奔乙方公司,談完工作,乙方安排了晚飯,飯後,我拒絕了娛樂活動,就回到酒店休息。
多事之秋,身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我還是小心爲妙。
睡到半夜,我的胸口湧上一股酸水,我迷迷糊糊的撫了撫胸口繼續睡去,但是很快又一波強烈的酸水沖擊着我的喉嚨口,我不得不跑去衛生間吐了起來。
除了幾口酸水,我什麽也吐不出來。
我漱了漱口返回床上繼續睡覺,不一會胃裏又一陣翻江倒海,我跑去衛生間,把今晚吃的飯吐了個幹幹淨淨。
我無力的捂着肚子擦着眼淚,趴在洗手池上看着鏡子裏自己蓬松的頭發和晶瑩的眼睛,一個念頭在我的腦子裏閃過,萬景淵的小蝌蚪不會來找媽媽了吧,可是轉念一想,又不對,還沒到30天,就算有反應也不會這麽早,何況還有結結實實的小雨衣,萬景淵也不敢耍什麽花招。
算了,不想了,漱口後我又返回去睡覺。
早餐我吃了點清淡的流食,雖然肚子裏空空的,卻不想吃很多東西,到了乙方公司,我正在和張總聊的起興,肚子裏又咕噜噜難受了起來。
我裝着若無其事的樣子,依然保持着笑臉,卻忍不住又一陣猛烈的翻江倒海,我緊蹙眉心,痛苦地揉着肚子。
張總關切道,“戴總不舒服嗎,要不去休息下。”
我擰眉道,“衛生間在哪裏?”
張總起身,和秘書一起送我到衛生間門口,我走進去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連膽汁都吐了個幹幹淨淨。
幸好我用的是防水的睫毛膏,不然這會早就花了妝容,美麗的秘書小姐扶着我的胳膊,“戴總,要不要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