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瑷在我耳邊低語一句,我本來已經冷卻的目光又燃起了火焰,我小步走向她,臉上的笑容揚着抹倨傲,“姚女士,你對我的身世這麽痛恨,是不是因爲你爸在外面生了個兒子,正在跟你媽鬧離婚?”
姚燦鐵青着臉,“你知道什麽,我爸是愛我媽的,是外面的狐狸精……”
我嘴角的弧度愈濃,“你爸愛你媽,所以在外面生了個兒子,還準備跟外面的女人結婚,讓兒子取代原本屬于你的繼承權。”
說完,我一臉豔羨道,“你爸對你媽的愛好偉大啊,希望你的先生也能這麽愛你。”
阮瑷拉着我的衣角,“飛兒,少說兩句吧,你沒看到姚女士臉都綠了嗎,再說下去,萬一氣出來心髒病,你可就有的忙了。”
我嘴角噙笑,“放心,她父母恩愛,她自己也夫妻幸福,她不會生氣的。”
姚燦眸子裏的寒光像一枚枚冷箭射來,她微顫着手指指着我,面部猙獰扭曲,“你,你們,你們不得好死。”
阮瑷擺了個可憐無辜的表情,“你是算命大師嗎,還知道我怎麽死的?那你有沒有算過,你是怎麽死的?”
我努努嘴,“我怎麽死不重要,不過你可要好好活着,你爸的兒子都十歲了,你可要看好你爸的财産,别到時候都被你弟弟占了去,好歹也要給你留個幾百萬,别讓你的夫家看輕了你。”
這可真是個笑話,兩家本來就是利益的結合,也不知道這事鬧出來,石亞輝對這個本就不待見的太太是何态度,看來我要請石亞輝吃飯了。
姚燦氣的咬牙跺腳,“果然是狐狸精生的賤種,滿嘴噴糞。”
罵我,可以,罵我媽,找死!
我随手将手裏的大包小包扔在地上,憤怒地朝着姚燦撲去,“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姚燦被我打了個措手不及,尖叫着咒罵,雙手胡亂地往我身上揮舞着。
我們兩個人群魔亂舞了一會,我有些沒了力氣,最後姚燦占了上風,阮瑷這時跑到姚燦身後,緊緊地摟着她,“飛兒,你們别打了。”
阮瑷抱着姚燦,姚燦一邊和我打架,一邊想要掙脫阮瑷,一人難敵四拳,被我打的痛苦尖叫,我又不解氣地踹着姚燦,“以後跟我說話嘴巴放幹淨點。”
氣喘籲籲又暢快淋漓地打了一場架,我看向還在緊抱着姚燦的阮瑷,道,“我們走吧。”
阮瑷神助攻,“可算把你們拉開了,以後别打架,有話好好說。”
然後,我決定,今晚要組一個局,撥開圍觀的人群,我拿出手機給萬景淵打電話,“老公,幹嘛呢?”
電話那邊有些吵,萬景淵聲音很大,“我帶着謙謙在遊樂場,你要過來嗎?”
挂斷電話,我開車載着阮瑷去了遊樂場,我們在飛車處找到萬景淵,我笑的一臉谄媚,“老公,你今晚請陸淮安和石亞輝吃飯吧。”
萬景淵疑惑道,“爲什麽?”
他又将詢問的目光抛向阮瑷,阮瑷笑笑,“我也不知道飛兒受什麽刺激了。”
萬景淵嘴角勾起無奈,“好吧。”
阮瑷朝我抛了個意會的眼神,“送我回美容院吧。”
萬景淵笑道,“晚上一起吧。”
阮瑷擺手,“不用了,我給萬少省點。”
萬景淵嘴角勾起自嘲,“我都奔四的人了,還萬少呢?”
阮瑷擡頭看向旋轉的飛車,眼神追尋着戴子謙的身影,“你不是萬少,上面那位才是真正的萬少。”
我笑着白了阮瑷一眼,“那分明是戴少。”
晚上。
我特意拉着萬景淵帶着謙謙很早就到了酒店包間,先是等來了陸淮安,我們這邊磨磨蹭蹭的點着菜,石亞輝和姚燦姗姗來遲。
姚燦看見我就氣不打一處來,憤怒地說:“我不和私生女同桌吃飯。”
氣氛很尴尬,石亞輝臉色鐵青,壓着嗓子猶抑制不住他的怒火,“你少說兩句。”
我若無其事地翻着菜譜,“老公,這家的翡翠珍珠鮑好不好吃?”
“先點了再說,好吃就多吃,不好吃就少吃。”
我嘟着嘴,“好吧,你來這家酒店吃飯多嗎,要不你點吧。”
眼角的餘光瞟到姚燦猙獰的臉,我心裏樂開了花,腦袋歪向萬景淵,姿态親昵,“老公,你想吃什麽?”
“什麽老公,你兒子不也是私生子嗎?”姚燦毫不留情地揭着我的傷疤。
包間裏的空氣頓時凝固了,我含笑着看向身後的服務員,“琥珀桃仁草莓骨。”
石亞輝拉起姚燦的手就要往回走,姚燦憤恨不平道,“看見私生女私生子我就倒胃口,以後有他們在的地方别帶我來。”
“啪”的一聲,石亞輝猝不及防伸手,一個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打在了姚燦的臉上,爾後,他手指憤怒地虛點着姚燦,“我不打女人,這是你逼我的,能過就過,不能過他媽的給我滾。”
戴子謙不合時宜的拿着筷子敲着桌子,咯咯地笑着,“叔叔,打,叔叔,打。”
姚燦手掌捂着臉,眼裏噙着淚滴,怒吼道,“我要跟你離婚。”
石亞輝不耐煩地揮手,“趕緊離,早該離了,老子看見你就惡心,我這輩子也不會跟你生孩子。”
我把戴子謙從我身邊的椅子上抱過來,遞到萬景淵的懷裏,“抱着你兒子,要不等會又要打碎碗了。”
我的不予理會和不着痕迹的秀恩愛,真是刺激到了姚燦,她猛的跑過來,随便抓起一個碗就朝着我扔來,“臭婊子,白天不是打我打的很過瘾嗎,這會裝什麽逼。”
萬景淵眼疾手快地擡手擋過來,啪的一聲,白色的瓷碗砸中了萬景淵的手反彈到玻璃轉盤上隻聽哐當一聲,碗滾落在轉盤上,有幾個碎片在轉盤上濺開。
萬景淵一手抱着戴子謙蹭的一下站起來,冷戾的聲音陰霾漾開,“石亞輝,你的女人你管不管得了。”
石亞輝兩步竄到姚燦面前,擡手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憤怒的聲音格外刺耳,“滾!”
而我,除了在碗朝我飛過來的時候,一瞬間的揪緊了心,從始至終都是一副看好戲的姿态,當然,我也心疼萬景淵的手,但是我更樂意看到姚燦在人前那副刁鑽刻薄的面孔。
姚燦像個潑婦似的朝着石亞輝撲去,石亞輝騰出手抓着姚燦的胳膊往外扯去,他們還沒有走到包間門口,包間門就從外面被推開了,幾個男女走了進來,手裏拿着攝像機在拍着,“那就是戴雲飛,私生女。”
“那是戴雲飛的私生子,戴子謙,你們想知道什麽内幕就采訪我。”姚燦對着進來的人吼道。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萬景淵率先反應過來,他把戴子謙遞到我的懷裏,退開椅子走過去,“你們是什麽人,你們這是侵犯隐私,識相的趕緊滾蛋。”
姚燦掙脫石亞輝的胳膊,手指憤怒地指着我,“那就是戴雲飛,她抱着的就是她的私生子。”
閃光燈不住地晃着我的雙眼,陸淮安見狀站起身和萬景淵一同走過去,兩個人對了一個眼神,一左一右抓住最前面的男人一把把男人扔在地上,萬景淵擡腳踩在男人的背上,“你是誰?”
後面的男女見狀就要跑開,石亞輝眼疾手快要去關門,卻還是跑掉了三個人。
石亞輝一邊堵着門,一邊和最後面的男人推搡了起來,而萬景淵和陸淮安還在“審訊”被他們撂倒在地上的男人,姚燦幸災樂禍地笑着,“看吧,這個世界大部分人還是正義的,私生女終究是私生女,私生子也永遠都是私生子,就該在全國曝光你們,讓你們成爲過街喊打的老鼠……”
眼見場面失控,現在搬救兵已經來不及了,我把戴子謙放在椅子上,“寶貝兒,乖乖坐好,别亂動,媽媽要去打怪獸。”
戴子謙關鍵時刻還很給力,他坐在椅子拿着盤子碗用筷子敲着。
我拿起餐桌上的茶壺走到門口,朝着和石亞輝推搡的男人潑去,男人被我潑了個猝不及防,惱羞成怒就要轉移目标來打我,石亞輝朝着男人的屁股一腳用力踹去,男人踉跄一下,我又趕忙補了一腳,與此同時,石亞輝又踹了一腳……
我和石亞輝合力把男人打倒在地,我用力踢着他的肋骨,“快說,你們是什麽人?”
萬景淵和陸淮安也沒審出個所以然來,萬景淵把那個男人交給陸淮安,自己走到餐桌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
石亞輝拉住我的胳膊,“雲飛,别費力氣了,讓景淵處理吧,反正這兩個人今天是走不了了。”
我望着房間門,“跑了三個,他們一定會……”
萬景淵嘴角勾起似有似無的弧度,吐字如釘,“放心,我幫你解決。”
我還是有些不安,“我給我爸打電話吧。”
萬景淵攔在我面前,“我要是連這點事都不能處理,你爸怎麽會放心的把你交給我。”
我擡眸,望着他眼裏的笃定,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
姚燦冷哼一聲,“明天我就把今晚這個包間裏發生的一切曝光出來,我倒要看看你們有多大的能耐可以左右全國的輿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