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祎琛掃了一眼牆上的畫,他眯了眯眼,冷峻的視線落在周明身上。
“這畫是詹尼先生的早期作品。”周明立馬會意,他态度恭敬的說:“回頭我讓人全撤了,這房裏的……我拿走。”
周明已經感覺到來自的秦祎琛身上的怒意,他低了低頭,快步走進房内将畫摘了下來。
蘇蓉蓉瞪大雙眼看着這一切,她驚訝的問秦祎琛,“你是這裏的老闆?”
“不是。”周明在一旁替秦祎琛作出回答,他早就看出蘇蓉蓉對秦祎琛的無限殷勤,心裏對蘇蓉蓉這種女人有些不齒羅。
蘇蓉蓉不悅的瞪了周明一眼,她向秦祎琛走近了一步,“祎琛,給我個面子,這畫不要撤了,一會詹尼先生就來了。”
“出去。”秦祎琛轉過頭,冷冰冰的看了蘇蓉蓉一眼得。
蘇蓉蓉微微一愣,她有沒有聽錯什麽?他怎麽會拒絕和詹尼先生一起吃飯的機會?難道他選這間挂着詹尼先生畫作的房間,不是因爲欣賞詹尼先生嗎?
事實上,酒樓裏的裝飾物究竟是什麽,秦祎琛根本就不在意。一直以來都是周明在打理這些東西,所謂的詹尼先生早期畫作,也不過是上一代酒樓主人無意中遺留下來的。
“這位小姐,請你不要sao擾其他客人用餐。”周明見蘇蓉蓉一動不動的,他開始替秦祎琛趕人。
蘇蓉蓉不甘心,她剜了周明一眼,她揚起頭冷着臉看向蘇黎,“蘇黎,你見到我也不打聲招呼嗎?”
蘇黎正站在秦祎琛身邊往窗外看,突然被蘇蓉蓉點名,她有種無辜中槍的感覺。明明是蘇蓉蓉一開始把她當透明人,結果現在還要怪她。
“大姐。”蘇黎淺笑,還是叫了蘇蓉蓉一聲。
蘇蓉蓉雖然讨厭蘇黎,但蘇黎這一聲大姐還算讓她滿意。她哼了哼,下巴沖周明點了點,“聽見沒有?我們是認識的。把菜單拿過來,我訂的房間取消,我們就在這吃。”
“這不合适吧?”這回不用周明開口,蘇黎皺着眉看向蘇蓉蓉,“大姐,今晚我和阿琛過二人世界,不方便有外人在。”
對于一個意圖親近秦祎琛的女人,蘇黎的态度變得強硬起來。就算是蘇蓉蓉又怎麽樣?敢插足她的婚姻,就别怪她翻臉不認人。
“蘇黎,我是你姐。”什麽外人?蘇蓉蓉不滿的瞪了蘇黎一眼,她一再強調,“蘇家雖然分家了,但你别忘了,之前要不是我爸經營蘇氏集團賺錢養你們父女倆,你們能有今天?”
蘇黎皺眉,什麽叫大伯賺錢養他們?按照爺爺的遺囑,那都是他們該得的。
秦祎琛見蘇黎不高興了,他伸手抱了抱她,大手在她背上輕撫,“不氣,不喜歡就趕走。”
說完,秦祎琛冷眼看向周明,他一手指着蘇蓉蓉,一本正經的告誡周明:“以後别放她進來,影響吃飯心情。”
蘇蓉蓉心一涼,秦祎琛臉上清清楚楚的寫着對她的嫌棄,她不由退了一步,臉上浮現出受傷的表情。
秦祎琛不耐煩的沖周明擺了擺手,“趕出去,煩。”
周明領命,他走到蘇蓉蓉身邊比劃了一個“請”的手勢。
蘇蓉蓉深情的看了秦祎琛一眼,卻發現他正柔情的哄着蘇黎。蘇蓉蓉咬牙,她強制自己收回視線,冷傲的吩咐周明,“帶我去包間。”
“蘇小姐剛才取消了包間。”周明面不改色,他看出來秦祎琛和蘇黎都不待見蘇蓉蓉。
“你!”蘇蓉蓉一口氣湧了上來,她一張臉漲得通紅,“我要見你們老闆!”
“好,我們出去談。”周明氣定神閑的應下,态度堅持的讓蘇蓉蓉先出去。
蘇蓉蓉冷哼了一聲,氣鼓鼓的走了出去。周明跟在她身後,将清雅閣的房門關好。
正巧先前的領班帶着蘇之杭過來,蘇蓉蓉見到蘇之杭不由愣了一下,而周明在這個時候提醒蘇蓉蓉,蘇之杭就是他們的老闆。
蘇蓉蓉先是一愣然後一喜,她嬌滴滴的叫了蘇之杭一聲“二叔”後,立馬換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撒嬌似的控訴着周明和領班的劣迹。
蘇之杭是聽說寶貝女兒過來了,他才急匆匆趕過來看看,所以他沒耐心也沒時間應對蘇蓉蓉。于是,蘇之杭很冷淡拂開蘇蓉蓉挽住他胳膊的手,直接問周明發生了什麽事。
周明将剛才的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蘇之杭的臉色越來越冷,對于蘇蓉蓉,光是憑她對秦祎琛有意思這點,蘇之杭就很不喜歡。
“既然孫小姐取消了包間,他們也是照規矩辦事。”蘇之杭一句“孫小姐”等同于跟蘇蓉蓉劃分了界限,他看了周明一眼,“現在客滿了,送蘇小姐出去。”
蘇蓉蓉咬牙,狠狠的剁了一腳,恰好蘇之杭一眼看了過來,她一句“二叔”卡在嗓子裏。最後蘇蓉蓉恨恨離開,隻是離開的時候,她心裏想着一定要回去跟蘇之延告狀,這蘇之杭父女倆太給臉不要臉了。
在蘇蓉蓉還沒走出三步遠,蘇之杭用她能聽到
的聲音吩咐周明,“蘇小姐太金貴,以後别放她進來了,我怕吓着其他人沒胃口吃東西,影響生意。”
不遠處,蘇蓉蓉肩膀一抖,她腳步越來越快。
周明嘴角抽搐了兩下,心想不愧是一家子,這蘇之杭和秦祎琛在維護蘇黎的時候,連話都差不多。
-------
晚飯的時候,蘇黎從蘇之杭嘴裏知道了常德酒樓的事情,心裏不由一動,她爲秦祎琛的做法而感動。于是在吃飯的過程中,蘇黎不停給秦祎琛夾菜,因此惹得蘇之杭心裏不滿。
不過,蘇之杭不滿歸不滿,對于蘇黎和秦祎琛之間親密的互動,他還是樂見其成的。蘇黎是個死心眼,從她決定嫁給秦祎琛開始,蘇之杭就知道這輩子讓她離婚再嫁幾乎沒可能。所以,與其讓女兒和一個不愛的人住在一起,不如撮合他們兩個人真正在一起。畢竟,秦祎琛對蘇黎的感情,蘇之杭還是看得出來的。
吃完飯,蘇黎提出要送蘇之杭回去,蘇之杭表示還要留下來,于是他叮囑秦祎琛帶着蘇黎先回去。實際上,蘇之杭是看出這兩人在飯桌上的郎情妾意,想着讓這兩人快點回去做點什麽,加深一下感情。
回去的路上,蘇黎握着秦祎琛的手,她頭靠在他肩膀上,“阿琛,謝謝你。”
蘇黎看得出來,周明和領班是秦祎琛的人。以常德酒樓現在的生意狀況來看,秦祎琛把酒樓送給蘇之杭,還把人都給留給蘇之杭,說明秦祎琛心裏把蘇之杭當自己人看。
雖然蘇黎和秦祎琛相處的時間不長,但她很清楚秦祎琛真正在乎的人兩隻手能數的過來。不得不說,秦祎琛對蘇之杭這樣,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爲她。
“阿黎是我的,阿黎的爸爸我照顧。”所以,阿黎不要再把注意力多放在蘇之杭身上。這是秦祎琛的私心,他隻想她把注意力放在他一個人身上。
蘇黎輕笑,臉埋進他的懷裏,她深吸着他身上淡淡的香味,心裏一片安甯。
秦祎琛很喜歡她現在這種像小貓兒一樣的動作,他一手攬住她的腰,一手從後排拿了個紙袋出來。
蘇黎聽到動靜擡起頭,正好對上秦祎琛亮晶晶的眼睛,她疑惑的眨眨眼,“這是什麽?”
“給阿黎。”秦祎琛揚了揚嘴角,他把紙袋塞到蘇黎手上,“明晚有個慈善活動,我想帶阿黎出席。”
蘇黎點點頭,她掃了一眼袋子裏的衣服,裏面連内
衣褲都有,她不禁臉紅起來,“阿琛買的?”
“嗯。”秦祎琛手上玩着她的頭發,兩眼一直注意着蘇黎的反應。
“你怎麽知道……我的尺寸?”蘇黎的聲音越說越小,她感覺到秦祎琛的視線,她害羞的低着頭不看他,她想不出秦祎琛去買這些東西的樣子,心裏卻升起一絲甜絲絲的感覺。
秦祎琛嘴邊噙着抹笑,他眼中仿佛有水波在流轉一眼,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目測。”
簡單的兩個字,卻被他說的非常日愛日未,蘇黎臉上更燙了,她甚至能感覺到此時秦祎琛的視線正肆無忌憚地在她身上流連。
“阿琛壞。”蘇黎聲細如蚊。
秦祎琛笑意更濃,他揚起嘴角将她擁進懷裏,低下頭一口含住了她紅透的耳垂,嗓音帶着gu惑的魅力,“阿黎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