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之杭的書房裏,秦祎琛将帶來的公文袋遞給蘇之杭。
“這是……”蘇之杭挑了挑眉,他看了一眼袋子裏的文件,“常德酒樓?”
秦祎琛點了點頭,他提醒了一句:“養老。”
蘇之杭剛剛還上揚的嘴角一瞬間垂了下來,“我很老?”
秦祎琛想了下,“阿黎嫁給我,你一個人,有事情做挺好。”
秦祎琛的想法很簡單,蘇之杭隻有蘇黎一個女兒,他要阿黎隻屬于他一個人,所以給蘇之杭一個酒樓去打理,那樣蘇之杭以後就會少纏着阿黎一些得。
但他淡漠的語氣,讓蘇之杭覺得非常不爽,“黎兒是我女兒,你才一個人呢!”
秦祎琛淡定的搖頭,“我有阿黎,她現在是我的。”
蘇之杭一口氣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要不是看在秦祎琛送這麽大禮的份上,他真想狠狠呸他一口。女兒就算結婚了,那也是他蘇之杭的女兒,他個臭小子憑什麽跟他搶!
“周明明天會來找你。”秦祎琛無視了蘇之杭鐵青的臉色。
周明是周海的弟弟,也是常德酒樓目前的經理,負責酒樓日常管理。
蘇之杭冷哼一聲,擺出一副臭臉,“一碼歸一碼,常德這事我記下了,但黎兒是我女兒,我想她的時候就會去看她。”
秦祎琛皺眉,他眼皮一垂,很認真的想了又想,“見阿黎要告訴我。”
蘇之杭差點一口老血噴出去,他一臉憤慨的瞪着秦祎琛,那是他女兒,憑什麽他當老爸的見自己女兒還要經過秦祎琛的同意啊!
“阿黎現在和以後都是我的。”蘇之杭抗議的表情寫滿了一張臉,秦祎琛霸道的決定,“你有常德,我有阿黎,很好很公平。”
看着秦祎琛淡然離去的背影,蘇之杭跌坐在椅子上,他臉色陰沉,牙齒咯吱咯吱作響,捏着公文袋的手險些撕了那些文件。
好你個秦祎琛!你這是用常德換黎兒,臭小子,我跟你沒完!蘇之杭唇線繃直,從今天起嶽父和女婿之間的無硝煙戰争正式拉開帷幕。
***
從蘇之杭家出來,秦祎琛算着時間點去解蘇黎。在看到蘇黎從辦公大樓裏出來的時候,秦祎琛很自然的揚着嘴角走過去。
“等很久了?”蘇黎快走了兩步,将手放進他攤開的掌心裏。記憶中,除了他出差的時候,她每天下班出來的時候,都能第一眼看到秦祎琛。
“剛到。”秦祎琛五指纏着她的小手,眼神寵溺的看着她,“今晚,我們去外面吃,好不好?”
“去哪?”蘇黎歪着頭看他,她總覺得秦祎琛今天似乎特别高興。
“常德酒樓。”秦祎琛眨了眨眼,他來的路上聽周明說,蘇之杭今晚會去常德酒樓。既然蘇之杭想見阿黎,那他帶她去吃飯,也算見過了。
“哇,黎黎你們要去常德酒樓吃飯?我可聽說那裏很不好訂位子。”蕭雪蔓和蘇黎一起出來的,她慢慢走過來的時候,自然而然的聽到他們的對話。
秦祎琛和蘇黎一同看向蕭雪蔓,前者目光冷淡,後者神情平靜,盡管兩人表現不同,但态度上都有一種說不出的疏離感。
蕭雪蔓對兩人的神情置若罔聞,她興沖沖的一手挽住蘇黎的胳膊,笑道:“黎黎,你升了主編,應該請吃飯,不如讓我蹭一頓?”
秦祎琛擰眉,抿唇盯着蕭雪蔓挽蘇黎的手,淩厲的視線中夾雜着一抹嫌棄。
蕭雪蔓被他的視線看得渾身發冷,她下意識往蘇黎身邊湊了湊,結果身上那股寒意更加明顯。
蘇黎什麽都沒說,她隻是在蕭雪蔓說話時,平靜的看了她幾眼。
“家宴。”秦祎琛不喜歡别人靠蘇黎太近,哪怕女人也不行。他拉着蘇黎的手将她拽進懷裏,再看向蕭雪蔓的眼裏帶着警告。
蕭雪蔓還想說什麽,但秦祎琛已經帶着蘇黎上了車。看着絕塵而去的車,蕭雪蔓抿了抿唇,眸光漸漸暗淡下去,她回頭看着隐在大樓門口處的人。
“不是我沒盡力,實在是秦祎琛太可怕了。”蕭雪蔓吐了吐舌,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盯着梁沣。秦祎琛最後一眼裏,可不僅僅是有警告,還有一股濃濃的警告。蕭雪蔓相信,隻要她再繼續糾纏下去,秦祎琛一定會不留情面的做出一些可怕的事。
梁沣從暗影中走出,他淡淡的掃了蕭雪蔓一眼,對于她嬌俏的表情熟視無睹,語氣中飽含着對她的責怪,“沒用。”
此刻的梁沣一反往常溫和的形象,周身仿佛蒙上了一層黑色霧氣,令他看起來有些可怖。蕭雪蔓讪笑,卻不敢反駁。
“你那點小心思,還是收起來好。”梁沣要走,臨走前他别有深意的看了蕭雪蔓一眼,“她可不是像你一樣的傻瓜。”
他的眼神很冷,就像蟒蛇一樣陰冷,令人頭皮發麻,渾身起雞皮疙瘩。蕭雪蔓雖氣他的諷刺,卻因爲迫于他的眼神和威壓,她隻能低下頭掩去眼中所有的不甘心。
直到
腳步聲漸遠,蕭雪蔓才擡起頭輕舒了一口氣。不管是秦祎琛還是剛才那人,都不是她能惹得起的,尤其是他們兩人的眼神,那種仿佛被看透的感覺,令蕭雪蔓有一刹那覺得血液凝結了似的。
就在蕭雪蔓發呆的時候,背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你沒事吧?”
蕭雪蔓一回頭,一臉關切的梁沣站在她身後,她的心莫名漏跳了半拍。
“吓着你了?”梁沣見她露出驚慌的表情,倏地一笑,他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你這臉白的,看來吓得不輕。”
蕭雪蔓下意識看了眼之前那個人離開的方向,她心底默默歎了口氣,那人的僞裝越來越好了。眼前的梁沣比和那人僞裝的梁沣,幾乎一模一樣,隻可惜那人從來不會對她溫柔。想到這裏,蕭雪蔓神色一暗,靜默的樣子像是要哭出來似的。
“别哭啊,膽怎麽這麽小?”真梁沣有些無奈,他揚了揚手上的車鑰匙,“要不我送你回去,就當給你賠罪了。”
蕭雪蔓的思緒被他打斷,她看到他故意逗她笑的表情,不由撲哧一聲笑出來,“還得請我吃飯。”
“成吧,但你以後得多在蘇黎面前提提我。”梁沣爽快的點了下頭。
蕭雪蔓咬了咬唇,又是蘇黎,憑什麽什麽好事都被她占去了,就連這些男人也一個個盯着她!
梁沣隻當她同意了,卻沒有注意到蕭雪蔓眼中一閃而過的嫉恨。
***
常德酒樓裏,周明一見秦祎琛,立馬親自帶着他和蘇黎去三樓的清雅閣。
三人剛到三樓,就見到蘇蓉蓉正趾高氣昂的跟領班說:“把我們的房間換到這間,反正也沒人。”
蘇蓉蓉要求換的房間正是清雅閣,清雅閣裏的布置如其名,清新淡雅,就連裏面挂着的畫作也是出自大師手筆,真正的低調且有内涵。
“不好意思,這間房不換。”領班臉上挂着職業化微笑。
自從酒樓被秦祎琛買下之後,這清雅閣一直隻供秦祎琛專享。哪怕現在酒樓已經是蘇之杭的,但蘇之杭隻要沒發話,這間房就還是秦祎琛的。
“你們怎麽做生意的?客人的要求都滿足不了。”蘇蓉蓉面色不悅,她往清雅閣門口走了一步,卻被領班攔住,“這位小姐,這房間有客人定下了。”
“你什麽意思!訂下了又怎麽樣?對方人又沒到,你給換了他也不知道。”蘇蓉蓉臉色更加難看,她伸手推了領班一把,見領班紋絲不動,她恨恨咬牙,猛地揚起了手。
周明快一步走過去握住蘇蓉蓉的手腕,“這位客人,還請你自重。”
蘇蓉蓉手上一頓,她順着周明的方向看見了秦祎琛和蘇黎。頓時,她抽回自己的手,一張臉笑得跟花一樣。
“祎琛,你也過來吃飯嗎?”不管秦祎琛對她如何,蘇蓉蓉每回見到秦祎琛都是一張笑臉,讨好的意圖十分明顯,“要不我們一起啊?”
秦祎琛無視了蘇蓉蓉的話,他牽着蘇黎的手朝清雅閣邊走邊吩咐周明,“菜快點,不要餓着阿黎。”
周明點點頭,然後沖領班使了個眼色,領班看了秦祎琛和蘇黎一眼後,快步離開。
對于秦祎琛明顯寵溺蘇黎的這一幕,蘇蓉蓉恨得牙根癢癢,但她心裏一直在提醒自己要沉住氣。
于是,在看清楚現狀之後,蘇蓉蓉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祎琛,這間房是你訂的?我們一起好不好?今晚我要請詹尼先生吃飯,這房裏的畫就是詹尼先生畫的,他一定會很喜歡這間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