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之下華燈閃耀,常德酒樓的一個包間裏,秦牧煦和孫琦坐在桌前。
“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秦牧煦對孫琦帶他來常德酒樓的行爲有些不解,他夾了一筷子菜嘗嘗味道,雖然不錯但也不至于要特意跑來一趟。
孫琦微微一笑,他替秦牧煦倒了一杯茶,示意他稍安勿躁,“我查過,常德酒樓是蘇之杭開的。”
“蘇之杭?”秦牧煦微微皺眉,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沒聽說蘇之杭經營了什麽,不然蘇之延也不會欺負到他頭上。”
孫琦神秘一笑,他抿了口茶,緩緩開口:“因爲這裏是秦祎琛轉手給蘇之杭的,蘇之杭也是剛剛接手了一星期。羅”
“什麽?這裏是秦祎琛的地方!”秦牧煦一驚,一隻手緊緊捏着茶杯。
這些年來,秦牧煦一直把秦祎琛當敵人,秦祎琛的一舉一動他都了如指掌,但常德酒樓是秦祎琛的這件事他竟然不知道,可見秦祎琛的能力真是超過了他的想象得。
“沒想到那小子還瞞了我一手。”秦牧煦意識到這一點後,一手拍向桌子。
孫琦挑挑眉,一副不嫌事大的樣子,“我想恐怕不隻這一件事,以前我們認爲秦祎琛的一切都在我們掌控之中,但自從他換了海晟國際中我們的人後,我想我們所認識的秦祎琛不過是冰山一角。”
“那又怎麽樣!我是他叔叔,我吃過的鹽比他走過的路還多,我還能怕了那臭小子?”秦牧煦氣哼哼的喝了口茶,秦祎琛不聲不響中做了那麽多他不知道的事情,氣得秦牧煦失去了理智。
“秦叔,秦祎琛是個強敵,現在又有蘇之杭做支持,如果我們不盡早鏟除他在海晟國際的實力,讓老爺子對他失去信心,恐怕海晟國際遲早有一天會徹底成爲他的。”孫琦低下頭,在秦牧煦身旁輕聲說:“到時候恐怕不止是海晟國際,就連秦家也會成爲秦祎琛一個人的。”
秦牧煦咬牙抿唇,孫琦說的沒錯,之前是他小看了秦祎琛,還無意中幫他搭成了蘇之杭這條線。秦祎琛能把常德酒樓送給蘇之杭,說明這兩人已經成爲合作關系。現在秦牧煦要想再針對秦祎琛,得逐一對付他們。
“說吧,你想到什麽辦法了?”秦牧煦斜睨孫琦一眼,冷笑了下,“你不會平白無故帶我來這,說說你的想法。”
孫琦輕聲笑了起來,他手指在茶杯上轉了一圈,目光落在桌上的菜中,“蘇之杭最疼他女兒,蘇黎當初嫁給秦祎琛的時候,蘇之杭就不同意。”
簡短的幾句話,秦牧煦已經明白了孫琦話裏的意思。要挑
撥秦祎琛和蘇之杭之間的關系,重點在于蘇黎。不管外界怎麽傳秦祎琛對蘇黎多喜歡,但實際情況隻有當事人知道,如果這時候傳出點什麽消息來……
秦牧煦勾唇一笑,一臉的老奸巨猾,“杜澤霜跟媒體的關系可不簡單,不管你要做什麽,最好是避開杜澤霜能動用的關系。”
“當然。”孫琦點頭,他手指在桌子上重重的點了一下,“秦叔,别忘了這兩人中間還夾着一個常德酒樓,隻要我們在常德酒樓做文章,這秦祎琛和蘇之杭之間,保不準會因此鬧起來。”
秦牧煦眼珠提溜一轉,眼中的狡黠一閃而過,“事情就交給你去做,需要什麽跟我說,我隻看結果。”
“好咧,秦叔就等着看秦祎琛在老爺子面前擡不起頭吧!”孫琦洋洋得意,他心裏已經有了計劃。
得到孫琦的保證,秦牧煦笑得像隻老狐狸似的,那得意的神情仿佛已經成功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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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桌上觥籌交錯,蘇黎端着手中的紅酒杯,小口小口抿着。她不勝酒力,喝一小口也是分了好幾次才吞下。
整晚梁沣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蘇黎身上,她小口啜飲的模樣甚是可愛,看的他眼中光彩四溢,一顆心全都在她身上。
蕭雪蔓就坐在蘇黎身旁,偶爾一側頭,就看見梁沣深情款款的眼神。随着酒越喝越多,梁沣看向蘇黎的眼神中更多了一抹熾熱。
“哎呀——”忽的,蕭雪蔓手上杯子一歪,紅酒順着杯口滴落在蘇黎的衣服上。蕭雪蔓趕緊拿了紙巾幫她擦,邊擦邊道歉,“黎黎,我不是故意的,這怎麽辦?”
蘇黎接過蕭雪蔓手中的紙巾,紅酒漬已經浸到衣服裏,她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算了,我去洗手間洗下吧。”
“那我陪你去。”蕭雪蔓不動聲色看了眼梁沣的方向,此時梁沣已經注意到她們這邊的動靜。
“我自己去,你接着玩吧。”蘇黎笑了下,她在蕭雪蔓肩膀上拍了下,然後一個人朝門口走去。
蕭雪蔓搖晃着紅酒杯,一邊跟周圍的同事說笑,一邊注意着門口的動靜。果然不出所料,蘇黎前腳剛走,梁沣就找了個理由跟出去。她紅唇一勾,收回視線的同時将酒杯放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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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黎從洗手間出來時,她衣角的紅酒漬已經清洗幹淨,她低着頭用手帕擦衣角。
“蘇黎,你沒事吧?”梁沣倚
在牆邊,見到蘇黎出來,他一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蘇黎淡淡一笑,“我沒事,你怎麽在這?”
“在等你,想跟你聊聊。”梁沣勾起一抹迷人的笑容,他伸手去拉蘇黎的胳膊,卻被蘇黎避開。
“回去吧,今天你是主角,同事們還等着跟你喝酒呢!”蘇黎面帶微笑,她側了側身,正打算繞過梁沣的時候,卻被梁沣再次攔下。
“蘇黎,你就那麽怕我嗎?”梁沣苦澀一笑,他兩手鉗制住她的肩膀,輕輕搖晃着,“我隻是想跟你單獨說會話,這也不行嗎?”
蘇黎被搖得頭暈,她抿了抿唇,伸手去推梁沣,卻被他一把握住,蘇黎皺眉,“你松手。”
“我不松。”梁沣像個孩子一樣固執,他兩隻手都握住蘇黎的手,死死拽着不肯松,“就是因爲我沒有抓住你,你才會嫁給秦祎琛,我不松,松了你就沒了。”
蘇黎一愣,不由搖頭苦笑,梁沣分明是喝多了,醉的在這說胡話。
“梁沣,你抓的我手很痛,你先放開。”蘇黎輕聲勸着,她不想被人看到她和梁沣拉拉扯扯的樣子。
“不,蘇黎,你答應我不走,留在我身邊好不好?”梁沣擡頭盯着蘇黎,那眼神看上去并不像喝醉了。
蘇黎掙紮着,眉頭越皺越緊,這樣的梁沣太過陌生了。
就在這個時候,秦祎琛的聲音傳來:“阿黎讓你松手,你沒聽到嗎?”
蘇黎側過頭去看,隻見秦祎琛黑着一張臉走近,一手用力的捏着梁沣的手腕。秦祎琛用力一掰,梁沣臉上浮現出痛苦的神色,随即梁沣松開了手。
“阿琛。”蘇黎淺淺的叫了一聲,她快步走到秦祎琛身旁。
“疼嗎?”秦祎琛眉心一鎖,他視線落在她通紅的手腕上,眼底泛起一抹心疼,他小心翼翼牽起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在嘴邊呵氣。
“不疼。”看到秦祎琛關切的眼神,蘇黎笑靥如花,她一手抱住他的胳膊,腦袋在他胸口蹭了蹭。
在她撲過來的時候,秦祎琛下意識伸手抱住她的肩膀,看着她小貓似的撒嬌動作,他一手在她腦袋上揉了揉,順勢一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梁沣看到這一幕,眼中升起一抹痛色,他伸手就要去拉蘇黎的胳膊,卻被秦祎琛快一步擰了他的胳膊一推,梁沣踉跄着跌了出去,他一頭撞到牆上。
“嘶——”梁沣倒抽一口氣,他轉過身來的時候,額頭上已經青了一塊。
秦祎琛還要上前,蘇黎一把抱住他的胳膊,“阿琛,他隻是喝多了。”
“他弄疼了阿黎。”秦祎琛黑着臉,他臉上的怒氣絲毫未散。
“我沒事。”蘇黎踮起腳在秦祎琛臉上輕吻了一下,她抱着他的胳膊輕晃,“阿琛,我們回家吧。”
秦祎琛拗不過她,他狠狠瞪了梁沣一眼,一手抱着蘇黎往外走。路過蘇黎吃飯的包間,她在他胳膊上拍了拍,“我進去拿東西,你等等我。”
秦祎琛皺眉,蘇黎微微一笑,耐心解釋:“我給阿琛買了禮物。”
禮物?阿黎要送禮物給他?秦祎琛單眉一挑,他勾着嘴角點點頭,一副期待的表情看向蘇黎。
蘇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原來阿琛這麽孩子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