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門?秦祎琛看了眼周欣惠手中的鑰匙,他覺得應該找個鎖匠重新換把門鎖,算了,他還是幹脆換個門好了。
蘇黎小臉通紅的推開秦祎琛,趕緊爬坐起來,一時間,她尴尬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做些什麽。
周欣惠笑眯眯的盯着蘇黎,心想着以剛才兩人的激烈來看,沒準她很快就要抱上孫子了。想到這裏,周欣惠的臉笑得跟朵花似的,看向蘇黎的雙眼放着古怪的光。
感受到周欣惠熾熱的視線,蘇黎不知所措的看向秦祎琛。秦祎琛面色平靜的坐在蘇黎身前,一手拖她入懷,将周欣惠所有視線都隔絕在外羅。
“吵架了?”秦祎琛淡漠的掃了周欣惠一眼,她和秦牧瑞離開一個月左右,這麽快她就一個人回來,而且還是來了他這邊,原因隻有一個——他們在路上鬧掰了。
被秦祎琛這麽一提醒,周欣惠頓時垮着臉,她噘着嘴坐到沙發另一側,氣鼓鼓的模樣,不用再問也可以猜到發生了什麽事。
“這次爲了什麽?”秦祎琛略有些無奈的扶額,他一手輕撫着蘇黎的背部,示意她不用擔心。
“我想看企鵝,他想看北極熊。”周欣惠像是被打開了話匣子,不滿的抱怨着得。
秦祎琛無奈的歎了口氣,如果他沒記錯,每次秦牧瑞和周欣惠的吵架理由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雖說秦牧瑞十分疼愛周欣惠,但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小事上,這兩人就跟炸了毛的鬥雞非要鬥個你死我活。于是,也就有了每回兩人吵完架周欣惠跑到秦祎琛這來的戲碼。
“他說過要陪我去看企鵝的。”說到最後的時候,周欣惠一副快要哭出來的委屈模樣,“可他堅持要去看北極熊,他一定是忘了對我說過的話,他不愛我了,一定是這樣。”
秦祎琛沉默,平靜的面龐下,偶爾可見他的嘴角在抽搐着。
周欣惠這腔調和所說的話,這些年來,他已經聽過見過無數次,以至于他已經麻木了。所謂的吵架,也不過是這老兩口秀恩愛的戲碼。按照以往的劇本,很快秦牧瑞就會打來電
話,拜托他好好照顧周欣惠,然後秦牧瑞明天一早就會跑來接周欣惠。
秦祎琛雖然熟知這一套,但蘇黎卻不知道。她窩在秦祎琛懷裏,聽着周欣惠的控訴,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模樣,蘇黎趕緊從秦祎琛懷裏鑽出來,她遞了紙巾周欣惠。
周欣惠看着眼前的紙巾,再看看正努力想找詞安慰她的蘇黎,她一把抱住蘇黎,在她耳邊嚎啕起來。
秦祎琛臉一黑,伸手去扯周欣惠的胳膊,“松開,阿黎是我的。”他的好事先被嶽父打斷,後被親媽腰斬,他還沒抱着阿黎哭呢!
周欣惠死死抓着蘇黎不松手,那神情就像是抓到了最後一根稻草的人。蘇黎的胳膊被勒得生疼,她苦笑着看了眼秦祎琛。
秦祎琛不忍心蘇黎痛,他抄起桌上的手機,正要撥号碼,秦牧瑞打了進來,“兒子啊……”
秦牧瑞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秦祎琛沖着電
話低吼了一句:“你現在、馬上、立刻把你女人帶走,不然我趕她出去睡大街。”
砰地一聲,秦祎琛挂斷電
話,将手機扔在桌子上。
正嚎啕着的周欣惠一愣,她啜泣着看了眼臉黑過鍋底的秦祎琛,她轉過頭趴在蘇黎肩上,抽噎着:“沒良心的兒子要趕親娘走,我真是太可憐了,兒子娶了媳婦忘了娘,還那麽兇,不就是打斷了你們ooxx嗎?又不在乎這一晚,yu求不滿也沒這麽急的啊!”
周欣惠越說越沒個正經,蘇黎在一旁聽得臉越來越紅,她甚至連看秦祎琛一眼的勇氣也沒有了。
秦祎琛恨得牙根癢癢,他就在乎這一晚怎麽了?結婚到現在他還沒碰過他朝思暮想的小媳婦呢!他好不容易找個合适的機會跟阿黎調調
情、歡歡
愛,兩次機會就這麽被這些熊嶽父、熊媽給破壞了,他能不yu求不滿嗎!
“你還想要孫子嗎?”忍着氣,秦祎琛臉色鐵青的問周欣惠。
周欣惠抖動的肩膀也不抖了,她飛快的擡頭扭身看過來,一雙大眼睛閃亮閃亮的,“想。”乖乖,孫子可比企鵝有趣多了!
“那就跟爸回去。”秦祎琛滿意的點點頭,他把行李箱拖到門口,他拉開大門的時候,秦牧瑞已經站在門外,他沖秦牧瑞比劃了一下,“把她帶走。”
秦牧瑞張了張嘴,他看向坐在沙發熊抱着蘇黎的周欣惠,再看向即将爆發中的秦祎琛,最後他選擇跟蘇黎說:“黎兒,你看明天周六,你媽那麽想你,要不咱們一起回你爺爺别墅那住一晚,明早咱們還能一起吃個早餐。”
他話音剛落,秦祎琛身周的空氣仿佛凝結住了,屋内也好似刮起了冷風,凍得人心裏都冷。
蘇黎燦燦一笑,周欣惠和秦牧瑞眼中的渴望和期盼,她實在做不到視而不見,于是她點了點頭。
這一晚,要說最悲慘的人莫過于秦祎琛。因爲蘇黎同意了秦牧瑞的提議,秦祎琛隻能壓下體内深處的yu火,開車帶着蘇黎和那倆鬧
騰的熊爹熊媽,連夜去了秦海安的别墅。
等傭人收拾好房間後,秦祎琛抱着蘇黎躺在床上準備入睡。
蘇黎掃了一眼門口,她往秦祎琛懷裏縮了縮,小聲在他耳邊問:“咱們就這麽睡嗎?要不要……”
秦祎琛閉眼在蘇黎嘴上親了一口,打斷了她的話,随後他懶洋洋的擡起眼皮往門口一掃,那眼神陰冷且極具有警告意味。
躲在門口偷
看的周欣惠渾身一顫,她趕緊将房門關上,一回頭正好碰見端着牛奶杯朝她走來的秦牧瑞。
“兒子兇我。”周欣惠告狀。
秦牧瑞寵溺一笑,把牛奶杯放到周欣惠手中,他長臂一攬擁她入懷,輕聲哄着:“乖,喝了睡覺,明天起來我幫你教訓兒子。”
有了秦牧瑞的保證,周欣惠眉開眼笑,她依偎在他懷裏小口喝着牛奶,早就忘了之前她還在跟他爲了是看企鵝還是北極熊而鬧矛盾。
***
霓虹彩燈在窗外閃耀,房内陰影中站着一個男人,而蕭雪蔓則站在他身後不遠處,她垂着頭一副恭敬模樣。
“梁沣那,正按照計劃進行着。”蕭雪蔓聲音很輕,隻是在提起梁沣名字的時候,她粗重的呼吸出賣了她的心情。
“這就舍不得了?”男人冷笑,陰影包裹了他全身,以至于他即便是轉過身也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蕭雪蔓,我勸你還是收一收你的小心思,免得以後最傷的人是你自己。”
蕭雪蔓臉色一變,她抿了抿唇,嘴上卻依然恭敬順從的回答,“是,我知道了。”
“哼。”男人輕哼了一聲,他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秦祎琛和蘇之杭反目的重點在于蘇黎,之後你要做的事就是呆在蘇黎身邊。”
“呆在她身邊?”蕭雪蔓露出不甘的表情。
“真是蠢。”男人輕蔑的掃了蕭雪蔓一眼,嗓音不悅的響起,“語言和心計同樣是女人最大的攻擊武器,你隻要呆在她身邊,适當的時候你就會明白我的用意。”
“可我覺得她已經開始懷疑我了。”自從上次蘇黎受襲之後,蕭雪蔓總覺得蘇黎有意疏離她似的。
“那是你笨。”男人再次表示對蕭雪蔓的不屑,他冷哼一聲後,耐着性子說:“這件事我會去處理,你隻管像以前一樣呆在她身邊,别再給我添麻煩了。”
“好。”蕭雪蔓咬唇,她臉上湧現的倔強,引得男人一聲冷嗤,“上次要不是你自作主張打暈她,怎麽會有這些麻煩事!”
“我警告你,你再敢違背我的命令對蘇黎下手,我立馬中止我們的合作關系,到時候——”男人陰恻恻的笑了起來,那笑聲令人不寒而栗,“我相信會有很多人想要找到你,并毀了你。”
蕭雪蔓渾身一哆嗦,她雙手下意識抱住肩膀,她咬緊唇瓣然後一松,重重的點頭,“我不會再打亂你的計劃,我以我這條命跟你起誓。”
男人像是聽到好笑的笑話,他笑了好一會才停了下來,眼中閃動的光芒冷冷射向蕭雪蔓,“你真是高看自己了,蕭雪蔓,你那條命對我而言還真不值錢。”
抱住雙臂的手猛然收緊,蕭雪蔓咬牙承受着指甲入肉的痛苦,以及來自那個男人的侮
辱。